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蛇发力,想挣脱花蟒,但无果,花蟒的半个身子都缠在他身上,行动极为不便。
衣袍破开,几条长蛇钻出,多了些空隙,冷蛇勉强从中抽出身子。
还没来得及看清情况,全身一惊,脖颈处传出类似金属的撞击声。
这么硬?
姜嶂心里暗暗发狠,刚才的一击本想刺进脖颈,但就在即将成功时,脖颈处的肌肤突然冒起一枚枚青蓝色鳞片,挡下这致命一击。
锋利的血刃甚至没在上面留下印记。
冷蛇窃喜,他的护鳞术寻常武器根本无法击破。
没等他做出反应,肩膀到脖颈全都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鳞片被毒气腐蚀,化作焦炭,这次的血刃轻松穿过。
冷蛇倒在血泊中。
见事成,血雾逐渐散去,
“发财了!”
看着眼前一堆堆金银财宝,姜嶂难以言语形容内心的激动,有些不争气地呼吸困难。
前几天还差点饿死,今日终于要翻身了吗!
姜嶂心中粗略一算,树洞的财宝足以让所谓的大富商为之汗颜,他现在就是云州当之不愧的第一富豪!
人逢喜事精神爽,姜嶂笑得都合不拢嘴。
来到冷蛇的尸体旁,好奇地盯着他手上的绿玉。
即使身死,手还是紧紧攥着小绿玉,旁边的金银财宝一点没装。
将手掰开,将绿玉平放在手心,仔细端详。
玉的边角并无规律,应该是被摔碎的小块。图案是一个鸟羽,雕刻很仔细,能看到细小的羽毛分叉。
“没什么特别的啊,不就一块玉吗?”
姜嶂将其放在阳光下,透过光,绿玉内部清澈,不含一点杂质,这也只能说明这是一块好玉。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以他的眼力见识,看不出也正常,反正见冷蛇的举动,肯定是件宝贝。
说着,就准备把绿玉揣进衣兜。
不过一个寻常的动作,一转眼,绿玉却消失不见。
“我宝贝呢?”
姜嶂上下寻找,将外衣脱了,向下抖落,却还是不见绿玉踪迹。
苦苦找寻一番,并无结果,无奈只好接受事实。
反正不是还有那么多的财宝吗,就当那绿玉从没有过。
姜嶂想得很开,贪心是人类不快乐的最主要原因。
可就在这时,从洞口缓缓走来一位中年男子,肤色略黑,衣装朴素但气质脱俗,背后背着一把大刀。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将手平放在姜嶂面前,静静与他对视。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
见对方这么装,姜嶂也闭嘴,他知晓一个真理,对方装起来了,自己若是先开口,气势上就先弱上几分。
两人默默对视两分钟,谁都没有先张嘴,似乎在做什么羞辱值挑战。
终于,男子见姜嶂一直不说话,古板的脸色有了变化,手也抬起。
姜嶂立马准备反击,但还未有所动作,转眼间,他就被按在树上,手放在他的胸前。
他惊讶于眼前男子的速度,而且自己没有感到半点疼痛,说明男子的力度控制得相当精确。
“说不说?”
“你没问啊?”
这一问让眼前男子始料未及,眉毛一挑,但很快平复下来。
“刚才你手上的绿玉呢?”
“被人偷了,刚才你应该也瞧见了,我的宝贝被偷了还准备报官呢。”
男人微微眯眼,很显然,姜嶂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反而把他激怒。
“硬骨头,很好!”
我硬鸡毛啊,我上哪给你找去!
姜嶂很清楚刚才的绿玉的消失,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自己即使说出真话,还是无法洗脱嫌疑。
男人不断对姜嶂的胸口施压,力道越来越大。
姜嶂只觉得头晕目眩,鼻腔冒血,全身血液像是被凝结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的死恐怕无法避免了。
就在他在想临死前,骂什么脏话能让眼前男人破防时,外面却传来动静。
“小嶂!”
与李长聚喊声一起到的,还有他随身携带的银白色长枪。
可惜还没到男人身前,长枪就连带着李长聚,一起被震飞。
男人转头,看向李长聚的眼神没有愤怒,反而有欣赏之意。
“同为武夫,你应该知道你我的差距……”
“我当然知道你我差距,但想动嶂儿,先过我这关!”
李长聚并没有被吓到,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撑着枪站起。
一旁的陈度连忙捂住他的嘴,跪下头对男人说:“关将军,他刚才与下属一……一起与狐妖作战,迷了心智,刚才的话并……并非他心所言。”
短短几句话,陈度却大汗淋漓,不知做了什么惊天大事。
“此事与你无关,你还是退去吧。”
李长聚很感动,但他并不领情,刚才所言并非做个样子,乃是肺腑之言。
他的右手不断颤抖,显然受伤,只好换左手持枪。
枪在他手上晃动,闪出一道道残影,攻向关项。
关项这次没有将他震飞,而是一手握住枪身,牢牢稳住。
“够了。”
男人环顾洞里的三人,感叹比他弱还不怕他的人不多,今天一遇就遇到三个。
“他的生死不由我来定夺,我也没想杀他,把你的枪收好吧。”
关项话语中带着无奈,他只是想让姜嶂陷入生死考验,好让他说出实情,没想到屡屡受挫。
随即,他拿开手,对姜嶂说:“你的这位长辈不错,好好对他。”
“用你说。”
姜嶂没好气说道,这男的说是没想杀他,但罪可没少受。
“嶂儿,你没事吧。”
李长聚连忙过来将他扶起,语气中全是关切。
“没事……”
此时的姜嶂倒觉得羞愧,他曾经还怀疑过李叔,猜他会不会是故意三个月不回,然后知晓自己没死,再出来引诱自己现身。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关项拿出一张字符,将情况写上去。
正当姜嶂以为会像电视剧一样,飞来一只信鸽时,纸上的字却在渐渐消失。
很快,纸上再次浮现文字,姜嶂离得远看不清,只觉得这毛笔字很是工整。
关项转过身,对姜嶂说:“走吧,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姜嶂下意识问道。
“你见一眼,值得吹嘘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