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结算:-1
总数:1508
……
妈妈呀,我是亲生的,你别吓我。
秦豫呆呆地看着牛皮本,背后冷汗把白色T恤湿透。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整理所得到的信息。
“三只玩偶藏在我家衣柜。从母亲的话来看,肯定不是爹妈寄的。谁会专门去我家偷出三只玩偶,再寄给我?”
“总数1510。华夏1510科研所。‘大闪光’发生时间是‘15:10’。还有高铁车次G1510。”
四个“1510”接连出现。
“第八幕甲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说明书啊?!
“它们已经出现。‘它们’指的应该是那三个玩偶才对。”
鹦鹉已经出现,还有两个没露头。跑哪去了?
想到这里,秦豫真切地听到堂屋里有动静,哐的一声那么响,跟放炮似的。
此时的秦豫如同惊弓之啄木鸟,稍有响动就让他炸毛。他屁股下像有弹簧,噌一声跳起身。
他站在门框下,两眼圆睁,没有发现堂屋的可疑情况。
当他以为自己能松口气的时候,却发觉那只红色塑料桶的位置发生变动。
它从西北墙角,移动到西套间门口。
塑料桶没有腿。秦豫嘴角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他大跨步走向塑料桶,噗,一屁股坐在上面。
“装神弄鬼吓唬人。让我抓到你了。出不出来?”
秦豫弯下腰,双手轮流拍打桶身,竟还打出节奏感。他嘴里质问道:“你到底出不出来?你出不出、出不出、出不出……”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给你拍一段《将军令》,震死你。”
嗵嗵嗵……
“做个好汉子,每天要自强,热血男儿郎,对镜贴花黄~”
被扣在桶里的东西,他可能要崩溃了。于是他疯狂挣扎,像一颗雨后春笋。这只小笋子希望破土而出,却不知谁那么缺德,在他头顶放一块石头。
小笋子哐哐的往上顶。秦豫的屁股被顶得一抖一颤。
他嘿嘿笑,调侃道:“哎哟呵。小样儿,劲儿还挺大。你还不出来是不是?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坐在上面,不让你出来……”
秦豫怔住几秒,嘀咕道:“逻辑有漏洞。”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对塑料桶说:“好了,你出来吧。”
那只塑料桶,突然升高十几公分,从底部缝隙露出一双脚,黑色,毛茸茸。桶下部露出小截紫黑色尾巴。
那双脚顶着桶,像不长眼一样,突然加速,哐一声,狠狠地撞在北墙上。
秦豫亲眼目睹一场车祸。他捂着眼睛吐槽这只塑料桶,差不多要不忍直视:“哎呀,你笨的呀。你就不能先从桶里面秃噜出来。”
那桶重新扣在地板,没了动静。秦豫心中一紧,不能撞死吧?
他急忙跑去拿掉塑料桶,一滩紫黑色的东西顺着桶壁流在地板上,像一团黑色稀泥。
……
秦豫六岁生日那天。
他指向第二只木雕玩偶,问他的父亲:“爸爸,这个松鼠为什么是黑色的?”
父亲回答说:“这是一只巨松鼠。”
秦豫盯住巨松鼠,心中疑惑不解,追问到底:“松鼠的尾巴都很长。可他的尾巴为什么这么短呢?”
父亲用手指轻触松鼠的脑袋,解释说:“你看,他要直立行走,长尾巴不够方便,他就进化出了短尾巴。”
这只巨松鼠身体毛发紫黑色,头部与耳朵毛发红棕色。他体长近七十公分,尾巴却只有十公分左右。
他的双腿较粗壮。双手无毛黑如炭。他手有五指,与人手构造几乎相同,除指甲为紫黑色。
松鼠晕厥过去。秦豫脱掉T恤为垫,把他放置在垫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放置于松鼠前胸位置,心跳正常。
“松鼠醒来,松鼠醒来……”
松鼠闭着眸子,丝毫没有反应。
“你要是不醒,我就给你做人工呼吸。咱俩都是爷们儿,可能会不雅……”
松鼠一个鲤鱼打挺,呲溜一声,像个黑色小矮人,逃也似的飞奔到屋外,不见踪影。
松鼠一去不复返,空留秦豫酸溜溜。他掸了掸T恤上的毛发,重新套上衣裳,嘴里遗憾的嘟囔:“还是魅力不够。”
他摇头叹气,走出平房,计划到北面两栋楼房处去打探一番。
南部平房区和北部楼房区中间,有一条小河,河水潺潺。河岸芳草萋萋,杨柳依依。春风荡漾,景色艳靓。
河边杨柳,像洗发的姑娘。秦豫将要高声歌唱,却见柳帘轻摇中,忽现一座白色小石桥,桥上站着一位粉红姑娘。
它腿长、身瘦、脖长,毛发卷曲。头部和颈部的毛发密集柔长,飘逸非凡,像在理发店做了拉直发型的粉红美女。
它有长睫毛,大眼睛。黑珍珠一样的瞳仁,异常明亮。
那姑娘亭亭玉立,安静美好,站立在桥上,欣赏着河水东流。
天空仿佛射下手电筒,一束较强烈的阳光,把它含在其中。
它身上似有粉红的花香,引来蝴蝶和蜜蜂,聚集在石桥栏杆,只在远观,不敢亵玩。
“暖阳下,我耍流氓,是谁家的姑娘。她有着飘柔的粉红发,一双眼明亮~”
……
“爸爸,这只骆驼,为什么是粉红色?”
“这是一只羊驼?”
“羊驼都是粉红色的吗?”
“正常的羊驼是白色的。这是一只变种的羊驼。”
秦豫手舞足蹈。他把三只玩偶揽入怀中,开心地说:“爸爸,它们真好看。我要永远和动物一起玩。”
父亲引导着他的志向,说道:“那,我们小豫长大后可以做兽医,保护动物,和动物一起玩。”
六岁的秦豫埋下幼小的理想,信誓旦旦地说:“嗯!我长大以后要做兽医。”
后来他长大后,虽然成为兽医,却把三位小玩伴遗忘在角落,再也没有时间和它们一起玩耍。
秦豫站在河边杨柳下,完全想起六岁生日时,那个温馨的场景。他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轻咳两声,强行咽下一口唾沫。
秦豫准备调剂自己伤感的心情。
他望着桥上姑娘,爱慕地说:“如果它的妈妈没意见,我想和它谈恋爱。不管它是公是母。”
也许,在一开始,老天爷安排秦豫做兽医,而不是做医生,仅仅为防止他和自己的病人谈恋爱。不管病人是男是女。
结果到这里,老天爷发现自己失算了。这货的“博爱”,是不分种族的。
羊驼发现秦豫的声音。
它却不慌不忙,无动于衷,只扭头安静地看着他。
他们二者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互相观望对方。他看它,它看他,像两尊都不会动弹的雕塑。
秦豫正想继续唱歌。他耳边,忽有鸟鸣混乱,初时柔缓,渐渐变得嘈杂且响亮。若有犬吠声,似有狼嚎声。犬吠狼嚎,混杂着鸟鸣,像一场大合唱。
他知道,家乡的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界陵县不仅有动物园,山林中还有几处自然保护区。
只是听到狼嚎声,便让他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他转身,扭头望向南面的山峰,忧心忡忡:“附近有狼,这下可麻烦了。”
突然,一声悠远有力的吼叫传来,惊起山林万物。百鸟像被驱赶的田中蝗虫,一哄而散,遮天蔽日。
秦豫傻呆呆地睁大眼,颤巍巍道:
“竟然……还有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