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守渊把背包里的物品全部拿出来,放进食气鬼腹中,然后轻拍鬼袋,只见食气鬼化作黑影回到鬼袋之中。
把鬼袋一收后,看向一旁的巨大绿色晶石上。
这颗绿色晶石足足有一人高,是一颗纯度极高的鬼晶石,是极为稀有的,效用也要比一般的鬼晶石强大数倍,极为贵重。
食气鬼出现在这里,想必正是被它精纯的能量吸引过来的。
他的目光一亮,有了这颗鬼晶石,他这次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也正好,他体内的业力也快消耗完毕。
环顾四周,见没有其他鬼怪,安心地开始挖去这颗鬼晶石。
这颗鬼晶石直接耸立在乱石堆外面,想要挖取并不困难。
一盏茶的功夫后,便被他放入了口袋。
朝着天空看去,见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他不想浪费时间,他要继续斩杀鬼怪,焚烧尸体为自己增加寿命。
于是朝着石林深处走去。
随着深入,一开始遇到了不少鬼怪,可后来却越来越少,到最后,他已经半个时辰没有遇到了。
朝着四周看了看,漆黑的石林在月光下闪烁着淡淡微光,微风吹来,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极了。
甚至连昆虫鸟叫都没有。
这诡异的安静让他非常奇怪,不禁眉头一皱,心里面生出不好的预感。
又走了一段路,突然之间,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伴随着微风吹了过来。
这个年代本就极为危险,死人再正常不过,可有血腥气便代表着有危险,这个地方又如此的诡异。
实在是太不正常。
陆守渊心里面开始打退堂鼓,不确定的事情,他可不想冒险。
也不知道陈冲和吕馨现在如何了,也顾不到他们,转头就原路返回。
石林的路并不复杂,一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可一个时辰后,陆守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脸色变得阴沉极了,只见他依旧身处石林当中。
如果按照路途来算,按理说一个时辰早就可以走出石林了。
迷路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是紧接着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虽然只来过石林几次,但是方向感极好,应该是不可能迷路的。
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脑海中的感觉,继续往回走。
这一次他足足走了两个时辰,可依旧没有走出石林。
心里面算了算时间,自从他原路返回后,在石林里面走了三个时辰,按照道理应该早已经天亮了才对。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夜黑风高,没有丝毫天亮的迹象。
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陆守渊瞬间意识到,他根本不是迷路了!
他常常听老爹说鬼怪的故事。
鬼怪作为极为特殊的怪物,它不知道是如何诞生的。
但是它们一出生,便与人为食,有很多鬼怪拥有极为特殊的能力。
其中有一项,便是有些鬼怪会释放一个领域,进入这个领域之后,能够让人分不清方向,自我感知模糊,始终在老地方原地转圈。
甚至还会失去对时间的感知,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的人会觉得过了很久。
同时体力还会快速的消耗,直到体力耗尽而无法动弹,最后鬼怪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狩猎人类,生吞活剥,死状极其残忍。
俗称鬼打墙。
陆守渊脸色一变,难不成他遇到了鬼打墙不成?
如果属实,那他又是何时中招的?
又是什么鬼怪搞的鬼?
虽然无数的疑问在心里面升起,但没有时间让他仔细思考。
按照他爹所说,遇到鬼打墙,想要出去,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便是斩杀施术的鬼怪。
这当然需要陷入鬼打墙当中的人,实力要远远强于施术的鬼怪。
他才刚刚突破第一层牢笼,显然是不符合条件的。
那么便只能使用第二种办法。
既然鬼打墙让人分不清方向,让人的五感混乱。
那么只要抛弃五感就有机会脱困。
陆守渊照着陆冥的说法,关闭五感,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不管不顾地直接跑去,不管遇到了什么障碍。
也不管心中的感觉,只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他也不知道连续跑了多久,一天一夜还是两天两夜,只感觉已经快要虚脱。
终于,一阵异样的感觉传入脑海,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幻了一下。
他心中一惊,愕然地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出现大片的树木。
他露出惊喜神色,哈哈大笑,一下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显然已经离开了石林,这也代表着,他走出了鬼打墙的范围。
黑云散去,银月破云而出,看上去,时间仅仅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这个鬼打墙竟然恐怖如此。
如果不是知道怎么破解,只怕今天晚上要死在里面。
回头看了看,这里是石林和树林的交界处,他不知道那个施展鬼打墙的鬼怪到底想干什么,会不会追他。
不敢再从石林回去,
平复了心情,简单的恢复了一下体力,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片他从来没有来过的树林,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
他倒不害怕迷路无法在天亮以前回村,神像并不多,极为珍惜。
可每一次补给任务,都会给每个队伍都有一颗神像碎片。
更何况他爹也给了他一块神像碎片,只要不遇到实力强大的鬼怪,就算天亮花些时间也能找到回去的路。
朝着树林里面走去。
可没走几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要去哪里?”
这个声音阴寒刺骨,说不出的不舒服,让人背后发凉,但是又有点耳熟。
诧异地转头看去,只见石林之中,一百米处有个黑影站在月光下,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虽然在黑夜中看不真切,但是这个身影身材矮小,非常熟悉,好像是贺流云那孩子。
心中极为欣喜,难道陈冲吕馨他们都在附近吗?
试探性喊了一声:“流云?陈冲和吕馨他们呢?”忍不住朝前走去。
走了两步,稍微看的清晰了一些,果然是贺流云。
可他总感觉怪怪的,这人丝毫表情没有,仿佛一个人偶,浑身上下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猛地甩了甩头,再皱眉看去。
这一看,他的头皮直接发麻。
黑暗中,这个人身体突然干瘪下去,变得异常单薄,胸口处破开一个大洞,脸上的颜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更诡异的是一双眼珠漆黑无比,嘴唇是朱红色,看不到任何生气,仿佛一张死人的脸。
这哪是贺流云,这根本就是一个纸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