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就从中走出一只灰得发黑的野猪,两只大獠牙底部发黄,颈部的鬣毛黑中透红,嘴里正嚼着树叶。
姜嶂愣神,看着眼前的非主流小猪,同样叼着树叶。
一猪二熊三老虎。
这是猎户常说的话。
野猪的战斗力无法和后两位比,但却是狩猎时最具威胁的。
首先是数量多,野外经常遇到,其次是非常容易被激怒。
有时候只是对视两眼,它都会理解为你在挑衅它,不堪受辱,然后暴躁地向你冲来。
要知道成年野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人不得直接被顶飞出去。
不过,姜嶂目测这头非主流小猪还未成年,体重不过一百多斤,可对付赤手空拳的他已是绰绰有余。
红发小猪歪着脑袋,没一丝暴虐之色,似乎对姜嶂很好奇。
也许在思索,哪有正常人吃树叶的,挑的还是它同款。
眼珠子一转,瞅见姜嶂怀里抱着的一大堆草,直接飞扑上去。
姜嶂一惊,没有犹豫,将收集来的草往前一扔,选择弃草保命。
野猪本身的目标就不是他,直接“吭哧吭哧”啃起草来。
性命是无忧了,姜嶂此刻倒是有点心疼,刚才收集的草木都是精品,且蕴含的草木精华都是较多的,自己找了半天才寻来,想着有空还能栽种一番,实现可持续化发展,结果被一头拦路的猪给糟蹋了。
越想越气,人还能让猪给欺负了?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直接蹲下身去,坐在野猪旁边,双手不断挑选难得的药草,塞进嘴里。
野猪斜瞅一眼,并没有制止姜嶂。
它不信眼前的家伙能抢过自己。
可惜,他小觑了姜嶂的速度。
或者说,这场比试本就不公平。
姜嶂甚至都不需要嚼,只需咽下,选择转换。
双手交替从不停下,只一会功夫,风卷残云般将面前的草药消食大半。
野猪在一旁看呆,着实没想到姜嶂如此生猛。
趁着发呆的功夫,姜嶂顺手把野猪面前的药草也抢过来,统统塞下。
【转换草木精华:0.005】
【转换草木精华:0.0025】
【转换草木精华:0.004】
……
脑海中的播报陆续响起。
姜嶂此时打个饱嗝,瘫软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没有撑感,而是说不上的难受。
“转换成生命力。”
一缕绿光降临于体内,分为等份涌向四肢。
这一次的提升很大,姜嶂虽然没有细看,但少说也转换了0.01的精华,他明显觉得身子更轻,出力更加迅速。
在生命力的不断加点下,他的气力虽不如壮年男子,但体重轻,跑起步来甚至有种轻功的感觉。
这时的野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见自己面前的草药也被姜嶂吞噬殆尽,哼哼两声,转头朝向姜嶂,二话不说,就飞撞出去。
姜嶂估量自己还是无法与其正面抗衡,但脚步更轻更快,戏耍般将野猪的体力耗尽。
“回家找妈妈去吧。”
拍着野猪的头,姜嶂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累到在地上打哼哼的野猪突然起身,像是意有所指,挡在姜嶂面前,用猪脚比划出一个方向。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姜嶂来了兴趣,野兽生存在丛林,了解得肯定比他多。
眼前的野猪如此有灵性,它所指的地方定然不是凡地。
于是,示意让野猪带路,他在后面跟着。
跟着跟着,姜嶂发觉不对劲。
“怎么越来越靠近深山了。”
姜嶂嘀咕,停下脚步。
荒山的深山范围可不是他定下的,是世代相传。用镇上老人的话说,算是跟那些开了灵智的精怪定下双方默许的规定。
进深山寻宝的人,生死不论,但若是在外遇到,上面自然会有人来管。
这也算是双赢的局面,镇上的猎户可以安心狩猎,山中的精怪不必担忧官府派人清山。
不过,尽管知道深山九死一生,每年还是有许多人冒险,只为求那一丝富贵的机遇。
就光姜嶂知道的,去年有人摘到一株灵芝,不过十几年份,就卖了几十两银子!
那人有了本钱,开了家大商铺,娶了个小他十二岁的小妾,地也不用种了,也没见他再上过山,天天日子赛神仙。
姜嶂在想要不要冒这个险,真进深山可就生死不论了。
理性和冲动在心里不断搏斗。
“所谓富贵险中求。”
思索片刻,姜嶂还是选择干票大的!
求稳当然是好事,命只有一条。
但机缘摆在你面前,莫非真要拱手相让?
姜嶂从来不是稳健派。
当然,原因不止这一条,前身今年刚到十六,正好是交税要求的最低年纪。但家中穷得可以说就差卖裤衩了,眼看就要交税日,没点暴利根本无法按时交上。
到时候自己就要被拉去服苦役,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见姜嶂继续跟上,野猪欣喜地叫一声,又继续向前奔跑。
时光飞逝,太阳悬挂正空。
穿过不知多远丛林,即使姜嶂体力不错,此时也感到累了。
不过心里却是更加期待,这附近明显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说不定真有什么宝贝。
终于,野猪停下,转头看姜嶂。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姜嶂来到野猪旁,发现这居然有一处深坑,旁边有茂密草木做掩护,若是不留心,还真是发现不来。
“你的意思是里面有宝贝?”
野猪很人性化地点点头。
姜嶂将信将疑,身子前倾,将头向里面探去。
可惜,坑里实在太黑,看不清。
就在这时,姜嶂只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虽不疼但力气不小,一时站不稳步,跌进坑里。
“疼死我了。”
姜嶂强撑着起身,摸着受伤最严重的屁股,抬头望洞口,发现野猪正探个头,往里面看,嘴里哼哼唧唧的,像是在嘲笑姜嶂。
一时间又气又笑,气是因为他被猪耍了!笑是因为他被猪耍了?
“你最好别我逮到你,今天晚餐我就吃烤乳猪。”
说完,姜嶂就准备爬石壁上去,这坑不过几米,还困不住他。
野猪并没被威胁到,后腿还不断拱土进坑。
背后骤然响起厚重的呼吸声,熏人的腥臭味也随之而来。
姜嶂立马转身,远处一头花豹缓缓起身,张开血盆大口,正打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