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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川梨花千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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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人特别痴情?
    就如同物归其主,毫无悬念。



    那伤心人南宫煜,更在听了夜寒池的几句耳语后一下心灰意冷,不过琬王并没有追究这一出闹剧的个中人等,千影也掉转马匹离开了。



    连夜纵马辗转,赶至琰琬边界的小镇,不过马和人都累的饥肠辘辘,临近子夜,她牵马行步在空寂的街头。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栈,掌柜眯着倦眼:“姑娘,店里只剩一间客房,赶巧被两位公子定了呢。”



    她回头一见,正是那两人,莫心手指上转着钥匙正狡黠而笑,而夜寒池则神情淡漠。



    边陲小镇又逢兵荒马乱,千影只好在客堂将就对付,她见墙角还有一只空位,便走了过去,旁边的女子也当她是因战乱逃难而来,与之相视一笑,短暂交谈。



    店中嘈杂,她跻身在墙边的长木凳上,半眯着眼小歇,不多时就闻得惊慌失措声:“快快,跑,杀过来了!鹜族人杀过来了!”



    堂中几人立时鸦雀寂寥,齐齐看向那名慌乱跌进的男子。



    掌柜似见惯场面,不管那失魂落魄的男子,只吩咐店内小二,把大门拴了,之后对着众人道:“寻常而已,各位不必惊慌,三天两头……”



    哪知话音未落,那拴门的小二连着门板弹落至掌柜脚边,随之而来的是几名黑衣黑斗笠的蒙面执刀者。



    脏兮兮的黑靴咔咔踩过那扇门板,不时底下有一口血正好溅到掌柜的一双黑锻鞋面上。



    其中三人往楼上搜刮,为首一人随后迈入,往堂中的木桌前蛮横一坐,支着柄剑高声撂话:“这多少人,多少捐帛!”



    立时有人拎出躲在柜边发抖的掌柜的后衣襟,掌柜的深知是祸难躲,难免破财消灾。



    于是对那座上的鹜人头子作揖告求,“啊呀,各位大官人,小的小本经营,乱中谋生,规矩懂的,懂的。”



    话落,只被那人一摔落地,佝偻着肩哆哆嗦嗦的往柜里去拿银子。



    不多时那鹜人瞥了眼掌柜,接过掌柜奉上的一袋银钱,起身环顾一圈,见角落捱着十来人,便让手下拿着火把探照,继而狠声:“把你们的钱财都留下,我不喜欢杀人。”



    一时无人敢动,呆若木鸡。



    黑衣人一拍桌子,立时有手下围了过去,抓来几人刀抵脖子一抹即死,很快有几人跌撞抖出财物交了出去蹲于另一侧,另有几人埋头跑出大门,紧接传入凄厉惨叫。



    千影瞥得身边蓝衣女子神色紧张的抱牢着怀中包裹,暗忖既然谋财,她也不想生事,大抵那位冷傲的夜寒池也乖乖交了钱财,因为当下那三人已是搜刮满满,各自掂着鼓囊的钱袋得意的走下楼梯。



    千影摸着衣袋丢上一锭银子,那银子翻了几下身,一直打滑到那鹜人跟前只被他一掌拍住。



    “这是我跟她的。”千影出声。



    火焰浑噩,一掠耳际,为首的鹜人瞬步逼近她面前,手持火把辐照千影,她顿觉刺眼的抬手遮眼,只听见面前的浑浊之声:“你与她是何干系?”



    “江湖旅人,萍水相逢而已咯。大人恃强劫财,我们奉上皆是。”



    千影拂袖起身,立于一旁,身后的几人蹲在墙角皆低着头。



    早闻鹜人凶残暴虐,喜怒无常,这女子竟然还与之对视,当是性命堪忧。



    那鹜人瞬时捉起蓝衣女子肩膀,凶神恶煞的喊:“那你就是没交钱了。”



    也不顾女子求饶:“大人,她替我出了,大人饶命啊。”



    但从她手里拽下那个包袱,往身后一甩,只闻木头桌子上传来哐当之声,几件衣裳中间宝珠璎珞横贯,身后众人惊惧。



    “这包裹是她的,她是我家小姐。”那女子直指一旁的千影,慌乱撇清:“大人,我跟小姐是逃难来的,她先前有事让我等在这里,方才会合。”



    “是这样吗?”那鹜人锐目投向千影,千影只见那斗笠下是一双黝黑的眼,一道伤疤迫在眉间。



    但见千影只是撇嘴一笑,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串绿色宝石绕上指尖一转:“看来大人是想唱一出包公断案了,长夜漫漫让大伙儿过过戏瘾也好耶!”



    那鹜人猎鹰似得冷盯着桌边把玩珠宝的千影,这女子倒是异常,不外懂些武功就敢如此,他跟着拿起那一锭银子看了眼底下的刻字,发问道:“荒山野地这琬地官银,是何而来?”



    “我的婢女不是说了吗,我们可是北祁过来的,本想游历四方,如今钱财都被你搜刮去了,也就只能狼狈回府了,你说是吧,小蝶!”



    千影凝视那拉她下水的蓝衣女子,既然如此就唱一出戏吧,心中还暗暗想起一个人来:“其实呢,我今天还接了一笔买卖。不想大人闯入,不然我这笔一百两的买卖可就成了。”



    “大人,休要听这女子胡说,天快亮了,我们还是按计划行事吧。”身后传来另一个鹜人的声音,只是为首的鹜人并不理睬,而是追问:“是何买卖?”



    “这!你看我家丫头多聪明伶俐,一路上多亏了她解闷逗乐,前日我见一王孙公子游历此地,他那人特别痴情,说我家丫头特别像他少时青梅。”



    “诶!经不住他痴心,我就把你许配给他了呢,他就允诺赠我一百两作盘缠,你看我这买卖是不是很亏?”她即是娓娓胡说一通。



    众人听来隐约不对,却又觉得合理,只是蓝衣女子听得云里雾里,方才自己慌乱胡说,怕的是鹜人见了这包裹的财物一刀杀了她。



    “这个女人竟然值一百两,是那人傻呢,还是你把我们当傻子呢!”那鹜人扫了眼蓝衣女子,不禁冷哼一声。



    “这锭官银不就是他给我的定金吗?”千影遥指桌上的银子,撇嘴做无奈状:“我就是一个见识浅薄又富有同情心的人,但请大人放过一回,这个值一百两的丫头可就归您了。”



    “小姐,你怎么能撇下我呢!”蓝衣女子这才懂了她的用意,慌忙扯住千影的衣袖,可怜似的抓着她,眼神哀怨。



    一旁的人儿虽不耻女子这种卖奴保身的做法,但也明了大难临头自顾不暇的无奈,眼下自个的活路还是问题。



    确实千影像摸透了众人心思,下瞬她指着桌上财物大言不惭:“你看啊,这些绫罗珠宝就算是本姑娘捐出给大伙儿的过路钱了。”



    话一出,众人倒是心下一舒,竟然还有拍手称快的。



    再看那蓝衣女子按耐不住了,指着千影呵斥:“大人休听这女子胡说八道,这些钱都是她偷来的。”



    当下那鹜人叫人收了那一包财物,不再纠葛什么来路,只张口吩咐手下:“来人,将这主仆二人全带回。其余没有交出钱财的一块抹了。”



    眼看被人拿刀架到她面前,她反手一推,轻跃而起,连过数人,那鹜人气恼,一拍掌,手下木桌俱裂。



    抽刀劈追而去,千影凌空飞遁,那鹜人跃起身,真如猎鹰凶猛,但她身法也不凡,那人眼看总是差了那么一些。



    千影一攀扶栏,轻快的跃上二楼,过道里对上那银灰身影。



    一面不迭冲他招呼:“杜公子!”



    一面应付追击而来的人。



    油光锋利的大刀上映得一双凌厉眉眼,一眨眼手下竟然一空竟被人一脚飞踹落下了楼,还未能起身,那刀竟然直飞面门,落在耳边斜坎进地面半截。



    楼上更是传来清冷一声:“?信,适可而止吧,还不带着你的人快走,难道要我去见萧凛吗?”



    那鹜人瞬时脸色一变,连忙起身:“你又是何人?”



    “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