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快醒醒。”一个带着眼镜的胖小子用力推了推坐在他旁边的人。“再不醒,老班就要走过来了。”
“嗯”被叫的人慢慢把头抬起,睡眼蒙眬的四处看着。而小胖子口中的老班已经大踏步的走到面前,用手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后,打量着说:“夏歌,你睡的倒是挺香啊。”
夏歌听到这句话赶忙站起来,“老师,我没…”“别说了,我盯你一节课了,还给我装呢,啊?”老师伸手打断夏歌的话。“赶紧去走廊上站的去,每天就属你让我最烦。你不上课,其他同学也得上课,赶紧啊,别浪费时间。”
夏歌看了看周围同学,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嗯”夏歌把头低下,从后门出去,站到走廊上,一动不动。
“嘿,夏歌,嘿。”胖小子的声音从后门传来。“你真行啊你,这老班的课你都敢睡了。一看就是昨晚就又奖励自己了。是吧?”“滚蛋,郭胖子。”夏歌没好气的骂到。“我哪知道啊,困意一下子就来了,这两天好几次了。”
“我就纳闷了。上课的时候,你前一秒还和我聊的好好的,后一秒我只是回答个问题,你就直接睡了。很快啊,我都没反应过来。”郭胖子的语气充满了惊讶。
“不知道啊。我这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就算我说,老班也不相信啊。”夏歌装出哭巴巴的语气回应着郭胖子。
“不和你聊了,老班已经发现我了,她的眼睛要吃我。”胖小子撇下这么一句后,便没了声。
“你奶奶的。”夏歌靠着墙笑骂了几句,也不在说话。
夕阳的光辉从玻璃上穿过来,走廊里的一切都铺上了一层昏黄的滤镜。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夏歌盯着墙上的名人,仿佛要从他们的眼里找到自己忽然睡着的答案。可他们不是真人,给不了夏歌答案,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阅读他们的名言名句,直到下课。
老师从前门拿着几本书走出来,回过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夏歌,嘴里不知念叨了些什么,便直接走了,没去管夏歌的去留。
“走了,想啥呢,想在这过夜啊?”郭胖子把书包丢给夏歌,“老班也许早回家吃饭了。我妈估计也给我做好饭了。回家喽!”郭胖子边说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等我,唉,等我啊!”夏歌把丢来的书包背好,三步并两步的追上郭胖子,又继续上了罚站前的话题。
夕阳依旧照耀,校园也随着学生们的离校而安静下来。只有保安亭时不时传来几声老掉牙的玩笑话。
放学路上,“等等我啊,你别骑那么快啊。”夏歌对着拉开他十几米的郭胖子喊道。“这就不行了?菜鸡!”郭胖子把自行车停下,回头看着夏歌。
“你懂个屁啊,我这车就是个家里以前用来买菜的自行车,又不是你们那种赛车。”夏歌把车停到旁边,对着郭胖子说。
“买一个呗,又不贵。”郭胖子看着夏歌那俩年份有点久远的老古董说道,“你说着轻松,钱你来掏啊?”夏歌对着郭胖子说,“再说了,还能骑为什么要换,花冤枉钱啊?”
“打住打住,你每次就这几句话。我说不过你。行了吧。”郭胖子把手合在一起,举过头顶,对着夏歌拜了拜,“求放过,哈哈哈!”说完便又骑上车跑了。
俩人有说有笑,最后在路口处分别。
夏歌骑着他的老古董继续前行,再转几个弯后,在一个老式居民楼停下。夏歌把车拖进楼道门,用钥匙锁好后,便回了家。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啊?”屋里,一个普通妇女正好把最后一个菜摆在桌上。“还好吧。”夏歌把书包放到一边,去卫生间洗了手后,出来答道。
“你可要好好学啊,争取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咱们家可就靠你了啊。”妇人把米饭放到夏歌面前,自己也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我爸呢?”夏歌赶忙换了个话题,顺便把饭往嘴里扒拉了几下。
“他呀,估计又在外面干活吧。”妇人吃了口饭,又说:“你赶紧吃,作业写完,还有别的卷子呢!为了你啊,我可……”
“我吃完了,做作业去了。”夏歌赶忙打住母亲的话,把碗筷放到洗碗池里,抓起书包,一溜烟进了自己那屋。
“这孩子。”夏歌母亲听到屋子门关的声音后,才又开始吃饭。而那从夏歌进门就做好的饭还在冒着热气,丝毫不像已经有人吃过饭的模样。
“呼……”夏歌坐在椅子上,看着摆在面前的作业,思绪又渐渐飘远了。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上课时突然睡着,而在那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自己又为什么做个梦却像过了几百年那么旧。
夏歌想不懂啊。“也许是最近要考试压力过大了吧。”夏歌心理也只能这样想来安慰自己。
“快写啊。发什么呆啊。”母亲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夏歌的思绪。“看来你还是挺闲的,都有时间发呆。”
“你别吓我啊,妈。”夏歌属实是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得颤了颤。
“吓你?你要认真写作业我会说你?你要心里没鬼能被我吓到?”说教的音调逐渐拉高,母亲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我就坐这儿看你写,看你还敢不敢分神!”话毕,妇人便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她就像一尊大佛,似乎在此刻天下没有比她更有威严的东西。她是一座山,一座压在夏歌心头上的山,沉重且庞大。直到很久以后,夏歌见到了一些东西,依旧会说:“不及我妈在我写作业时坐我旁边时,给我压力的万分之一。”
但此时的夏歌不敢回嘴,他只能低下头,把脑子里刚有的想法全都压下去,继续写着作业。
而此时,与夏歌的奋笔疾书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坐在屏幕前看着夏歌一举一动的黑衣男子。男子十分俊俏,但面部因为屏幕的反光而显得有些发白,但他眼睛深处的炙热却愈演愈烈。
“有趣,太有趣了。这东西可太好了。”男子的语气有些激动。“以前只能通过脑部仪器看到,但也仅限携带仪器的我们。现在直接直播给我们看,而且是所有人。那个什么邱,什么来着,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啊。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哈!”
男子向站在周围的人问到,而他的身体因为激动在沙发上四处扭动,手上也没闲着,把身旁完整的抱枕撕的粉碎。
周围的人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动都不敢动一下。声怕下一个撕碎的,就是他们自己的脑袋。
“那个谁,东西做好了吗?”男人把手指向门口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那人瑟瑟发抖,看到男人询问自己,赶忙张嘴回到:“好了好了,东西做好后,我马上就给您拿了过来。”说完,顺手拍了拍携带的箱子。
“那就开始吧,我可太期待这次的剧本了,哈哈哈!”男人越笑越疯癫,一把夺过箱子,取出里面封存的闪光物体。“还是这么迷人啊……”男人陶醉的看着。
紧接着,男人熟练的把闪光物体放进仪器里,又把仪器戴到头上,“咱们马上就要见面了!”男人死死盯着夏歌,倒在了沙发上。
周围的人在男人倒下的瞬间,动了。他们把男人放在轮椅上,推出房门,走进电梯,最后来到一个广场。
等男人被推到指定位置后,突然,灯光大亮。
“女士们先生们,今夜我们欢聚此地,为最后的表演做最后的观影仪式。”穿着礼服的司仪走上台子,而台下坐满了衣着华贵却带着面具的人。
“这次的剧本又将如何演绎呢,让你我拭目以待吧!”司仪挥手指挥,疯癫男人被装进容器里。
而与他一样的男女,共有八人。全都被装进到容器中,待一切完毕,灯光又逐渐变暗。
那台下的众人对这一切不闻不问,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而屏幕里已经是第二天的画面了。
可夏歌怎么会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马上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