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徐昭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的身上在隐隐作疼,不知道是着了什么疾,他就这样十分清醒的一直扛到了天明,徐昭感觉浑身不适,也没有吃早饭,现在家里昏暗的光亮让他感觉很压抑。徐昭在小路上摇摇晃晃,原本温和的阳光对他却是一种灼烧,他总感到头脑一阵眩晕,一阵恶心,徐昭按住路旁的石头,缓缓坐下,人眼一黑就不知道以后发生什么了。等徐昭再醒来已经是在家里,翠薇姐和徐灵儿都在旁边焦急的等待。徐昭缓缓地睁开眼并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爹呢?”“出去给你找医生去了”徐灵儿一边抚这徐昭边说道,“白费力气,村里那些老古董能会什么”。
“驱邪仪式?”翠微姐皱眉疑问道,“对,就是驱邪仪式,村里的老人说像徐昭这种情况,是长期上山遭了邪,这种情况吃什么药都没用,需要辟邪然后再用特殊药治”徐老三一板一眼的说道,“徐老三,我告诉你这关乎昭儿的命,现在他还下不了床,你竟然想用这些邪术去治病?”翠微姐作为城里来的大家闺秀,虽然也知道些驱邪的事,但是她并没有相信过,更不愿意拿儿子的命去冒这个险。那晚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一直争论了很久,被在门口台阶坐着的徐灵儿听了个干净。“你们别吵了,不应该先给徐昭治病吗?!”徐灵儿推门入,带着哭腔的一声,给这个争吵的家带来了一阵沉默,最后徐老三还是低头了,“我去想办法找医生”,“不用你,我在老家认识一个人或许能找到好医生”翠微姐摆手说道,“我要回娘家一趟,村里只能弄巫术不能治病”,徐老三刚想张口说点什么,翠微姐抢先说道:“你要是真为了孩子好,就不要拦我了”翠微姐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道:“我在墙上贴了张药方,这是我小时候得病用的方子,我走这段日子给他服这个药”。(过了会儿)简陋的院子里,月光打在翠微姐的脸上,她打了简单的包袱准备出发了,徐灵儿不舍得抱住翠微姐,眼里泛起泪花,翠微姐安慰道“我会想办法把医生请到村里,你们不用担心”说着便转头走出门去,在院儿里的唯一一棵树下,黑暗中一双炽热的眼睛不停的闪动着。
(武汉某处)“就是这种情况,他是经常性的恶心、腹痛,村里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金处长,我一直知道你有眼光,能耐大,一定有办法救孩子”翠微姐急切的说道。“嗯,翠儿啊,孩子的情况我知道了,我这头也能联系到医生,诊治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真的吗?太谢谢你了,金处长,你说家里穷,也没能给你带太多,这事整得……”,“哎哎,咱们之前都是同学,家里人也没少联系,这你就免了吧,还有把这鸡蛋带回去,家里应该都挺困难的,平时都不咋吃的上鸡蛋吧?”金好民摆摆手说道,“嗯,家里也吃不上鸡蛋”翠微姐摸摸额头说道,“你说,大家之前都劝你不要嫁到那里,现在国家本来就穷,那山里的生活环境很差的”,“害,还说这个干啥?都是心甘情愿的,我想以后也会越来越好”,“行,翠儿给昭儿找医生的这个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我肯定尽力找这儿最好的医生,你这两天就好好待两天,有消息了我通知你,还有啊,别再叫我金处长了,你这么叫就太生分了”,“那就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我就不从这儿麻烦你了,我要回家看看,自从嫁过去就没怎么回来过了”“嗯,也好,就随你安排吧,我借你点儿钱,当盘缠,别给家人儿看太苦”。
(过了几天)“翠,给你介绍,这是李长文,李医生,曾经出国求医,在武汉是远近闻名的名医”金处长介绍着,“您好!您好!李医生”翠微姐激动的回答,“你好,女士,你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只是,只根据金处长的描述我无法确定病症,我还是和你去看看孩子为好”李医生微微摇头道并微微翘起手中的笔,“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医生到家去看病?”翠微姐动容地说:“诶,别这么说,我和金处长是好友,他求我办的事我定当全力以赴,而且您别看我曾出国求医,但心里没槛,经常出门行医的”,金处长又说:“翠儿,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放安心”,“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们了”翠微姐在老同学的帮助下要开始往家赶了。“李医生,我这有公务在身,就不和你们去了,你一定要尽力医治”金好民盯着李长文,拍着他的肩膀有力的说道。(火车上)“李医生,本来就麻烦你那么远来家治病,现在又麻烦了金处长订了火车……我前几天已经给家里去了信,让我男人去城里准备点好东西,好好招待您,真是麻烦您了”,“您真是太客气了,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有金处长的嘱托,您就算不准备什么,我也会好好给孩子看病的”
(家里)“灵儿,照顾你弟弟,我去城里找些捞食,你娘还真有能耐,真请来了一个好医生”,“好,爹,你要小心”
“哎呀,李医生您终于来了,我天天盼着您来啊”徐老三激动的上前握手,把那许久不剪的胡茬剪了个干净,乍一看油光满面。李长文面带笑容地握住徐老三的手,突然,两侧有几个村民敲锣又打鼓,一刹蹦出来的声儿,显得那么响,,王小白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手里拿了个花圈,赶忙递给了徐老三,徐老三接过来,拉着李文长郑重地扣在他的颈上,然后一圈的村民又一起鼓掌。翠微姐看着有些错愕的李医生,给徐老三使了个眼色。“那个,李医生对村里还满意吧?”徐老三摸摸头问道,“啊,很好啊,我们还是去看看孩子现在的情况吧,尽快医治”,“孩子啊,最近比之前情况好了不少,但是还是时不时的恶心,身子痛”徐老三一边在前带路边说道。“嗯?徐昭呢?”徐老三见在屋里的徐昭不见了,正懵呢。“爹,咋么了”,只见徐昭快步从另个门跑进来,后面还跟着徐灵儿的声“徐昭,你给我站住,你不能跑”。“你们干嘛呢?都安静点!徐昭你躺着去”徐老三很生气,将两个孩子整顿了,又将水,糖,板麻子拿出来招待。李医生喝了些茶说:“咱们得看病了,时候不早了”,李长文拿出一些什么器械,摆在旁边,徐昭躺着,说:“我现在真的感觉没什么事”,“昭儿听话,你自己身体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疼好几天才能缓过来一天”翠微姐按住躁动的徐昭,看着奔波的母亲那泛着泪花的眸子,徐昭也就安静下来。李医生先是给徐昭号了号脉,然后又解开了他的上衣为他听诊,虽然步骤不多,但是用时很长,家人们都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结果,院子里消失了很久的落鹊在一个枝头停下了脚,但是没人注意到它。过了很久的李医生终于出来了,只见李医生喘着粗气,额头上挂着几粒浑浊的汗珠,治病时工整穿着的白大褂变得褶皱起来,有几处被滋染的熏黑,李文长敞着怀,打开门急切的走下两立台阶,又慢慢的移动三步,翠薇姐已经急不可耐了:“李医生怎么样?昭儿怎么样了?”,注视着这一切的落鹊,再次腾空而起不见踪影,似乎见不得什么“呼,徐昭的情况呢现在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根据他的面相脉搏以及心跳可以确定……”李文长慢慢解释道,翠微姐已经察觉出一丝不妙,“李医生,你就给我们透个底儿吧,我们能接受”,“根据他的情况和我行医20多年的经验来看,徐昭,像是,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