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凌晨了，我醉的厉害，记不清在酒吧里发生的事了。
脑子一片空白，腿脚都走不了直线，像个摆腚的鸭子。
旁边的高原更是离谱，裤裆尿了一片，味道挺冲。自己已经没法走路了，嘴里也不知道嘀咕的啥，像叫春一样。
这个点儿，酒吧门口却比里面还要热闹，形形色色的人和鬼都有，等着捡尸的大有人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暧昧和危险的味道。
还好，这个时候我身体里自我保护的基因拯救了我，让我稍微恢复了点意识。
“高原，醒着点，别睡着了！”
“睡？和谁睡……”
总算有点醒了！
我使出吃奶的劲扶着她往不远处的的士站台走去。
高原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手放了下来，顺势一把抓住了我的奶子。
我没有防备，被她吓的一激灵，差点把她扔出去。
“你干啥的？把手松开，不拍被人看见。”
“晴，你真的长大了……”
“你脑子不好吧。”
“你脑子好，你奶子也好，这行了吧。奇了怪了，上大学那会才那么小，现在长那么大了，比我的都大……”
“我算是服了你了，满脑子那些事。”
“是我服了你……在BJ活的那么难，你不容易啊……”
“……”
“谢谢你……”
“你说啥？”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
“谢我，谢我干啥？”
“谢谢你林晴可以成为我高原最好的朋友，从同学，到同事，你说咱们能处一辈子吗……”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感觉有点堵，眼睛也有点热。
“能！”
“能？”
“能！”
把高原送上出租车，拍了车牌号，给司机叮嘱了一番。
车开了，我没走，直到看着我在BJ唯一的朋友消失在霓虹之中。
今天，正式分组开始了，高原被分到新人A组，我在新人B组。
多多少少有点竞争的意思。
这批新人，是通过最近炒的爆火的直播选秀比赛，选拔出来的前十名选手，自带的流量都很大。
比赛结束后他们直接签约了璀璨娱乐，这也是能成为前十的条件之一。
刚分完组，还没有和这些人见面，陆总就少见的把我和高原喊到他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叫我们坐下，没有任何虚头巴脑的东西，没一句有废话。
“听着，一会公司会安排你们和各自小组的新人见面。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是经纪人，他们是艺人，和他们之间只能是同事关系，绝对不能有工作之外的其他关系，这是公司的红线，碰了就滚蛋。”
“还有，别看这些人现在人气很高，流量很大，那都是节目热度和话题炒作带来的泡沫，过段时间热度没有了，能出来的很少，甚至一个都没有，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做为经纪人，你们首先要让这些人学会服从和管理，除了制度上的约束，其他办法你们自己想，有时间在网上多找点训狗的视频看看。”
“最后，能给公司赚钱的人我们就继续炒作继续捧，其他的炮灰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要是有不听话的，就彻底封杀他，绝对不能手软。这不是我陆明的规则，这是整个娱乐圈的规则，很现实，出去吧。”
一根烟的功夫，陆总就把里子和面子说的很清楚。
内核简单明了，让动物园里的动物多挣钱。
就在我和高原推门要走的时候，陆总随口的一句话触动了我幼稚的感官神经。
“记住，是狼就给肉吃，是狗只能吃屎！”
简单的东西就是深奥。
接下来就是和艺人们的初次见面，高原所在的A组，有她心中的男神和性幻想对象。
这次直播选秀比赛里被大家公认的超级无敌大帅哥上官云，一个从N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人。
高原给我说过自从在直播上第一次看到上官云就开始馋他的身子，臭不要脸的。
其他的组员~摇滚老炮，女说唱，自恋下头男……
我在的B组也是，什么样的角色都有，唱跳歌手富二代，街舞达人，韩系组合……
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被安排在公司的彩排室里。
我有点局促，甚至不太敢和他们有眼神交流。
不安中，一个坐在后排，不爱说话的男孩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叫秦莫然。
一个原创歌手。
高高瘦瘦的。
长发隐隐约约的遮挡着脸庞。
面容清秀。
气质高冷。
我最喜欢的那一挂。
“这帅哥怎么有点眼熟，我见过吗？不会是我之前的男朋友吧？”
我开始疯狂的脑补，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和他产生一点关系。
但是，显然昨天喝的酒精还在摧残着我，我的脑细胞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是我们这组的经纪人林晴吧，我叫Ki，请多关照。”
我还在努力回忆的时候，那个热情奔放的富二代已经主动过来给我打招呼了。
“你好Ki，我现在还只是助理。”
“别急，你会成为璀璨娱乐的金牌经纪的，相信我，我会看相。”
Ki有点自来熟，开朗大方，和我想象中的富二代不一样。
“借你吉言，你也会成为大明星的，哈哈哈。”
“是吗，你也会看相，哈哈哈，你真的挺可爱的。”
……
真正的工作就在这次见面会后顺理成章的开始了。
之后的几个月里，公司趁热打铁，在这次直播选秀的话题和热度还在的时候，马上启动商演计划，让前十不停的出现在各种通告和舞台上。
艺人们没有任何时间休息和调整，他们没得选，也不敢向公司提出任何要求，累的和狗没有什么区别。
公司可不管这些，艺人对他们来说就是赚钱的工具，趁着你有流量的时候就要尽快的变现，这就是公司签约艺人的目的，这就是野生丛林。
我和高原也忙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一天要跑几个城市。
我甚至有点怀念我那个五环之外的狗窝。
最起码可以睡到自然醒。
……
“Ki，莫然，公司安排你们参加南京大学生艺术节的晚会，这几天你们和公司商演部碰一下节目，具体行程我确定后告诉你们。”
我刚接到陆总的活动通知，急着告诉参加通告的艺人。
“不会吧，昨天我才录完综艺向前闯，这又有演出，我要休息，我要睡觉，我要一大堆美女伺候我睡觉。”
Ki又在那里张牙舞爪的闹了起来，动作夸张搞笑。
对于衣食无忧的他来说，当初参加选秀纯粹是为了好玩，为了体验一下成为明星的滋味。
钱，他最不缺。
说到底，这公子就是一个爱闹腾，爱玩的大男孩。
我很喜欢他这个人。
主要是因为他的性格，大大咧咧，很开朗，不做作。
“Ki，你就安静点吧，有劲舞台上耍去，请维护一下你美男子的人设。”
我捂着嘴笑了起来。
“对了对了，我是美男子，我差点忘了，我要保住我这个人设，我要努力，我要上进，我要林晴阿姨喜欢我，爱上我，美男子宝宝要去排练去了。”
Ki说完，朝我一个飞吻，跑了。
“快滚吧你！”
我在后面冲着他喊，这样的场面大家都习惯了。
“你呢，莫然，没什么问题吧？”
送走Ki，我小心翼翼的问着还坐在那里的莫然。
一个和我有着千丝万缕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