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一名步伐轻浮的马脸中年男在大队士兵的簇拥下赶了过来。
随着男子上前来,陈挥钺能闻到一股很明显的酒味。
是奈尔·德克没错了。
原著中就是个酒鬼,最终因为喝了惨有吉克脊髓液的红酒,变为了无垢巨人。
“带我去见艾尔文。”陈挥钺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陈挥钺要见艾尔文,奈尔眼中略微闪过一丝惊讶。
“都散了,你跟我来吧。”
随着周围的宪兵们散开,陈挥钺收起了架在小队长脖颈的水龙吟。
小队长顿时瘫坐在地,如释重负。
“带路。”
陈挥钺对这位身居高位的团长说话并不客气。
宪兵团的团长关他调查兵团什么事。
以他现在的实力,除了任务需要,用不着角色扮演,也用不着卑躬屈膝。
“是调查兵团有什么急事吗?”
走在前面的奈尔突然问到。
“马莱打过来了。”
陈挥钺随意的回复着。
前方的奈尔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突然清澈起来,就连说话的大舌头味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马莱打过来了,很难理解吗?”
奈尔突然回过神,知道眼前的士兵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寻找艾尔文了。
这岂止是调查兵团的大事,这是整个王国的大事好吧。
他居然这么轻描淡写。
“有韩吉的报告吗?”
“正式报告你等两天吧,送信的士兵应该在半路了。”
“那你是?”
“我用立体机动装置赶回来的,奈尔团长你的问题有点多了。”
陈挥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他的任务是赶回来说服艾尔文参战,并不是送信的斥候。
换句话说,这是调查兵团的私事,与别的部门无关。
“继续带路吧,奈尔团长,我这个人耐心不太好。”
“好吧,跟我来吧。”
跟着奈尔,陈挥钺一路穿过宽敞的王政大街,进入一道铁门。
里面是一排欧式建筑群,正是帕拉迪岛总统府。
也是整个军部的驻地,艾尔文自然也在其中。
“对了,奈尔团长,你知道利威尔兵长在哪吗?”
“利威尔啊,应该和艾尔文在一起吧。”
听到这个回答,陈挥钺心中一喜,这倒省的他来回跑路了。
最终,两人的脚步停在了总统大楼二层的一间办公室外。
“就是这里了。”奈尔转过身带着一丝请求说道:“我能一起进去吗?”
陈挥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这又不是什么机密。
只要艾尔文没意见,他能有什么意见。
见状奈尔一马当先,打开了办公室门。
“是奈尔团长啊,来找艾尔文吗?”
“是啊,有个人要见你们。”
通过对话内容,陈挥钺知道这是利威尔在说话。
来的正是时候,都在场。
“谁啊。”
“是我。”
陈挥钺越过奈尔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利威尔坐在艾尔文身边,艾尔文则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靠在沙发上。
见到陈挥钺利威尔有些疑惑,他认识这个人吗?
“兵长不用疑惑,我是新兵,你不认识我很正常,这并不关键。”
陈挥钺大马金刀的坐到茶几对面,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利威尔眼中的疑惑更浓了,这个士兵这么没规矩的吗?这是谁的兵!
“你最好能说出点什么东西。”
面对利威尔带有威胁性质的话,陈挥钺神色如常。
“还是叫醒艾尔文团长再说吧。”
“不用了,你说,等艾尔文醒来我会转达给他的。”
“好吧,马莱打过来了。”
陈挥钺简短的说了一句。
利威尔楞了两秒后从沙发上端坐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马莱打过来了,韩吉让我来请艾尔文团长。”
陈挥钺只能再复述一遍。
“喂,艾尔文,醒醒。”
利威尔开始匆忙的推搡艾尔文,试图将他唤醒,但艾尔文睡得很沉,任他如何推搡都无济于事。
“海边的临时营地已经被摧毁了,不过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现在什么情况并不清楚。”
陈挥钺继续说道:“韩吉的正式报告差不多也快到了,具体什么情况到时候你们看吧,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陈挥钺就要离开。
“等等,你是说你两天时间就能从营地到王都?”利威尔有些惊讶的问道。
这速度太过惊人了,比他的速度要快速好几倍。
就这还是陈挥钺觉醒天赋耽误了一天,否则一天就能到。
“是,我用立体机动装置赶回来的,那边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是一路赶回来。”
“你等等,等艾尔文清醒后你亲自和他说。”
“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个士兵,情报我已经传达到了,我要回前线战斗了。”
艾尔文这幅样子,陈挥钺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这种任务比起战斗类型的任务要难上不少,艾尔文要是打死不愿出山,他就算杀了艾尔文任务也完不成。
他本人着实不擅长说教,更何况是对这种长时间身居高位的人物。
所以只能以退为进了,因为他发现艾尔文在装醉,身为智慧巨人,也不可能就这么烂醉如泥。
“我以士兵长的身份命令你,亲自向艾尔文团长汇报。”
陈挥钺摇了摇头。
“死者的价值是由生者赋予的,前线已经死伤惨重了,我得回去赋予他们价值,而不是在这里做无意义的汇报。”
说完陈挥钺再次转身,一边旁观的奈尔已经看呆了,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有种的士兵。
“等等。”艾尔文突然正色的坐了起来:“我们一起去,献出心脏。”
利威尔与奈尔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自从知道真相之后,艾尔文就开始一蹶不振,整日酗酒,颓废了起来。
谁劝都不好使,怎么今天这新兵两句话就给他说动了?
这其实也正常。
艾尔文这一生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完成小时候的梦想,验证墙外有人的猜想。
为此他才会选择成为调查兵团团长。
将他的个人梦想包装进‘献出心脏’之类的鬼话里。
忽悠着一群不甘于平凡年轻人,开始了数次豪赌。
作为全剧最会赌的赌怪,他的数次豪赌全都赢了。
但以无数士兵生命做筹码,最终赢回来一个荒诞的世界真相。
他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和方向。
多年以来的角色扮演和对梦想的包装,他早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恶魔’还是那个伟光正的团长。
听到陈挥钺那番话后,艾尔文有了答案。
艾尔文生命的意义应该由后来人赋予。
“我是恶魔,还是团长,只有后来者有资格评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献出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