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殿发觉自己的身体与这个宇宙规则发生了共鸣,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悟,那就是在这片有限的宇宙空间内,他的意志,凌驾在规则之上!
无数行星的尸体被汇聚,本已沉寂的星球土壤从冰冷的灰烬中醒来,尖叫着拥抱新生。
然后,新的星球诞生了!
甫一出生,它就开始自发坍塌。无数行星的尸体的质量加压在它的本体,超出空间承受的质量开始自发吸引吞噬它引力范围内的一切!
黑洞,降临了!
血肉星球挣扎着,不断试图突破黑洞的引力范围,但是他的质量和引力都不支持它的奔逃。
黑洞离它太近了!
它并没有坐以待毙,通过血肉光带的传送,派出难以计数的畸变体和异种往杨殿的方向袭来,与此同时它不断收缩自身,加大自身密度,并且将能吸收的血肉圂囵吞枣全部吞噬以加大自身质量。
海量的畸变体没能突破黑洞的引力,在半途就被强行吞噬在无尽的黑暗。
杨殿狂笑,“迎接审判吧!崽种!”
黑洞脱离了杨殿的掌控。
一道熟悉的气息笼罩在他身上。他失去了对正能量世界的联系!
他被这片宇宙的意志“抛弃”了!
啊这?卧槽?都说过河拆桥,不是大哥,咱还没过河呢!
“迪卡普托德里克!”
“别猜了,你已经进入了深渊。”
迪卡普托德里克的意识波动着,“濒死的深渊。。。这。。这可是。。”
浓浓的贪婪和惊喜,“这可真是好东西呀!”
杨殿不解,“深渊不是被污染了吗?”
已经自行抬头胡吃海喝的迪卡普托德里克嘟囔着,“大概也许可能是外面那家伙特意保护下来的吧?!不管了。。好饿。。越吃越饿,我踏马吃吃吃吃吃吃!!!”
杨殿大为震撼。这也能做到的吗?不是说正能量世界和负能量世界互不交互嘛?
难得迪卡普托德里克还能分心回答,“唔。。。深渊都被污染死掉了,虽然不知道祂怎么做到的,但是我猜昂,祂应该是主动分割了自己,保留了一部分深渊的特性,勉强维护着最后一片净土的稳定。。。”
杨殿更想不通了。就算这样,我搁那儿操作的好好的,你突然上手表示自己要微操。。。啥意思?为啥一开始不自己来?
号卖了还找回?不讲道义噢?!
“嗯。。。祂已经虚弱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自行形成黑洞都做不到?”
“你在想啥呢?一片宇宙被噶得只剩这么屁大点地方了,就像一个人被一把大刀子‘欻’地砍得只剩一根儿脚趾了。。。祂还拥有最后的宇宙规则的权限才是让我吃惊的地方好叭!”
就像是透过一层很厚的薄膜,杨殿仍然可以勉强观测到“战场”的动向。
黑洞在正能量世界的加持下,以近乎“自毁”的速度吞噬着一切!血肉星球表面震颤着,在恐怖的引力下开始分解,腐烂的血肉和畸变的碎屑被黑洞捕捉,就好像拉起奶油的一块,藕断丝连的拉丝。
黑洞仍然在膨胀,越是吞噬,它的自重越是庞大,吞噬的速度和力度都在不断加大。
终于,那颗血肉星球被完全捕捉,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崩坏,分解。随着时间推移,原本无边无际的畸变体狂潮原地“死亡”,化作宇宙尘埃。
而那颗黑洞无法再用肉眼观测,但是原本的漆黑虚无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妖冶的红光。
“祂被污染了。”干完饭的迪卡普托德里克言之凿凿。
那股奇异的包裹感消失了。杨殿再次从“暗面”返回正能量世界。
但是他已经不在太空。而是出现在蓝星的地表。
他愣住了。
蓝星已经不复秩序井然的模样,硝烟与火光,鲜血和尸体,奏响了毁灭的欢歌。
已经失去理智的畸变人疯狂屠杀着无辜的幸存者。反抗的超能力者在打斗过程中突然畸变,血肉增殖,骨骼错位,短短数秒就从保护者变为加害者。。。。
“怎么回事?”杨殿发现自己脑子不太够用。
这又是什么家被偷了的剧情?
迪卡普托德里克回答,“貌似他们的能力体系有问题?难不成根本没有什么基因锁,超能力本身就是来自于污染???”
杨殿愕然。
“可是畸变污染的来源,就是那颗大肉丸子都没了啊?这些畸变为啥没有消失?”
“因为祂被污染了。。。。”
杨殿抠脑壳,“我说我是假面骑士也就随口来的,这踏马真的敌我同源怎么搞?”
地面泛起波纹,杨殿缓缓沉入其中,他没有慌张,“德里克?”
“我们该走了。杨殿。祂把自己化作了黑洞,还在吞噬着曾经自己的‘尸体’,这颗蓝星也没救了。祂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吞噬。”
“就这么走了?”杨殿感觉到了宇宙壁障,传送快要完成。
“那不然呢?”迪卡普托德里克情绪有些低落,“我大概猜到祂的目的,说到黑洞你能想到什么?”
“emmm。。很黑,很大?”
“屁!是虫洞啊蠢货!”
“穿越时空?”
“差不多吧,”德里克没好气,“祂应该是想吞噬一切后自我爆炸,利用保留下的那份深渊特质和自己的‘尸体’,将宇宙还原到‘奇点’。。。重新开启一个没有污染的‘健康宇宙’。”
“哇哦。。秽土重生?”
“没那么容易。。。”
杨殿从这片宇宙消失了。
。。。。。。。。。。。。。。。。
杨殿离开这片宇宙后,蓝星联邦的幸存者启动了星球的自毁程序。
蓝星为这片宇宙再次奉献了一场牺牲。
没有惊天动地,埋藏在蓝星地核内的超大当量反物质湮灭核弹无声从内部引发,整颗星球就像是雪花融化在水里一般,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唯有,黑洞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