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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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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求医
    得知翠薇姐要去BJ求医,她之前在村中攒的好名声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村里人自发的为翠微姐筹措路费,让她们不至于一路流浪到BJ。走之前翠微姐去拜托了他的老同学金处长,请求他多照顾家里,在一切都安顿好后,翠微姐和徐昭登上了前往BJ的火车。



    火车一路翻山越岭,也曾把月亮抛下,让群星惊羡,车身的迭起牵连着旅人的心,高潮低谷的不断更替折磨着破旧的火车、折磨着艰苦的人们,也折磨着她俩。天幕下的自由生物只管观看表演,这由演员燃尽生命才带来的“精彩”表演,只被观赏,他们甚至不曾互相安慰。



    在经过了几天的平静行进后,火车已经到了河北,离BJ越来越近了,翠微姐在火车上认识了位来BJ做生意的商人,得知他们是来BJ治癌症,也是面露难色,“这是不治之症啊,即使到了BJ也很难治,唉,不如……我这有单生意,我这合伙人认识不少大城市的医生,等下车了,你俩跟我走,只有投资一点,就能挣到钱还能让你结识一些医生”商人由悲转喜地说道,被翠微姐谢绝了。邻座有个女人带着个小丫头,小丫头很活泼经常和徐昭、翠微姐聊天,徐昭也从抗拒到接受,最后还主动给小丫头讲起故事来,小丫头的天真烂漫感染了旅客们,欢声笑语开始从一



    个角落出现然后又扩散到整节车厢。



    眼看只有一天就能到BJ了,天空却突然降下瓢泼大雨,火车穿梭在太行山的莽莽峻岭中,在大雨的烟波下越发模糊,显得那么渺小,火车似乎比平时更快,更快地想快点穿过山岭,快点抵达BJ。有时人的崩溃只在一瞬间,在大自然的力量下人类是弱小的,弱小的不堪一击。当第一棵树被泥土推移,当第一块石头崩塌,就已经没有几秒可以考虑了,猛兽地倾倒只在一瞬间,泥土夹带着岩石顺着山坡倾倒,快速的形成了一个“沙瀑布”,没几秒就已经从山坡上腾跃起来,砸落向暴雨中若隐若现的小火车。火车被强大的力推翻,有的人逃出了车门但更多的人被堵在了车厢,逃出车门的人反而先被泥沙埋没,狂风暴雨般的几秒过后火车只剩一个角还在雨中矗立着。又过了一会,雨渐渐的小了,很快就消失了,太阳升出来了,将它惨白的光芒洒向已被埋没的铁路,它来迟了,在幸存者的眼中它将再也不是带来能温暖的救世主。



    在废墟之中,已经和泥土融为一体的翠微姐缓缓回过神来,用最后的力气将身体从泥土里拔出来,来不及拍下泥泞的土,“徐昭!徐昭!”翠微姐喊了很久也没人回应他,直到看到有个身影从废墟中爬起,翠微姐冲了过去,一把抓过肩膀,转过来的是一张憔悴的女人的脸,是火车上那女孩的妈妈,她额头磕破了,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翠微姐没法救她,起身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一个消瘦的男孩正跪在地上,翠微姐又冲过去,一把抓住他肩膀,这次是徐昭的脸呈现出来了,翠微姐激动的抱住徐昭,没一会儿他就注意到徐昭的手伸在泥土里,没来得及询问,她赶紧去抓徐昭的手,顺着徐昭泥泞温凉的手,她摸到一处已经冰凉的皮肤,翠微姐拼命地抛走泥土。原来儿子在灾难的最后关头抓住了和妈妈走散的小丫头,徐昭紧紧握住女孩的手,只是她的手已经愈发冰冷,女孩已没了气息。徐昭麻木的抱起女孩,向四周望去,很快他跪又了下去,他的腿被砸伤了,一向聪慧的翠微姐也没了办法,就这么呆滞的沉默,直到再晕倒……



    “你们怎么样了?”一个男人的脸浮现在翠微姐眼前,是列车长在最后的时刻拨打了求救电话,救援人员救回了他们,医务人员已经把他们包扎好了,已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三个人是整节列车仅存的幸存者,当徐昭问到女孩妈妈的情况,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她,伤口已经处理了,但是精神失常了……”(五天后)“同志,我们真的得走了,孩子的病不能再拖了”,“你们的伤还没没有痊愈”“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是真的得走了”,“行吧,既然你们要马上走我已经给你们安排了新一列赶往BJ的火车,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了”,两人登上新一班的火车,又向BJ出发了。



    这次终是顺利到达了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娘俩只能去BJ的各大药房寻医,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翠微姐跑了近半个北京城,但结果都是看到他们这一身就不想治了,听到是癌症就只能慢走不送了。治病不顺利已经让翠微姐心情低落到了谷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思乡之心越发沉重,不知灵儿和老三怎么样,对亲人的思念让翠微姐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终于一封信跨越千山万水终于到达了北京城,到达了她的手里。“翠微儿,你已经走了些日子了,家里我有些帮衬,但是山村里的生活终究是太苦了,我和徐老三商量了一下,我决定把灵儿她们搬到西安来,我要在西安长期办公,也不能总往山里跑,在西安孩子能生活的更好,你放心住房什么的我已经安排了,你安心带着徐昭治病,记着多往家里来信,孩子想你了”



    是金好民的来信,让翠微姐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家里一切还安好,她缓缓擦掉已经流到耳根的泪水,这个女人又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这时,透过薄木门传来一阵敲门声,翠微姐用手简单打理了一下头发,打开木门,一个长得很胖的喜感的男人的脸呈现出来,“女士,听说你的儿子需要治病,我可能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