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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正统六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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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十三先生
    于康话说的含糊。胡生、胡刚也听的一头雾水、



    这人是瓦剌人,却不是探子。是个行商,又一直在给喜胜办事。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成分?又为何在于康心中,那般重要?



    饶是胡生向来自诩聪明,也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



    胡刚倒是爽利,径往直道走。



    “于总旗想让我做什么,直说便是。至于你有什么谋划,不消告诉我,我这人向来嘴里漏风,怕耽误了你大事。”



    胡生也连忙应和道:



    “我这兄弟说的是,于总旗尽管吩咐就是。”



    于康见此,也不客气,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给胡生。



    “轻烟姑娘信你,你将这封信交给她,明日午时我会再去趟「轻烟阁」。届时,务必让她按照信上所写行事。”



    胡生接过,欲言又止。



    于康知道他担心什么,忙宽慰道:



    “放心,我让她做的,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反而可以打消喜胜的对她的怀疑,信函内容,你自可观阅。”



    胡生连忙道:“于总旗的话我自然是信的,请于总旗放心,在下一定将此事办妥。”



    于康点了点头,又看向胡刚。



    “坊门上那些东西,还是趁着夜色取下来吧!最好能还回去,喜胜已然知道这瓦剌行商出事。再做这些,已然多余,甚至还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



    胡生、胡刚羞的满脸通红,连连应是。



    随即便告辞离开,各自去忙了。



    二人离开不久,黑暗的角落里又转出一人。



    此人一身黑色夜行衣,黑巾覆面,将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流彩熠熠的眸子。



    “十三先生!”



    黑衣人面对于康,很是恭敬。



    于康望向身后的屋子吩咐道:“将此人交给九哥,看看还能不能从他口中,掏出点别的什么有用的消息。”



    “是。”黑衣人连忙应诺。



    接着便要进房间。



    于康却伸手拦住他。



    “十三先生还有何吩咐?”



    “明日午时之前,我要整个花巷的人都知道,那个近期屡屡作案的歹人,是个瓦剌行商,且极擅易容乔装之术。”



    黑衣人领命,自去房中收拾残局。



    于康则长伸懒腰,之后,双手往背后一叉,独自离开了宅院。



    ……



    司礼监今日该秉笔太监金英当值。



    若要论起来,金英可是要比王振资历老多了。



    宣德朝时,金英便已经坐上了司礼监掌印的位子。



    那时,王振还在东宫,做当时小太子(如今的正统皇帝)的大伴呢!



    奈何一朝天子一朝臣,宣德皇帝龙驭上宾。小太子即将登基。



    金英深知王振此人,貌似宽厚,实则心狠手辣。也知道自己司礼监掌印的位置保不住。



    于是寻了个由头,在小太子还没正式登基之前,便赶紧收拾出了司礼监掌印的值房,将位置让给了王振。



    这些年,王振权势愈来愈重,内廷无人敢樱其锋。但他对金英依然还算客气。



    这其中,和朝初时金英主动让位,不无关系。



    金英刚刚到值房,还未坐定。



    一名书办便急匆匆拿着一封奏本,跑了进来。



    金英正觉得奇怪。



    怎么刚当值,就有折子递上来?现在还没到通政司递呈奏疏的时间啊!



    于是便问道:“可是紧急关防?”



    按公文处理规矩,凡盖了通政司的紧急关防的加急文书,不必等到每天早上一并送至司礼监,而是随到随呈不得耽搁。



    书办忙恭敬地将奏本递上。



    “是内阁西杨先生值房里的中书拿过来的,说是顺天府的本,让尽快递呈给陛下御览,我见奏本上还有阁老的印,便接下了。”



    金英皱着眉接过,翻开看了一眼。



    书办小心翼翼的偷看金英脸色,见金英表情毫无变化。



    便试探的问道:“金公公,您看此事是不是知会王公一声?”



    金英心里升起一丝不自在,也知道书办什么意思,但脸上却不动声。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



    “这奏本上所列名单,大都是外朝那些自诩清流的大人。他们如今被顺天府拿了把柄参劾。要不是阁老自己也盖了印,这次内阁丢人就丢大发了。外朝那些大人狗咬狗一嘴毛,咱们内廷等着看戏就好。我这就给陛下呈过去。”



    书办不敢阻拦。



    金英刚要出门,却突然顿住步子,回头吩咐书办。



    “你还是派人去王公府上知会一声吧?陛下看过奏本,肯定要和王公商量怎么责罚这些人。免得到时候王公没准备。”



    书办点头应诺。



    ……



    王振今日休沐。



    昨夜便出了宫,回了宫外的宅子。



    这座宅子是正统皇帝所赐,之前的主人是位名士,宅子里亭台楼榭,曲水流觞,茂林修竹。景致极为风雅。



    王振平日以儒士自诩,正统皇帝赏赐这座宅子时,显然是精心做了挑选。



    早间,王振用过饭。



    刚回厅堂东边的暖阁,准备小憩。



    没想到刚刚一倒头,管家王禾便急匆匆进了暖阁。



    “老爷,宫里内书房的书办要见您。”



    王振皱了皱眉,睁开眼。叹了口气:“连休沐都不省心啊!朝中事繁,老夫殚精竭虑,只为报答先帝和陛下的信任之情。只要能为陛下多分担一些,便是累点,老夫也是开心的。”



    说到动情处,热泪盈眶。



    王禾低着头:“老爷,要不……”



    王振摆手打断他:“罢了罢了……,让他进来吧。”



    等到书办进了暖阁,大礼参拜完毕。



    王振问道:“有什么紧要的事,都追到家里来了。”



    书办连忙将如何从内阁中书手中接过奏本,金英如何让他来知会的过程,一一说了一遍。



    王振听说是逃役的事。马上联想起前几日,东城巡御史刘年送来的信。似乎说的就是这件事。



    当时,他也没多想,只觉得那些肯投效自己的,果然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圈禁工匠私用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当时心中还纳闷,就为这么点小事,刘年竟然敢当街顶撞杨士奇。他一度以为刘年得了失心疯。



    想起喜宁前几日进宫,说起刘年当众撒尿的事。



    王振自诩儒士,当然看不起如此大失体统的做派。便没有将信看完,就扔到了一边。



    此事现在想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是赶忙喊来管家王禾,问他信还在不在。



    王禾跪倒在地,委屈道:“老爷吩咐过,带回家里的每张纸,只要没有特别交代,第二日一定要焚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