天成州
血屠战场,月亮被染成血红。
“呼叫陆成,B23区域死亡一大片妖族,速来收魂!”
“收到,五分钟必到!”
陆成将通讯器挂在腰间,手上染血的妖魂幡在血腥浓重的战壕上不断挥舞。
四面八方战斗轰鸣声响彻云霄,陆成肉眼所见之处,无数战士正浴血拼杀,脚下黑灰色的泥土染成血红。
这战争将整个天空泼洒成猩红妖异的幕布,赤裸裸的一场血夜绞肉机。
“杀光人类,妖族必胜!”
陆成假模假样怒吼着,在无数妖兽间穿梭,手上妖魂幡吸收来自四面八方死亡的魂魄。
一缕缕灰白色的流光由远及近进入黑红色的幡中。
“陆成,你怎么来的这么慢,忘记跟牛蛮的打赌了!”
一位单手夹住阵旗的直立羊,面带愠色,怒其不争的抱怨陆成。
陆成这才想起,牛蛮来战场前跟自己的赌约。
牛蛮同是收魂队的一员,平来最爱欺负新人,陆成刚被人族派往妖族担任卧底的第一天就被牛蛮各种刁难。
不仅让陆成倒夜壶,洗衣服,更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让自己躺在最为狭小的空间,连翻身都难以做到。
不过想到来妖族的任务,陆成都忍了下来,直到昨天,收魂军来了一位身材火辣的女长官。
但听说本体是个竹叶青,心思狠辣,活脱脱一个蛇蝎美人。
竹叶青认为收魂队一直在战场上不够卖力,给收魂队立了个规矩,每场战役收魂最少的队员,直接在军前斩首,以儆效尤。
让收魂队众人的目光从垂涎一下变成惊恐。
而队中的牛蛮一直看不惯长相俊俏的陆成,既不会奉承他,还喜欢抢风头。
每次路过女兵营中,那些漂亮的女兵都会对陆成吹着口哨,等牛蛮路过挥手时,女兵们又会发出‘吁’声。
昨晚夜深人静,牛蛮一巴掌打在陆成脑门,吵醒睡着的众人,当面跟陆成打了赌约。
两人谁若是收取妖魂数量少于另一人,直接跟收魂最少的人交换收魂幡。
陆成当然不会拿命去赌,不过牛蛮作为老兵,在收魂队里拉帮结伙,势力不小,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你在想什么!”
直立羊一脚踢在走神的陆成屁股上。
陆成开口道:“杨哥,我记得赌约,不过牛蛮这次肯定会作弊,很难赢他。”
实则陆成早有准备,但不会将底牌如此早早泄露,每次在战场收魂,都会留下一大批妖魂用来吞噬修炼。
修炼剩下的妖魂还有三万多个,加上估计会比牛蛮要多上一些。
最坏结果,陆成也不会坐以待毙,被斩首军中。
大不了就显露麒麟妖身,让妖族高层大力培养,青云直上。
不过这样一来,被发现神魂是人类的可能就大上许多。
陆成现在伪装的妖身是一头麋鹿,在众多妖族中并不显眼。
牛羊猪狗马鹿等是最低等的妖族,繁育力强,修炼天赋低,妥妥炮灰种族。
人妖大战,妖族上场就会显露真身,实力会比维持人形时,强上不少。
没等直立羊回话,一道声音从战旗旁传来,“杨建,你非常好,有大批阵亡妖族,不先告诉我,而是告诉姓陆的,我记住了。”
杨建闻声,一双羊眼泛过惊色,张大羊嘴正要解释,只见一头三米高的犀牛拿妖魂幡肆意收割战场上陨落的魂魄。
“陆兄弟,你先去别的地方收魂,这里......”杨建脸上闪过惭愧,他并不敢惹牛蛮。
两者之间还是选择好欺负的陆成忍耐一下。
陆成扫了一眼戏谑眼神盯着自己的牛蛮,对杨建道:“没事,杨哥能通知我来就不错了,我去其他地方收魂。”
在战场上潇洒挥着妖魂幡的牛蛮,嘲笑道:“除了长得帅,还有什么,废物!”
陆成握拳,心里已对牛蛮的忍耐快到一个临界值。
“嗖”
鹿身的陆成,化作流光往远处飞去,浑然不见,背后冷笑的牛蛮缓步来到杨建面前。
“好兄弟,一会再遛他一遍,等杀了这小白脸,我请你吃烤青草!”
杨建露出谄媚的笑容,“牛哥说笑,我早看姓陆的不顺眼,没背景的家伙来军中,什么规矩都不懂,活该让牛哥弄死。”
“好!”牛蛮拍拍杨建肩膀的羊毛,这番话说的深得他意。
另一边,陆成已飞到另外一处战场。
人族勇士之骁勇并不逊色妖族,纵然体型差距过大,但人族擅用利器护盾,一时之间战场形势难割难分起来。
“马哥,你不是说这里妖族死伤很高,我一圈下来根本没收到多少妖魂。”
陆成接连两次收获不多,心底也饶有猜想起来。
马头士兵站在一旁,憨厚笑道:“可能是我眼花,不好意思兄弟。”
“没事,我去下一个地点。”
陆成心里不爽,平常都打点不少,一到关键时刻全掉链子。
收魂队里大部分对牛蛮都十分阿谀奉承,饶是陆成来当卧底,但拍马屁这种事,没有天赋。
出来混,还真是靠背景,牛蛮老爹是个有名的商人,来之前往军中塞了不少金银。
这也是陆成忍耐牛蛮的原因,若是普通士兵,早死在自己手下。
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奔袭到另外一处战场,陆成脸色浓成墨水,话语也不客气,
“驴子,你什么意思,牛蛮都快扫光,你叫我来?”
“没意思。”驴头怪嘴里发出驴叫声,也不装样子,驴笑道:“就是玩你,怎么不服?不服憋着,等你有本事随时来欺负我!”
驴头怪双眼眯在一起,发出阵阵’啊—呃—啊—呃’的笑声。
“你是骡子吧!”陆成不咸不淡说道。
驴头怪笑声戛然而止,“骡子!你竟然敢说我是骡子!”
气的毛驴鼻孔发出阵阵白气,说他是骡子,无异于骂他是杂交品种,这在血统纯粹的驴子来说简直冒犯到祖坟。
“你爹不是驴,所以生了你这个骡子!”
忍不下去的陆成一脚踢在毛驴怪的裤裆上,双指戳中毛驴双眼,惹得对方一阵惨叫。
一甩衣袍,陆成挥袖离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毛驴捂着下半身,疼的在地上翻滚,驴嘴不停发出’啊—呃—啊—呃’。
牛蛮走到跟前,看着飞走的陆成,感到一阵蛋疼。
毛驴精面色苍白,痛苦的发声,“牛哥,给我报仇,一定整死他。”
“放心吧,驴弟,牛哥一定给你报仇,你在下面安息。”
牛蛮左右扫视一番,见无人关注这边,手上长戟猛地抬起,寒芒乍现,一举插入毛驴的喉咙中。
皮肉绽开,血花四溅,飞落在潮湿的泥土里,渗入地表消失不见。
毛驴双眼透露一丝错愕,手掌伸在空中,却没抓住牛蛮的衣领,最后无力的垂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