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玮关切地问。
“二毛，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其他包间听到。
二毛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继续低声说道。
“不。。。不用了，老大，我自己回去就行。”
“本来想请兄弟们玩尽兴的，结果没想到。。。”
王俊玮不好意思地说。
二毛的表情有点复杂。
“老大，你看你这话说的，我不仅玩好了，感觉都有点。。。”
后边的话没说出来，不过谁听谁明白。
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大刘和老胡也扶着墙走了出来。
他们俩的状态和二毛差不多，也是面色苍白、阳气尽失、浑身无力，下机的理由自然也是身体不适。
三人面面相觑，之后是苦笑，纷纷向老大表示谢意后，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王俊玮看向周思铭的包间，心中不由地感慨起来。
飞机侠，果然名不虚传！
二毛他们办理了下机，每人才一个半小时，这整的小老板有点郁闷。
这三个家伙，要不是财力有限，平时都恨不得在他这刷一天，今天有大老板出钱请客，怎么状态这么差？
从他们那空洞的眼神和迟缓的动作上，小老板似乎猜到了原因。
难道他们一直在看好看的？
有没有搞错？
都是老江湖了，怎么连适可而止都不懂？又没人逼着他们一直看！
真可恶，害得老子赚不到钱了！
幸亏剩下的两人懂得节制，赚多少算多少吧。
小老板内心活动了半天，两眼巴巴地看向了王俊玮和周思铭的包间，心中期盼他们能顶得住。
又过了半个小时，飞机侠周思铭也终于是顶不住了，他缓缓走出包间。
“老大，我困了，要回宿舍补个觉。”
这个理由比二毛他们强多了。
“嗯，我和你一起走。”
王俊玮走出包间。
周思铭的状态比二毛他们强上一些。
不过，王俊玮还是搀扶住了他，并且假装自己也颤颤巍巍的。
在外人看来，他们俩的状态和二毛差不多，也顶过头了。
看着两人走过来下机、结账，小老板长叹了口气，极不情愿地找了钱，还关心似的提醒了一句。
“大老板，来日方长，身体要紧啊！”
王俊玮用一副尴尬的表情回复了小老板。
两人走远后，小老板心中思忖。
要不给所有的电脑装上网页监控软件？只要那种好看的东西一出现，就立斩不赦。
如果真那么做的话，估计网吧离关门就不远了，虽说很多学生是来打团战的，但一直战斗，谁能受得了？
至于公开上映的大片和优雅的音乐，对于成年人来说，能有几个意思？
走出网吧后，王俊玮马上就恢复了常态，而周思铭依然是萎靡不振，他有些惊讶。
“老大，你。。。你没事？”
王俊玮点了点头。
“我没事。”
周思铭顿时对王俊玮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本来互相搀扶的两人，现在变成了王俊玮扶着周思铭。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学校门口。
王俊玮淡然一笑，说道。
“思铭，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还有活要干，估计两天后，就可以去网吧收那五台电脑了。”
最后一句话，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得周思铭原本混沌的大脑突然闪过了一道光。
难道说刚才看的那些网页以及越来越卡的电脑，都和最开始点击的那个文件有关系？
发觉王俊玮的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他一瞬间就懂了。
“老大，你真是。。。”
周思铭不知道应该怎么夸王俊玮，反正就觉得他是个人才，能做出来那样的文件，真是让人爱恨不得。
王俊玮做的软件有四个功能。
第一，从原位置消失，把自己放在系统盘里，并且伪装成系统文件和系统进程，开机就运行，这是电脑病毒的基本素质。
第二，打开好看的网页；第三，不停地吃内存。
第四，源文件在局域网内部扩散，在所有可以容身的地方都保存好备份，但只在宿主机器上运行，其他地方保持沉默。
前三个功能是攻击的主力。
而第四个功能也很重要，是让自己留存的关键。
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小老板停业一天，把网吧里所有电脑同时格式化，否则，这个文件就杀不干净。
小老板原本以为是个大生意，结果却是虎头蛇尾，五个人早早下机，他是既无奈，又郁闷，白白损失了五瓶水，也只能是自认倒霉。
但接下来，令他自豪的五个包间却是变的异常诡异。
去包间刷夜的人，都是匆匆离去，还没有引起小老板的注意。
翌日清晨，一个看着很文静的女生开了个包间，她想优雅地查资料、学习。
但是，半个小时后，当那些好看的画面弹出来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玉手将鼠标挪动到红叉子的位置，却迟迟没有点下去。
僵持了片刻后，感性战胜了理智，她居然凝视着好看的画面，静心研究起来。
可惜女生毕竟是女生，短短十分钟后，就变得面红耳赤，她匆忙关了机，用轻柔到快要听不见的声音给老板说了一声下机，然后一溜烟地跑了，甚至连找的钱都没要。
小老板对这个文静女生的印象为零，以为她是不谙世事，脸皮太薄，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接下来，三个打团战的男生订了包间。
他们一进去，就大喊大叫起来，又是舔包，又是A区、B区的。
但在半个小时后，包间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又过了半个小时，三人互相搀扶着办理了下机。
三个男生的精神面貌像极了二毛他们。
小老板自然是看出来了，但又不能明说，于是拐着弯的说。
“哥几个注意身体啊，不就是打个团战吗？犯不着那么投入，输赢都是小事。”
三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他们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有一人轻声抱怨了一句。
“老板，你的电脑该。。。”
后边的半句话没说出来，也许有人就是为了那个才来的，所以，还是不说为妙。
小老板也懒得追问，只是希望他们下次能收敛一点。
半天过去了，五个包间的收成略减。
凡是进去的，都撑不过两个小时，不管男生、女生。
男生是一个小时，最多一个半，基本上都是扶着墙出来的。
女生的情况更糟糕，一个小时都待不住，而且出来的时候，耳朵都红透了，并且都忘了找钱。
本来有一个体壮如牛的小伙气势汹汹，谁知道，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身体那么壮，结果内里却是虚的够呛。
小老板搞不清楚包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亲自开了一台机器，体验了十分钟，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黯然离开了。
回到柜台，他数了数钱，单纯是忘记找钱这一项，他就赚了二十多块，甚至创造了网吧开业以来的最高记录，所以，这一切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小老板的账，算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