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乌鹊山回来之后,李存义画了一张草图,把山里的地形、地势大致描绘出来,一部分是亲眼所见,一部分来自几个猎户的口述。
乌鹊山很大,绵延数百里,外山有很多飞禽走兽,深处的腹地是异兽的地盘,人迹罕至。
除此之外,山中有几处禁地,是世家大族的猎场,有专人看守,不允许外人进入。
接下来的几天,李存义准备了鹿皮靴,水袋,匕首,绑腿,麂皮手套,干粮,肉干,内外伤药等野外生存物品。
出于隐蔽行踪的考虑,还买了一件土黄色衣袍,用丹青墨笔在上面涂上黑色和绿色线条,自制了一件“迷彩服”。
其间去药铺打听过几次,虿虺依然缺货,他索性断了念想,一门心思准备进山事宜。
“泼风刀十三式,前十招以横劈竖砍,直来直去为主,最后三招,融合了西域刀术,刀锋走弧线,诡异难测,这一节要把握好。”
练功室中,吴教习看完李存义演练的刀法,耐心指出动作中的瑕疵,心里微叹,按这个势头进步下去,恐怕用不了一个月,自己就指点不了这名弟子了。
“弟子受教。”李存义躬身道。
“对了,你这几天总请假,可是家中有什么事?”
指导完刀法,吴教习谈起了别的话题。
“一点琐事。”
李存义答道。
“真的?如果事情棘手,武馆可以出面替你解决。”
吴教习有意提醒道。
“教习费心了,我能处理。”
李存义认真回道。
“那好,别耽误练功。”
“是……”
练完刀法,李存义继续锤炼气血。
在金刚散的加持下,力量增长迅速,已经能举起二百六十斤掇石,只有不停药,气血三段指日可待。
到了下午,结束一天的练功,李存义离开武馆,没有回家,而是走进芦苇巷,敲开周黑子家的大门。
过几天就要进山,他不确定在山里呆多久,决定先把房租交了,免得帮派上门打扰。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个粗眉青年,见是李存义,都不盘问,直接往身后一指:“周黑子在里边。”
不知道是来得巧,还是天天如此,周黑子等人又在打牌九。
周黑子热情地招呼道:“二郎来了,什么事?”
李存义走上前,“周哥,我来交房租。”
周黑子一摆手,“房租的事等会儿再说,帮我打两把。”
“周黑子,你什么意思?”
坐左右桌的两个汉子不干了,上次李存义把他们钱都赢走,心里阴影还没散去。
黄帮主脸色一沉,“你们两个慌什么?输点钱算啥,至于这么怂包?”
说完指了指座位,让李存义坐下。
李存义顺势坐下,心说:“这可是你们主动要求的。”
为了这次进山,买刀,雇佣猎户,购买装备,前后一共花了十几两银子,加上向武馆请假的几天,没陪练费收入,可以说下了血本。
既然有这个机会,正好回回血。
桌上的牌已经码好,黄帮主扔出骰子,牌局开始。
李存义跟几个人打过一次牌,能叫出他们的名字,黄帮主本名叫黄大通,另外两人一个叫郑瘸子,一个叫老邵。
郑瘸子手气很旺,一上来就连赢两局,乐得合不拢嘴,也不计较李存义上桌的事,开始指点江山。
“年轻人还是嫩呐,一对双七就敢叫板。”
“周哥厉害。”
李存义笑着说道,其实这是他有意为之,上次的牌打得太完美了,这次得收敛点。
随后几局,李存义干脆不用分神术,凭自己的能力打牌,水平下降得厉害,很快就输掉了八百多文。
周黑子一边往外拿钱,一边叹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上。
不过接下来,李存义开始收割赌资。
输小钱,赢大钱,好几次封顶一穿三,手边的银钱越来越多。
周黑子笑逐颜开,忙着收钱数钱,舔着脸道:“不好意思各位,运气又到我家二郎这边了。”
郑瘸子和老邵头上开始冒汗,又回想起了被李存义支配的恐惧。
黄大通眼睛眯了眯,假装口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另一只手伸到桌下,再拿上来时,袖子里已经藏了几张牌。
他的动作很隐蔽,郑瘸子、老邵和周黑子都没发觉,旁边的帮众见了,也没人吱声。
不过却逃不过李存义的眼睛,因为灵体就悬浮在牌桌上空,把一切收在眼底。
“看来赢得有点多了。”
李存义也不点破,继续打了三局,输了一些钱回去。
三局一过,起身道:“天晚了,小弟告辞。”
黄大通一把伸手拦住,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早呢,再玩几局。”
“改日吧。”
李存义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在他的袖口停了一下。
黄大通手上一缩,立马改口道:“也好,免得家里人惦记。”
李存义把房租交给周黑子,告辞离开了。
老邵挠挠头,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运气太好了,每次跟他打牌都输钱,下次不带他了。”
郑瘸子也道:“要不是有兄弟在旁边盯着,我都怀疑他出老千了。”
周黑子立马讥讽道:“你可真行,自己打得臭还怀疑别人,狗子才特么出老千。”
黄大通老脸一红,“别吵了,此子不简单。赌钱厉害的人,大多心思缜密,懂得揣摩别人的心思,衡量得失。”
“这项本事一般靠后天历练,江湖上的赌门就是干这个的。却还有一种人,天生适合这一行,凭本能就知道该不该下注,什么时候跟,什么时候走。”
说完看向院门方向,喃喃道:“他,应该就是这种人。”
……
月色如水,刀影闪动。
李存义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泼风刀。
虽然灵体能帮忙练刀,且效果很好,但自己也出一分力的话,进展会更快一些。
“邦邦邦……”
三更时分,街道上传来一阵梆子声。
院中的刀光陡然一变,几道刀影连成一片,刀势一分为五,如泼墨一般肆意挥洒。
李存义收刀停住,眼中闪过惊喜。
泼风刀——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