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乐之拉弓般作势握拳,拳头隐隐瞄准了这可怜金发青年的侧脸,威胁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其实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们这有趣的玩笑吧?”
金发青年喉中呜哇声不断,眼神在不断祈饶,却看见吉乐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立马瞪大双眼,用力的点头答应。
“不许像只野狗般大吼大叫,那不礼貌,会惹得他人厌恶,懂?”
见他再次点头后,吉乐之示意黑子可以放开他了,黑子听话的将他左手慢慢松开,但将这青年双手铐牢在背的右手却纹丝不动。
终于能嗅到新鲜空气的青年忍不住打了个干呕,那人手上不知黏了什么东西,恶臭难闻。
吉乐之见他还算听话,笑着收起了摆拳架势,伸手用指甲在那青年脸上刮去刚才扑倒在地时不小心沾在脸上的黑泥,留下一道泛红的指甲印。
“你的新朋友们都是些脾气不太好的猛汉子,希望你能多多包容,他的名字叫黑子,而我叫吉乐之。”
看他那一副恐慌怯懦的样子,吉乐之心中暗自嘲讽,上城区的人也不过如此。“那么我亲爱的朋友,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我叫安瑟夫·道尔……”想不出脱身之法的他声音轻颤,恐慌不安的拙劣掩饰道:“我没有钱的!一分也没有!”
“没钱!没钱那你……”
听他这回答的吉乐之显出一脸愤慨,随后再次举起了拳头,眼看就要一拳砸下,而早已咬牙闭眼准备挨打的安瑟夫感受到一阵劲风后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疼痛,忍不住睁开了眼。
却见吉乐之戏谑一笑,抬起右手轻拍了几下这小子的脸。“你没钱跟我有何关系,找你的原因真就只是为了问你几个问题。”
“你们不是强盗?!就真的只是为了向我打听点事?”安瑟夫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不入流的东西。”
吉乐之嗤之以鼻,当处决师可比做强盗要狠得多了。
“那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干嘛!?直接开口问我不行吗!”
安瑟夫只感觉憋屈愤慨,真倒霉,这一大早遇到的都叫什么事啊!
“哈哈,你真不愧是我慷慨的朋友啊!”听他的话里的似乎不似作假,吉乐之有些小小尴尬,挥了挥手道:“黑子别为难他了。”
闻言黑子立刻松手后并轻推了他一把,终于重获自由的安瑟夫揉了揉酸疼的手臂,随后又在意的擦拭起衣服上的污垢,这可是自己才换上的新衣。
一番形象打理后,他又顺了一下自己的金发,这才稍作放松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两位袭击了他的烂人!
“噗……”
安瑟夫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打扮是怎么回事,高领皮衣配羊毛短裤,皮衣还打敞开来,里面却空空荡荡,脚上更是穿着一双廉价至极的破烂草鞋。
随后他又回头看向黑子,好家伙,这位更是重量级,红色紧身上衣配开叉方格裙,当然,当然还有那双同款烂草鞋。
“你再敢笑我就将你的肠子扯出来用它系烂你的嘴。”
在吉乐之那冰冷眼神下,安瑟夫骇然惊醒,自己怎敢嘲笑这两个恶棍,他小心翼翼的讨好道:“那两位好大哥想了解些什么?”
压下心中对这家伙的厌恶,吉乐之再次恢复了一脸痞样,并搂住安瑟夫的肩膀,低声试探。
“我们是不是看上去很可笑?”
安瑟夫急忙摇头表态:“不不不,你们是我见过最有个性的人!高大,健壮,勇猛!”
没时间听他的马屁,吉乐之打断道:“说实话,我们要如何才能看起来像个上城人。”
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两烂人难道不是上城区的居民,安瑟夫心中更加不安了,只能试探性的道:“衣装有些不妥……”
“嗯,还有呢?”
“姿态,谈吐,眼神不要太过凶恶,与他人目光交接后要微笑回礼。”
“……”吉乐之听得有些恼怒,但也按捺得住火气。“先从着装的问题开始解决,身为朋友,你得帮我们的忙,这很合理吧?”
“可以,当然可以,我可以为你指路,那是城里生意最旺盛的服饰店。”只想尽快脱身的安瑟夫急忙道。
“你就这么想要逃离我们吗,那可不是身为朋友的你该做出的表现,如果你打心底不认我这个朋友……”吉乐之收紧臂膀,压得他生疼。“那我们就要抢你的钱了”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安瑟夫急忙开口:“我给你们去找衣服,保证让你们满意行了吧!”
“哈哈,这才对嘛,走吧,我们跟你去拿衣服。”
“拿吗,哈哈,哈哈……”安瑟夫迟疑开口,不该是买吗,本打算带他们去商铺挑选的想法变得犹豫。
他可不愿多掏哪怕一分钱,这些都是他无比重要的本金,是他翻身的希望!
“没问题,我家多的是衣服,保证给你们选两件合身的!”
打着从家里随便找几件不要的旧衣服给这两个混蛋的想法,安瑟夫领着他们向自己家中走去。
“这多不好意思,要不我在路上买点礼物带上……”
猜不透他到底是惺惺作态还是真心如此,安瑟夫只好婉拒道:“不必不必,都是朋友嘛不用客气,家中也只有我的妻子和老丈人,他们都很好客的。”
“那就麻烦你了,安瑟夫兄弟。”
也是直到现在,吉乐之心中的隔阂才算消失,安瑟夫都主动带他俩去家中做客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吉乐之就是这般人,只要你对他好就会得到他的认可。
“对了,你们的家在哪啊?”安瑟夫试探着问道。
“西郊城区外的一栋小楼……”吉乐之自然不可能说出实话,只能假意回答出了之前那栋无人小楼的大致位置。
西郊城区,安瑟夫有些诧异,这两人难不成是刚搬进来的中城区居民,也不是不可能。
“也是巧了,我老丈人也住那边,不过他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过,只有一条狗与他作伴,而他每个星期都会来我的家探望一回。”
他回头望向那个健壮的混蛋,装作热情的道:“说不定啊,他还和你们家里人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