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也认为,以人的躯体,想使用妖术只有使用秘术这一种办法。”
“直到前几年,我在外遇到了一名姜氏内院,也不知他如何从京城逃出的。看在血缘的份上,我出手帮了他。可惜他已然重伤,命不久矣。”
“在临死之际,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关于姜氏血脉的秘密。”
说到这,岳断卖了个关子,看向姜嶂。
姜嶂没说话,他可不知道什么秘密,他的能力应当来源于翠尺,和所谓的姜氏血脉关系不大。
“据那人所说,当妖族血脉的含量过高,就可以正常使用妖族神通,含量越高,能使用的力量越强大。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要承受相对的危险。”
“高含量的妖族血脉可能使他们永远妖化,甚至成为丧失理智的怪物。所以,姜族的内部成员少之又少。”
闻言,姜嶂心里又有疑惑,没有沉默,开口问:
“身为京城的世家,姜族为何要冒这个险。即使不依靠这种手段,实力依旧不凡,更何况每年还有那么大的人才折损,怎么算都不值。”
是的,在姜嶂心里,这就不是正常的利益换算。冒着被满门抄斩的风险,结果得来的利益微不可见,甚至没有利益。
岳断对姜嶂的疑问并不意外,继续说: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心中的谜题。听说每一任族长上任前,都想将其废除。但在接受继承仪式后,都选择接受这个不平等的选择。”
“其中的秘密无人知晓。另外,我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岳叔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哪来的拜托一说。”
姜嶂立马回应,一句话将两人关系拉近不少。
为这种大佬做事,别的不说,奖励就绝不会少。
“哈哈,脑子挺灵活,不错。”
岳断会心一笑,姜嶂抱着什么心思当然瞒不过他,但心中并不厌烦,他讨厌无脑谄媚之人,而不是一个会来事的下属。
“你目前还是太弱了,等到了六品我再告诉你,算是对你的考验……嗯,勉强来说,算是件好事。”
见岳断说得云里雾里的,姜嶂也没多问,反正离自己还算遥远。
“对了,听关项说,你们闹了些不愉快。”
“没不愉快,也就差点被他摁死。”
姜嶂没好气地说,心中还有怨气。
自己吃了亏,也没必要因为巴结别人去卑躬屈膝,自己差点被摁死是事实。
岳断被姜嶂的阴阳怪气差点逗笑,但还是忍住,严肃道:
“关项是战争的遗孤,家中长辈皆被妖族大军所屠杀,躲在地窖里拖过一劫。”
“至此,他对妖族和妖族走狗恨之入骨,他之前应该把你当成妖族奸细,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你能使用妖术的原因。”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求你原谅他。错就是错,他向你道歉,是否原谅在于你。”
姜嶂听了岳断的话,一时没有回话。
他也没想到,光鲜亮丽的武夫楷模,会有如此悲伤的过往。
“当然,你要避免在公众场合使用妖术,一旦公布,对你极其不利,如果真的暴露身份,就拿这块令牌稳住局面。”
说着,岳断将一块令牌放在姜嶂手上。
“不到万分紧急,尽量勿用,它会给你引来新的麻烦,我的仇家可不少。”
姜嶂摸着手上的令牌,金色边框,中心有一个红色大字“岳”。
他连忙道谢,虽不知岳叔身份,但肯定不是小人物,肯把象征身份的令牌给自己,也代表在心底认可自己。
两人聊上许久,临走前,岳断没食言,拿了一小包茶叶递给姜嶂。
姜嶂没有推辞,所谓长辈赐不可辞,多余的客气是不给对方面子。
走出几步,关项正站在原地,等姜嶂出来。
一百圈的惩罚让他连汗都没出,热身都算不上。
见姜嶂从茅房屋,默默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无言,两人谁也没先开口。
来到竹林外,再次掏出云梭,两人上船,介于只有两个位置,两人只好再次相对而坐。
关项一上船就闭目养神,姜嶂也没兴趣继续捉弄他,他正在消化刚才岳叔说的话。
神秘翠尺会不会和自己的姜氏血脉有问题?
自己也身居妖族血脉,会不会有一日会成为,岳叔口中没有意识的怪物?
这两个问题困扰他许久,即使到目的地了,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云梭缓缓从高空落下,来到云峰镇,镇民早就围在一块,东一嘴西一嘴讨论着。
“那就是关项将军吗?老李家不会吹牛吧,这么年轻能当上将军?”
“没听斩妖司的人都承认了吗,自古英雄出少年,没什么意外的。”
“坐在关将军旁边的真是姜家那孤衰啊,那小子什么来头,居然能让关将军亲自来送?”
“谁知道呢,他一家说是逃荒来的,说不定是何身份。”
…………
人群议论纷纷,里面夹杂一些年轻貌美的年轻女子,听说关项将军要来,早早画眉贴花,在路边等待。现在亲眼见到,更是春心荡漾,做着成为将军夫人的美梦。
少年更是兴奋,看着关项的英姿飒爽,不由自主幻想自己的未来。
“走了。”
姜嶂没有过多话语,对关项这个闷葫芦也没啥好说的。
“请留步。”
沉默一路的关项此时开口,语气很是客气。
猛地站起,直视姜嶂,表情庄重。
姜嶂一头雾水,不知眼前这家伙突然发什么疯。
关项深吸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弯下腰,向姜嶂鞠躬:
“我向我之前的武断道歉,未搞清情况就动用武力。”
全场鸦雀无声,这一幕实在惊人。
年少有为的将军,民间的传奇人物,居然给一个毫无身份的毛头小子鞠躬,他们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面前这一幕足够他们脑补。
姜嶂也是一惊,他也没想到关项会选择这种方式道歉,上前将他扶起。
虽然心里有气,不过在关项眼里自己是妖族奸细,并非毫无缘由。
尤其知晓这位年轻将军的过往,对他的气更消了许多。
“以我的冒犯,单靠口头道歉肯定不够。”
说着,关项从身后拿出一个小黄本,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你我都为人族,妖族的手段还是少用吧,免得再被他人误会。这部功法便作为我的赔礼,望你武道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