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庆丰街上人潮汹涌,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叶阳三人混迹在人群中说说笑笑,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支糖葫芦如同一般邻家小孩在街上玩耍。
根据令牌内残留的信息他们锁定了三处地方,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人的确切信息,只能到达现场再辨认了。
现在他们要去的第一处地方便是庆丰街上的一个医馆。他们边走边吃,不一会就见到药店门前排队的人群。
邢源有些疑惑,向两个小伙伴问到:“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排队?很有名吗?”
云汐一脸淡然:“没听过,过去就知道了。”
三人走到人群后面这才知道,今天这个医馆义诊,所有周边居民都过来了。
邢源有些犹豫“这里这么多凡人怎么办?直接把他们轰走吧。”
云汐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轰走他们,里面的人不就知道了,混在人群里消失,我们也发现不了。”
叶阳一副高人模样,笑嘻嘻的道:“我有办法,看我的!”
邢源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头微微上昂冷笑道:“行,看你的,有问题哥帮你兜底。”
叶阳嘿嘿一笑,走到角落里将嘟嘟从黑瞳中唤出,对着嘟嘟一顿手语“明白了吗?嘟嘟。”
嘟嘟白了叶阳一眼,走到街道上,对着医馆排队的人群狂叫一通“汪...汪...汪...”
然后就咧着大嘴向人群冲去,对着一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
“疯狗咬人了,疯狗咬人了,快跑啊...”
人群瞬间慌乱跑开,露出医馆的大门。
医馆里的人听到动静,走出来一个清俊药童,一脸阴沉对着嘟嘟一脚踢过去,嘟嘟那肯让他踢中,瞬间撒腿跑开,只在空中留下一连串的“汪汪汪...”
邢源有些目瞪口呆,云汐哈哈大笑不复淑女形象。
叶阳趾高气昂回到两人身边,一脸‘我厉害吧’的样子:“这个药童刚才出手带着元气波动,可能是目标之一。”
“哼,不用你说我知道,我来收拾他。”邢源说完就准备冲过去。
叶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拦下来“别冲动啊,说不定不止他一个人。”
云汐笑吟吟的问:“那怎么分辨其他人。”
叶阳还没说话,邢源又向药童冲了上去“这还不简单。”
邢源运起元气大吼一声:“城主府奉命捉拿贼寇...”
叶阳和云汐对视莞尔一笑,叶阳对云汐快速说道:“你呆在这里,我进药店内看看。”
叶阳冲向药店,也是大声喊道:“尔等贼寇,速速束手就情,否则格杀勿论!”
叶阳冲进药店内,扑面而来一团毒粉,叶阳鼓动元气吹散毒粉,数十根亮晃晃的细长银针摇曳着寒光扎向叶阳全身各处。
叶阳心念一动,青虹在背后变幻出一条黑色披风,叶阳转身挥动披风将银针全部收拢,旋即又挥动披风将银针全部反射回去。
挥刀砍来的另一个药童瞬间变成刺猬,惨叫着浑身抽搐扑倒在地,黑血弥漫。发射暗器的大夫眼看情况不妙,毫不犹豫破窗而逃。
叶阳紧追其后,大喊一声:“嘟嘟!”
街上不知何时回来,摇着尾巴看戏的嘟嘟闻声,一个‘恶狗扑食’咬住大夫小腿,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叶阳紧随其后,一拳打在大夫后心上,大夫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昏死过去,身体还在一抽一抽的颤动。
邢源那边传来一声震响,清俊药童以奇异的姿势叠倒在地上也没了动静。
随后两人开始搜查现场,却只在大夫身上找到一块令牌,没有其他收获。
清风郡的执法巡逻队赶来,维护秩序并将三人一狗围攻在圈内,云汐上前交涉了一番,三人带着嘟嘟便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三人商量虽然刚才以城主府的名义行事,但还是尽快赶往下一处地点,快刀斩乱麻。
与庆丰街隔了两个坊市,靠近南门的一个无名小街上,三人一狗正疾步赶向一个不起眼的棺材铺。
棺材铺外的黑色旗面招牌随风飘动,门外摆着纸牛,纸马等祭祀用品。屋内颇为宽敞整齐的摆放着几具棺材,三人进到屋内,嘟嘟突然冲着棺材叫了一声。
屋内只有一个驼背老人还在扎着纸花。
叶阳拱手上前:“老伯,这屋内只有你一个人吗?”
扎纸花的老人仍然专注着手中的纸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邢源这时突然走到老人跟前,取出鬼母令牌对着他,冷冷的说到:“认识这个令牌吗?”
老人依旧专心扎着手中的纸花,将最后一朵纸花扎上,一朵色彩绚丽的花圈完成,他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邢源,平静的说到:“我认识,我也有一块。”
话音刚落,色彩斑斓的花圈骤然猛烈燃烧,股股青烟盘旋而上,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屋内,老人身上升腾起筑基的气息。
邢源却是不屑,讥讽道:“装神弄鬼这就是你的底气?小小筑基初期也敢猖狂。”
邢源甚是自信,他扭头对叶阳说到:“你看着,我来收拾他,你不要插手!”
话音刚落,从棺材里传来几声嘶吼,五具棺材骤然炸裂,从中跳出五具僵尸,其中一个瘦小的女僵尸气息格外强烈,赫然也已达到筑基境;剩下四个都是炼气境。
邢源脸色突然有点尴尬,期期艾艾的向叶阳说到:“那啥,我看你闲着没事,不如就把这几个僵尸给你练练手吧。”
叶阳笑嘻嘻的看着他,一副欠揍的模样:“别啊,你刚才不是霸气的很嘛,都给你,都是你的。”
邢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叶阳却也没真个袖手旁观,直接将五个僵尸截停,邢源也出手向扎花老人攻去。
对付僵尸这类阴秽鬼物,叶阳有先天的优势,他的异种净化元气对这种鬼物具有天然的压制作用。
叶阳取出流云剑,自下而上斜着画出一道剑光,剑刃寒芒四射,毫无阻力的划入面前一个炼气僵尸体内,瞬间将其分成两块。
那筑基僵尸嘶吼着,挥动乌青的手臂向叶阳抓去,叶阳顺势向下挥剑,与僵尸手臂对撞在一起,嘶的一声,冒出一道黑烟;筑基僵尸吃痛,手臂上留下一道细长伤口,向后退了几步。
另外三个炼气僵尸,同时扑向叶阳,恶风阵阵,尸臭扑面而来。叶阳凝聚元气,一招太一宗基础剑技‘浑圆’,元气积聚在流云剑的剑尖,一点寒芒耀眼,划出一道半圆;三道碎裂的声音响起,三个僵尸化作六个物块倒飞回去。
另一边扎花老人,看到叶阳三招之间解决了四个僵尸,不由得心神大骇。他没有控制筑基僵尸继续攻击叶阳,而是招来围攻邢源。打算先迅速杀掉邢源,然后再围攻叶阳或者逃跑。
筑基僵尸速度极快,瞬息之间举着黑漆漆的细长指甲向邢源后心掏去;邢源大吼一声,体内元气沸腾,上衣瞬间炸开,一身白皙皮肤眨眼变成金黄色,第五峰传承基础武技‘金衣’。
邢源头也不回,状若狂魔,挥动右拳,一拳‘碎星’砸在老人胸口;背后漆黑指甲刺入体内一丝就不得寸进,筑基僵尸正欲发力撕裂邢源后背,嘟嘟却在这时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牙印。
云汐见状抬起的右手又轻轻放下;得到嘟嘟的帮助,邢源得以转身攻向僵尸,又是一拳‘碎星’把僵尸击退,叶阳这时也举剑刺向僵尸,与她缠斗,将她困住。
邢源见叶阳将僵尸缠住,便又向扎花老人攻去,刚才老人被他一拳打在胸口,受伤不轻,此刻再与邢源斗在一起更是节节败退。
叶阳有些恼怒,他答应邢源对付这些僵尸,但筑基僵尸竟然在他眼皮底下伤到了邢源险些酿成大祸。
叶阳体内元气似长河奔腾般向流云剑涌去,每一剑都打的僵尸嘶吼连连,身上冒起阵阵黑烟,叶阳一记重剑打的僵尸空门大开,踉跄后退,随后使出‘青蜂’一剑刺入僵尸眉心穿脑而过。
邢源这边结束了战斗,一拳打在扎花老人的心口,劲气透背而过,老人怒睁双目倒地不起。
叶阳走到邢源身边有些自责,取出一颗解毒丹递给他,惭愧道:“不好意思,我没能拦住那个女僵尸,让她伤了你。”
邢源接过解毒丹,一口吞下,哈哈大笑道:“这点小伤没事,这样的战斗才痛快。”
邢源大气的拍了拍叶阳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嘿嘿笑道:“怎么样,我强不强,比你厉害吧。”
叶阳有些好气的道:“亏我还担心你。”
说完不再搭理邢源唤来嘟嘟,取出两颗‘狗狗丹’丢给它,嘟嘟吃下两颗丹药摇着尾巴围着三人打转。
叶阳和邢源开始打扫战场,找到了一个鬼母令牌和两个玉简。一个玉简内记录着他的炼尸之法,另个玉简则记录着一处地图,与在胖员外那找到的地图玉简并不一样,三人同样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地图。
......
夜晚,清风郡内灯火通明,叶阳三人站在一个街坊的入口处人潮汹涌。牌坊外,或是步行,或是坐轿,或是骑行,来往的人多是面带笑容。
叶阳望着这条街上的彩色霓虹,兴致勃勃;整条街上花枝招展,香气扑鼻,靡靡之声不绝于耳。
叶阳笑呵呵的听着街道上阁楼里传来的丝竹之音,看着其余两人,有些好奇的问到:“这里是哪里?以前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地方,还有人唱歌。”
云汐玩味一笑,她虽然听说过这里但还是第一次来这,她玩心大起对叶阳说道:“最后一处目标就在其中一个阁楼内,我们进去转转吧!”
邢源急忙说道:“那怎么可以,这里是青楼,我们不能进去。”
叶阳疑惑的看着他:“青楼是什么,我们怎么不能进去,有很大的危险吗?”
云汐瞪了一眼邢源,耐心的解释道:“就是一种睡觉的地方,跟酒楼差不多。”
邢源咧咧嘴,欲言又止,只好低头看着脚尖。
云汐笑容又回到脸上,兴趣盎然的说:“你们等我一下。”
云汐走到街边角落,再出来已然变成了一个俊俏小书生。叶阳和邢源面面相觑,有些吃惊。
云汐精致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走到两人面前:“走吧,本公子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三人跨过牌坊,进入街内,花香四溢,莺莺燕燕,腰肢招展,惊叹之声不绝于耳,随着逐渐深入,三人涨红了脸庞,叶阳低着头左顾右盼,邢源昂着头目不斜视,而云汐则是看的津津有味。
走到这条街的中间位置,三人脸色已逐渐恢复。叶阳突然正色道:“一路走来却没有看见‘胡璇阁’,我们会不会来错地方了。”
云汐闻言回答道:“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随即转身向右边阁楼内走去,三人走至门前突然有个小厮伸手拦住了他们,嬉皮笑脸的:“毛都没长呢,也学人家过来玩,赶紧滚!”
小厮伸手推向他们,嘴里骂骂咧咧,手还在半空中,邢源轻轻一掌推出,小厮惨叫着倒飞进门内砸在桌子上,引起众人围观,啧啧称奇。
一个留着八字胡,面无血色的削瘦书生,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放在身边妓子衣服里,注意到这边的,目露异彩,将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拿起折扇,摇晃着走向三人
“三位小哥长得可真是俊俏,这小厮真是不长眼,竟然敢阻拦你们,来这边来,我们一同吃些。”
说完,书生撇着八字胡,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笑吟吟的将手伸向云汐的脸上,叶阳看着他这副恶心模样猛地一脚踹出,书生的右腿立刻不规则的弯曲。
书生倒在地上鬼哭狼嚎:“你们死定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快来救我...”
围观的众人立刻散开扭过头去,这时听到动静的老鸨才姗姗来迟,依旧风韵犹存的老鸨瞧见这幅场面就要‘引吭高歌’一枚金淀砸在她脚下。
老鸨立刻捡起金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扭着腰肢向三人走去:“呦,三位贵公子楼上请,我们这里怎么玩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