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
“有亲戚!”
杨白自来熟的跑到篮衣公子旁边,伸手搭在了颇为不适的对方肩头。
店小二看着他大胆的行为,心惊肉跳的抖动了下眼皮。
杨白则像个没事的人似的,问道:“这位仙长怎么称呼啊?”
篮衣公子悻悻的扒开他搭在肩头的手,“李长风!嘿嘿~李长风!先前不是说过了么。”
杨白暗骂了自己一句,脸不红心不跳的打了个哈哈,“话多人不密,关系好拉进。”
“不知那阁仙村迎娶刘家小姐的李公子是……”
“哦……”李长风老实答道:“此人是我兄长!
李长风疑惑的瞟着他的侧脸,“不知公子是从何处得知……”
“嗷~”杨白从桌上抓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在下受李大娘的委托,给你兄长代写聘书……”
他沉吟了一会儿,“只不过目前遇到点技术上的难题,需要找主家……”
他看李长风表情微愣,多加了一句,“也就是你家,确认点东西。”
“这有啥好确认的?”
自家哥哥大字不识一个,那送至刘家的聘礼数量都是事先商定好的,他听杨白说得如此隐晦,好奇道:
“啥技术上的难题,需要劳烦杨公子亲自前往阁仙村确认?”
杨白尴尬的一笑,看着同样好奇的店小二,讪讪道:“我写的字有些难看!”
“啊?!”
看热闹的两人同时一愣。
店小二神态尴尬的转身,取下搭在肩头的抹布,在旁边的桌椅上心不在焉的擦擦。
装作很忙的样子。
李长风倒没有店小二那般不适,“有多难看?”
他不信生意颇大的表外婆会找个不入流的凡人,给自家哥哥代写聘书。
杨白则没他这么乐观,反问道:“你知道王羲之吗?”
李长风摇摇头,“不知~”
杨白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么说吧,我写的毛笔字比王羲之还难看。他是空有意境,不重笔锋。而我呢意境没有,笔锋也没有。”
这话心思通透的李长风听懂了。
他就是不行呗。
这事他也十分为难。
这兄长成亲的时都是娘亲在管,虽说那刘家小姐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同意驾给兄长。
但婚姻一事,父母为大。
“要不……”李长风提议道:“你随我一同回家看看?”
杨白正有此意。
就算李长风不说,他今天也要死皮赖脸赖在李长风的身旁。
玛德,这仙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
更何况那王季常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能凭此事和李长风拉近点关心,也多一分倚仗不是。
“那……”杨白看向门外,“我们现在就动身?”
李长风摆了摆手,“不急,等“落篱”小师妹回来再说。”
什么?
他还有个师妹一同同行?!
妈耶~这正宗的仙女杨白可真没见过,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不过这见人,形象很重要。
没有容貌焦虑的杨白,此刻都有了容貌焦虑。
他在李长风莫名的注视下,忧心忡忡的走到他对面,指着自己的额头,非常二逼的问道:“李兄,你看我这发型如何?”
李长风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倒有几分人模狗样的……不是,我是说你比狗……也不是………”
李长风红着脸结结结结巴半天,索性直说道:“还行!”
“那我皮肤细腻吗?”
“比起门中的师兄来,杨兄的肤质不算出色,灵气不足,略显呆板。”
“哇靠~这是缺水了啊!”
李长风听得懵逼,疑惑道:“什么缺水?”
杨白摆摆手,“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外面的河里缺水了。”
“河里?”
李长风更懵了,“外面的河水不是很大么?”
杨白看越解释越乱,索性换了个话题,“你师妹今年多大啊?”
李长风看着杨白身后,脸上如沐春风一般的笑道:“你自己问她不就是了。”
“啊?!”
杨白看着他灿烂的表情,预料到了什么,微微转头。
春色攸近。
只见客栈敞开的门前,站着一位身材苗条,长相甜美的女子。
女子身着一身粉色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靴子。
如墨一般的黑发,如暮色中的黑纱,柔滑的搭在她的胸前。
微微鼓涨之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美感。
杨白在上一世见过各种各样的女子,她们无一不明艳动人,性感野辣,可比起眼前的女子来,却不及她十之一分。
许是她的仙人身份,提升了她身上的气质,杨白总感觉她给人一种很清雅的感觉。
那份恬静与她的甜美中和在一起,不显突兀,反而适合。
杨白看着兰花落发的江落篱,胸口一紧,忘了言语。
初出山门的“江落篱”面对杨白肆无忌惮的眼神,也是罕见的露出了小女儿家的羞态。
脸红之间,看得一旁的李长风微微失神,
李长风自知她身份尊贵,前几日在门中,师兄弟见了她,哪个不是礼敬有加?
江落篱对师兄师姐,都是冷眼相看。
反而对这并无灵气波动的杨白,表现得如此失态。
他不由好奇。
殊不知江落篱对杨白倒不是心动,只是觉着他有些大胆。
“他这般不知羞燥的看自己,就不觉得羞耻吗?”
江落篱看着呆愣的杨白,不由心生恼怒。
见他身上并无灵气,只道是哪家路过此地的公子,无意中触及到了自己的风采,而微微失神。
这种惊于人她美貌的凡人,江落篱见得多了,短暂的不适后,也恢复了正常。
随即语气平淡的问道:“李师兄,此人是?”
“哦~”李长风挠了挠头,指着杨白,“这位是给我兄长代写聘书的杨兄———杨白。
“因聘书出了点问题,所以此次恐要和我们一同前行。”
江落篱对此倒不排斥,拖长音调,“他……可靠吗?”
李长风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遍杨白。
“杨兄应该可靠,我看他并未踏足修行,想来应该不是师妹担心的那种人。”
哪种人?
杨白听他们像讲谜语一样,善意的没有插话。
听江落篱的意思,两人在一路上,似乎十分忌惮某些东西。
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慎重。
想清楚这其中的关键之处,杨白从江落篱雅致的脸蛋上移开视线,说道:
“落篱姑娘放心,我只是和你们一同前行,这一路上该问的或是不该问的,我都不会问。”
江落篱很满意他的回答,刚想提醒两句。
杨白突然问道:“不知江姑娘可否婚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擦拭桌椅的店小二也不擦了。
笑得很灿烂的李长风也不笑了。
身为当事人的江落篱更是傻眼。
“这登徒子是啥意思啊?
“他问我有没有婚配……难道是?
“呸……他好不要脸!
“不知道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一个姑娘结没结婚,是很失礼的一件事吗?”
江落篱心头微乱,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红着脸,呵斥道:
“关你什么事!”
“啊?”
杨白懵了。
她这么大的反应干嘛?
自己只是想和她谈一笔生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