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蒙德沉默了,他仰起头看看写着奴工市场的牌子,又扭过头看看身旁的艾丽娅。而后思考到:“计划虽说是这样,但这是奴工市场。说到底还是出卖体力的自由人来推销自己。上哪去找你说的奴隶?”
艾丽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拽住想要继续深入奴工市场的埃蒙德。随即一转头看到一个裹着黑色头巾的中年男人,一只眼睛已经病变发白,脸上遍布细碎的伤疤。身着一件有明显磨损的软质皮甲,皮甲没有覆盖的位置上也不乏刀剑劈砍而留下的伤痕。男人感觉到有人盯着他看便立刻扭过脑袋来看,见是两个贵族打扮的男人突然变得喜笑颜开。
男人一瘸一拐的走向埃蒙德身边,浑身散发着死人的气息。那味道就像臭水沟里的老鼠粪便裹上了一层铁锈,又在盛满臭鱼烂虾的泔水桶里浸泡了整整七天的气味。是那件皮甲散发着这恶心味道,就像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一样。男人清咳了两声而后缓缓开口道:“二位大人,初次见面。小的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艾丽娅听后扭过头看向身旁的埃蒙德,只见埃蒙德两眼翻白失去了意识,若不是艾丽娅通过同生之契作为通道,一直使用魔法能量维持他的站立,埃蒙德早就已经倒下去了。
艾丽娅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似乎否决着什么东西。她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似乎想要找出什么东西,实际上则是用魔法能量凝结出两枚崭新的铜币。“两枚铜板,带我们去找莫德。”说着她便掏出刚刚制作好的铜币,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随后手指一拨两个铜币便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砸在了男人的手心。
男人在拿到钱后便急忙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后猛地单膝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很荣幸为您服务,大人我这个人有一点点小毛病,那就是健忘。”他这样说到,随后起身便开始了讨价还价:“若是能来上一瓶美酒,那发病可能性就会小一些。”
“一瓶金酒?成交。”艾丽娅没怎么在意简单摊了摊手后便答应了下来,而后他一只手推了推身旁的埃蒙德随后表示到:“等找到了金酒的钱这位大人来付。”
“请跟我来吧,荣幸为二位服务。”说着男人便一转方才一瘸一拐的模样,带领着二人走进一处小巷。这个巷子直接连通到外界,尽头是一辆马车。在登上马车后,男人便驾着车向城外而去。得益于大多守卫都被调去维持国葬礼的原因,一路上几人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挡。
马车从平坦的大路上转到颠簸的小路,这个过程成功将埃蒙德震醒了过来。
埃蒙德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顶棚。隐约感受到自己正在快速移动,他旋转着脑袋去看周遭的环境。这时他感受到自己似乎枕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他猛地起身看向自己刚刚脑袋枕着的位置。是一条布满鳞片的尾巴,红橙黑三色鳞片相互交叠恰巧与艾丽娅的发色相同。
“你醒啦,现在我们就在去黑市的路上。”艾丽娅的声音从埃蒙德的脑海中响起,语气中似乎有着无奈和怜悯的语气,当然那诡异的微笑依旧夹杂在其中时刻折磨着埃蒙德的精神。不过埃蒙德已经习惯了,在简单交流后他便知道了在自己因为那恶臭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
没过一会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废弃隧道,建筑风格接近于矮人们的矿井。在山巅城的阴影之下,隐藏着一个秘密的世界,它建立在一条废弃已久的隧道中。这条隧道曾是城市交通的脉络,如今却成为了黑市的温床,一个法律和道德触角难以抵达的地方。
隧道的入口被巧妙地隐藏在城市边缘的荒芜地带,表面覆盖着藤蔓和杂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易被发现。只有那些知情的人才能找到通往这个地下世界的隐蔽入口。
内部昏暗而潮湿,墙壁上滴水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增添了一丝阴森的气氛。不规则的石壁上,昏黄的火炬和油灯勉强驱散着黑暗,投射出跳跃的影子。
黑市的布局错综复杂,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狭窄的通道两旁,是由废旧木板和帆布搭建的摊位和小屋。每个摊位都展示着各种非法商品,从偷来的贵重物品到走私的货物,甚至是被贩卖的人口。
地面上,积水和泥土混杂,形成了一种黏稠的泥泞。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烟雾和汗臭,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黑市独有的气息。
黑市的照明主要依靠悬挂在高高木杆上的油灯,它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将四周的阴影拉得更长。这些灯光在风中摇曳,投射出跳跃的影子。
微弱的火光摇曳着,投射出长长的阴影,似乎连光线都逃避着这里的悲惨。石板地面上,水渍和血迹交织,讲述着无声的故事。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锁链与各种刑具,它们的存在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威慑力。
埃蒙德触景生情回忆起过去在监牢中度过的日子,以及慢慢滑入口中属于母亲的血液。这种感觉令他作呕,这是种耻辱的感觉,使得他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开始绞痛。
这里的主人——奴隶主,他站在高台上,锐利的目光如同捕食者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突然他的目光停滞了,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似乎是看到了新的猎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