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晔在四位超位面前仍然保持自信,甚至带有高傲,雷蒙也暗自松了口气,看上去自己不会彻底留在这里这点是可以放心的了,根据契约陈晔有必要在能力范围内让雷蒙·德雷斯的状态保持在可以被复活的范围内,包括肉体与灵魂。最好是不会在这处战场上直接面临死亡。
在能够保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战斗就可以稍稍的肆无忌惮了。
远处也终于有人开始按耐不住了,选择略微释放魔力进行挑衅。雷蒙也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魔眼瞬间聚焦过去,看样子是一个极为年轻的高位魔法师,能观察得到肉体状态只有二十七岁。而雷蒙也知道他,E国的一个久负盛名的天骄,可谓是相当自负啊,只可惜身体上有些许缺陷。
当然能在这种战场自负的原因还是有的,旁边那个身材魁梧,披着可以被当作古董的长袍的超位老者就是他最大的资本。
这时才发现年轻人的行为更像是老者的故意指使,在引来周围的目光后,老者缓缓让兜帽脱下,露出藏起来的真容。
枯老硬化的皮肤横七竖八的披在脸上,这让他粗狂的面孔更加骇人,犹如山羊。发型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似乎每一根头发都有属于自己的意识一样,它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披散在头皮上,就如同被囚禁的近死之人般扭动。更重要的则是那双蓝色的双眸,美丽的与可怕的面貌形成极大的反差感,一抹蓝光自其中淡淡散发,很显然是魔眼!
“拉斯普京...”雷蒙在他父亲克雷斯的故事幻境里见过这个人。一个活跃在二十世纪初期的妖僧。他早就该死了才对!
“那双眼睛...也难怪他们不做防护的站在这儿,是直接在精神层面做足了准备吗?”
“如此老鬼竟然也愿意上战场。”
不少人议论纷纷,也有些直接表达友好,不过更多都是对这位被冠以“妖僧”之名的老人的否定。
操纵皇室,玩弄权政,蛊惑人心,视人命为草芥,如此形象获得如此评价毫无冤屈可言。
已经有上头的家伙打算直接和这老鬼在开战后拼命了。
眼见吸引注意力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拉斯普京也不打算拖下去了。
“该引起战火了。稍微准备准备吧,闹个痛快。”
“但是孩子,记住这份真理对你并不重要,此战的收获才重要。”
令人没想到的是如此粗狂的面孔下面掩藏着如此温柔的声音。而拉斯普京如此嘱咐眼前的青年,看得出来他很在意他。
随着一把古朴的油灯被老者祭出,澎湃的魔力回响也自其中迸出。
已经有靠近他们的人发现了拉斯普京企图使用魔器的意图,急忙上前阻止,一个个也都是狠角色,没有任何前兆,五颜六色的魔力炸弹就已经在拉斯普京周身急速爆开。
“击中的感觉不对,还是晚了。”距离最近的一位黑人高位察觉到了不对劲,出于谨慎,他急忙向后退,绝对不能和超位硬碰硬。但很显然他不擅长有效的魔法移动手段,可面对即将到来的冲击,他只得将魔力汇集到腿部,用最原始的办法来躲避。
就像所有专业运动员一样,他的起跑姿势极为标准,就在准备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他踩空了。
“?”
好在冲击似乎还没有到来,得赶紧爬起来接着第二步。
手,对,赶紧用手把自己撑起来。
但他又摸空了。
“?”
他不觉自己哪里出现了什么问题。视觉?国家已经给他弄了一副可以看到周围的眼镜,况且这就在身边不到一米,为什么会摸空?触觉?不可能,至少腿上的承重感是货真价实的。难不成是动作错了?不可能,跑步这种先跨步后抬腿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做错。
他就这样在地上不断琢磨,且丝毫没有停止过挣扎。四肢以一种诡异的逻辑运转着。
他自己当然意识不到,现在自己的动作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却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那个E国年轻人慢慢的走到面前。
他用自认流畅的俄语说到“杀别我,什么可以我给。”但语法严重错误,各个单词毫无关系的杂乱堆积在一起。
而死神开始临近,恐惧慢慢侵蚀他的心。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他不想死,国家也不会允许自己就这么被杀了的,只要好好交谈,肯定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却被年轻人轻轻抵住了嘴唇。
手刀慢慢抵触到了脖颈——看上去这个年轻人不喜欢废话。就这样一滑,再这么一带,有着完美切口的头颅就这样被年轻人提在手里。
看上去年轻人有意保留了头颅的声带,如此便可以借用这颗头颅向现场的各位发言了。
“我以拉斯普京弟子谢盖尔之名,以E国最年轻的高位魔法师的身份向在场的全体的同位格者宣战!”
雷蒙倒是若无其事的在旁边看着这出闹剧,面对如此嘲讽可他不打算回应,回顾四周,看上去绝大多数的老资历高位都是这么想的,不过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家伙倒是跃跃欲试,他们觉得反正也有人兜底,总不可能家里的大佬能在这种宵小的手底下保不住自己吧。
面对绝大多数人的无动于衷,谢盖尔并不意外,所以打算先让几个老一辈的吃吃苦头,好巧不巧,一手瞬发的普通魔力弹不偏不倚直接打向了雷蒙。
陈晔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一巴掌就给那个飘来的小玩意儿给打散了。
见状谢盖尔倒是轻笑一声,操控黑人头颅嘲讽到:“躲在比自己年轻的人后面?果真是废物,等我到了你这个年龄,恐怕是早就超位了。德雷斯家族的人原来还跟以前一样窝囊。”
见他如此嚣张,一直给雷蒙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的陈晔也开始起了点兴趣,打算来教训教训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雇主被挑衅,我不能不出面帮他找找面子啊。”陈晔解开了身上在出发前披上的代表德雷斯家族阵营的披风。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年龄达成这个成就确实有点东西,但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就让我来挫一挫这年轻人的戾气吧。”
“哦?”谢盖尔对眼前这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有些迫不及待,他感觉得到这家伙和自己在某些方面很像。
还没等到压制完自身位格到高位的陈晔刚向前迈出第一步,却被雷蒙从后方伸手拉住肩膀制止了。
“陈晔先生!这件事情你不要参与。”这次雷蒙的口气异常坚定,在与陈晔接触以来,一直尊敬这个男人的他从来没有在陈晔面前流过如此情绪。
“我的父亲五十多岁的时候在他师傅手上受了不少照顾,现在我也五十多了,让我也来照顾照顾他的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