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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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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辆火车就可以把人带到天南海北
    老板好笑又慈祥的看着他们:“压岁钱没分配好啊。”两个人含糊了几句,挑选手机号,



    陈水林挑了有张萍生日的那串手机号,陈水林指给她看,张萍笑了笑,低下头找有陈水林生日的手机号,可惜没找到。陈水林说那就找最后一个数字是8的,祝陈水林去打工早日发财,给张萍买很多好东西。



    张萍笑嘻嘻的说:“一言为定啊。”陈水林站直拍拍胸口说:“一定,八匹马都追不上我!“



    付了钱走出店门。陈水林拿着手机给站在旁边的张萍打电话。



    张萍拍陈水林,挂断:“有病啊,省着点话费。”



    陈水林满意的把手机放进口袋之后还摸了摸:“这回我去哪儿都能跟你说话了。”



    两人都没吃早餐,就近找了家店祭空虚了一晚上加一早上的五脏庙。



    坐到店里,张萍隐约觉得老板一直在看自己,就也开始打量店老板,仔细看了一番,才想起,这女老板是刘敏静的牌友。



    刘敏静喜欢打牌,但不是嗜好,偶尔逢年过节招呼三两牌友来家里打牌。



    老板看张萍也打量自己,就转头去看陈水林。



    张萍也没管老板放肆的视线,低下头吃饭。



    看又怎么了,还能告诉她妈?告诉也晚八辈子了。



    陈水林也感受到老板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问张萍:“她咋总看我?”



    张萍伸手拿油条回道:“看上你了。”



    陈水林把盛油条的框子往张萍那边推了推:“啥呀,她看起来都四五十了。”



    张萍吃着油条从容的说:“没事,跟我妈一起打过牌的。“



    陈林水啊了一声,:“那她不会告诉你妈吗。“



    张萍说:“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张萍没说她妈早知道了,她要是说了陈水林可能好奇为什么她妈不管,蚂蚁大的小地方,不知道陈水林听没听说过刘敏静的事。



    吃完饭走出店门,张萍说:“晚上我去火车站送你。”



    陈水林想也没想就拒绝:“送啥呀,太晚了,不安全。”他攥了攥张萍的手:“我到车上给你打电话,到了广州也给你打电话,手机不白买。“



    张萍反握住他的手没出声。



    两人磨磨蹭蹭的在附近的商业街买东西,两人还是第一次一起逛街,估计也是今年最后一次,陈水林要过年才回来。



    买完真正需要的东西已经日落西山。



    陈水林让张萍去自己家吃饭,他想临走之前给她做最后一顿饭。



    张萍应下,又问:“你奶奶又没在家?”



    “嗯,她去我姑姑家了。”陈水林边说边牵住张萍的手。



    陈水林家住三楼,陈水林上楼过程中一直牵着张萍的手在手心摩挲。



    进了门,张萍想松开他的手换鞋,却被更用力的握住。



    陈水林将张萍轻轻抵在门板上,张萍紧紧贴着门板,没被握着的那只手手指紧紧扣着门板。



    陈水林低头看她的眼睛,嗓音又低又轻的说:“我想亲你。”



    张萍没说什么,陈水林又看了张萍一会,没看出不同意的表情,低头亲上张萍的嘴唇,笨拙的亲吻,仅仅是在嘴唇上停留了几秒,陈水林就面色绯红的抬起头抱住张萍,张萍也好不到哪儿去,脑子晕晕的,但也抬起手反抱住陈水林。



    这个拥抱倒是持续了挺长时间,大夏天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风扇,两人身上都慢慢出汗了。



    张萍微微动了动,轻声说热。



    陈水林放开她,又低头亲了一下张萍红红的脸,然后迅速转身去开风扇。



    张萍愣愣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眼前这一幕眼熟,想起陈水林见义勇为结果把自己尴尬跑了的背影。



    陈水林开完风扇,回头看见张萍还站在门边,脸上还带着傻笑。



    陈水林张嘴就是一顿找骂:“这么开心啊,可惜以后不能每天亲你,让你多开心点了。”



    张萍收回笑容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张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着厨房的炒菜声,现在才迟钝的涌上一股伤感。



    她和陈水林做同桌一年,两人一开始因为见义勇为还有点尴尬,两人性格也相似。陈水林平时不爱说话,张萍也是被“眼睛姐妹花”称为小呆呆,有时张萍也会没话找话两句,陈水林倒也都是认真回复。



    后来两人慢慢熟了,



    张萍才发现,陈水林其实内里热情的像狗一样,但是又觉得这么说不太好,就说他热情的像二王一样,二王是刘敏静的另一位牌友养的爱犬,打牌时经常抱来她家。



    陈水林也发现张萍看着呆呆的其实嘴是刚从眼镜蛇的毒液里涮了一遍,经常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张萍说死了,到时候他应该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说死的人。



    陈水林把菜端出来的时候看见张萍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却在低头沉思。



    走过去摸摸她的头问她在想什么,张萍站起来说:“想你之前的见义勇为。”



    陈水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张萍接着说:“你太勇猛了。”说着还竖了两个大拇指。



    陈水林推她说:“你快吃饭吧。”张萍突然转过身说:“我喜欢你那样。”



    陈水林更不知道说什么了,看着张萍桃花眼里扑洒出的真诚与爱意,桃花眼本是多情的,但当看到那双眼睛里因为自己多了真诚与爱意时,让人觉得此刻把心掏出来放到她面前让她多看两眼也值了,陈水林低头去寻张萍的嘴唇,张萍也往前一步抬头,主动亲了上去。



    两个人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珍惜又好奇。



    吃完饭,陈水林开始收拾东西,张萍看着他,想起来:“你奶奶不去送你吗?”



    陈水林低头叠着裤子摇头:“我姑姑那边走不开。”陈水林站起身说:“我送你回家,回来再收拾。”张萍说好。



    到了张萍家楼下,两人又依依不舍了一会陈水林才回家继续收拾东西。



    张萍想这对象搞的真够悲催的,在一起两天就异地了,她有点后悔没早和陈水林搞对象。



    陈水林收拾完东西,坐公交去火车站,刚到火车站,还没用过的新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备注:萍萍,脸上浮现笑意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出气喘吁吁的声音:“我在火车站,你在哪呢?!”



    陈水林惊了一瞬,走出候车室,就看到张萍在左右张望,他走过去,张萍也看见了他,迎上去:“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收拾好了也给我打电话,每天晚上也要给我打电话。”



    陈水林紧紧抱住她:“我舍不得你。”



    陈水林现在无比后悔自己辍学。



    广播播放开始检票,两人抱个没完,还是张萍推了推陈水林说:“检票了,记得好好吃饭。”



    陈水林觉得张萍身上带着胶水,自己怎么也松不开她。



    好不容易分开,陈水林说:“你到家也给我打电话。”说着掏钱,“你打车回去。”



    张萍按住陈水林的手,:“你留着钱多吃两碗大米饭吧,这离我家又不远。”



    两人依依惜别挥着手,张萍看着火车缓缓启动直到看不见陈水林一直挥着的手,看火车变成一个点消失不见,张萍想这么一辆火车就可以把人带到天南海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