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明说,我到底何处犯了错,非要置我于死地?”
姜嶂盯着面前男人,开门见山地问。
前身死得就极为离奇,快成年的男子能被活活饿死,曾经关系匪浅的人形同陌路,无一人伸出援手。
说背后没人操控谁信?
如今这帮人见姜嶂不仅没死,反而走运发了财,饿死一计不切实际,便跳出摊牌。
这些推断并非空穴来风,若眼前男人为了求财,姜嶂出门后第一时间想得是去翻箱倒柜,而不是跟着姜嶂走夜路。
明显是冲姜嶂性命而来。
“让你死明白点也无妨,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也是收钱办事。”
玛德,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姜嶂心里吐槽。
黑衣男不再废话,短刀架在身前,一个瞬身便移至姜嶂身边。
姜嶂反应很及时,但速度差距是硬伤,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溅而出,溅到黑衣男身上。
黑衣男略微惊讶姜嶂的速度,不过还是继续架刀。
他笃定姜嶂躲不开他的第二刀。
这次,他瞄准的是脖子。
没等他有何动作,脸上的血液凌空飞起,化作螺旋状,冲向眼球。
待他反应过来,血螺旋已然钻进眼珠,爆浆四射。
他立马捂住眼,嚎叫声响彻山林。
“你居然会使妖术?”
男人不可置信地喊道。
血螺旋并没有因男人的嚎叫停下,反而向更深处钻去。
心一横,脖子上的玉佩随之碎裂,一股黑红之气笼罩全身。
很快,姜嶂的血被黑气逼出来,并且失去了控制力。
男人见此赶紧脱掉衣服,里面沾染着姜嶂的血。
黑衣褪去,男子全身绑满白色绷带。
“你知道这块玉佩有多贵吗?”
歇斯底里地怒吼,男人立马准备上去杀了姜嶂,以泄心中之愤。
忽然,他觉得手上空空的。
“我的刀呢?”
再一抬头,刀正在姜嶂手上握着。
在刚才,他留心眼睛伤势的时候,姜嶂就控制血液将他的刀夺了过来。
姜嶂安心不少,他明白自己的操血术可以打一个出其不意。
为求效果最大化,当然是破坏最容易的眼睛。
计划很成功,怕是谁也想不到,姜嶂一个普通的少年的血,居然可以伤人。
“你刚刚说的妖术,是什么意思?”
姜嶂发问,捕捉到男人话中的信息。
“想知道?还是等你打败我后再问吧,难不成你真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明白自己到了绝境,男人解开绷带。
大小不一的伤口,完整的皮肤上勉强能看到诡异血红的符文。
随着绷带完全解除,符文缓缓发光,所有伤口渗出黑色血液。
姜嶂尝试控制男人的血液,他刚才就拿到过男人的鲜血,却感到从所未有的吃力,像是在移动巨石。
“痴心妄想,这也是你能控制的?”
男人不屑出声。
天地突变,姜嶂只觉血色将他笼罩,视线在里面被严重影响。
男人终于出击,他的身影在血雾里若隐若现,往往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速度更是上了一个档次,一个呼吸间便来到姜嶂身前。
姜嶂反应迅速,赶紧招架血盾防御。
男人以手作刀,一击便使血盾拦截溃散。
姜嶂见血盾根本无法阻止,连连向后退去。
可是男人一脚将他踢翻,姜嶂翻倒在地。
男人踩在姜嶂的手上,将短刀夺过来。
没有累赘的废话,双手握刀,一刀下去。
姜嶂双手同样合住刀柄,刀尖离他的脖颈不过几寸。
姜嶂却丝毫不怕,反而还双脚翻勾住男人的腿,挂在男人身上。
男人对他的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也没管那么多,将重心压在刀柄。
这时,山林一阵山动地摇。
从旁边冲出来一只红发野猪,目标明确,直冲男人而去,飞快的速度只能看到红色残影。
男人心里一惊,正准备躲避,却发现姜嶂挂在自己身上,根本施展不开。
见野猪离自己越来越近,男人急了:“快放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姜嶂不为所动,这种话简直就是骗小孩,真放开死的就是他。
獠牙捅进男人的腹部,两个大洞赫然出现。
“一个未成气候的畜生,一个只会耍阴招的家伙,我怎么可能……”
台词还没说完,姜嶂一刀划过他的脖颈。
他也不打算审问了,他是真怕这男的又冒出什么底牌。
他是真的黔驴技穷了,万一男的诈尸,是真的招架不住了。
“干得不错,小红。”
姜嶂抚摸着野猪的头,这是他给野猪起的名。
从察觉有人跟踪,他便通过精神链接给红豚沟通。
最后约定在一个地方会见。
考虑红豚伤势还没好,便让它躲在一旁,来个出其不意。
将男人拖着,丢进湖泊里。
再把男人的东西系在红豚身上,叫它在坑里等自己。
解决这些后,姜嶂找些草药将左手的鲜血止住,又整理一下身上的血迹,就准备下山。
一路上没有意外,安全地回到村镇。
来到院外,正准备进去,却听到一个人的碎碎念。
“不应该啊,怎么不在屋里,他不是今天刚回来吗,李叔家又不待见他了,除了回家还能到哪去……”
来人念叨着,不断往屋里看去。
已是三更天,正常人早就休息,哪还会来找自己?
姜嶂没有声张,蹑手蹑脚走进院里。
夜色已深,他看不清来人模样,只能靠声音判断大约位置。
来人似乎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就准备离开。
但姜嶂可不会让他如愿,短刀握在右手上,静静等待来人经过他的旁边。
待时机成熟,他扑到来人身上,直接把他压倒,手压在脖子上。
来人想反抗,但被姜嶂一只手制服。
似乎察觉到脖子边的寒意,他也不敢折腾,不过还是嘴硬道:
“我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爹不可能放过你的,到时候闹到京城……”
姜嶂手上的动作一滞,当然不是被吓到,他只是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王义?”
“姜嶂?”
王义扭头看去。
“真的是你呀,我还寻思谁呢,大半夜蹲在你家门口行凶。”
姜嶂将他放开,问他有什么事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