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图灵耍嘴皮子道:“我带人进灵窟厮混,那是我有生的俊俏,有人愿意同我厮混,而你,满声横肉,走三步踹口气,要想厮混,还没人看上你咧。”
玉泊泉气得满脸通红,挥剑砍向玉图灵,玉修水抓着玉泊泉的手,劝说道:
“灵儿他嘴贫,你不要同他计较。”
扭头又对玉图灵说:“快跑。”
“跑什么跑,我才不跑。”玉图灵继续说:“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玉山就没有我的藏身之处,不如不跑。”
里屋的苏岚止不住哼笑,心道:“这不就是说给我的听的吗?”
玉泊泉用力推开玉修水,边走向玉图灵边骂道:“玉修水,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目无兄长,私闯禁地。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说着说着,玉泊泉劈向玉图灵,玉图灵侧身闪躲,玉泊泉劈在门框上,剑陷在其中,拔不出来。
玉图灵嘲讽道:“你这一身肥肉中看不中用啊。”
玉泊泉怒气冲天,一脚踹倒门,抽出剑,往玉图灵劈去。
看这架势,玉泊泉这是非得砍死玉图灵不可,
玉图灵左右闪躲,猖狂挑衅:“你来呀,你来呀。”
“玉泊泉,你住手!”玉璞瑶大吼道。
“你给我闭嘴。”玉泊泉抽空转身,恶狠狠地瞪了玉璞瑶一眼。
玉璞瑶挥鞭困住玉泊泉的双脚,用力一拽,玉泊泉踉跄摔在地上。
玉泊泉扭头大骂:“玉璞瑶,贱蹄子,你吃里扒外。”
“住手。”
玉璞瑶哪里听得了这些话,冲上前去,刚要动手,却被一声苍老的声音制止。
在场的人纷纷扭头,看向来者,齐声行礼:“老太爷。”
玉鹤龄由推着而来,停在玉泊泉跟前,厉声喝道:“还不把泉少爷扶起来!”
一旁的家丁上前,却被玉泊泉一手推开。
玉泊泉起身走到玉鹤龄跟前,全无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撒娇道:
“祖父,玉图灵这混小子带人进灵窟厮混,他还骂我是狗,我们是一家人,骂我就等同于骂你。我教训他,蝉月还朝我动手。”
玉图灵哼道:“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住嘴。”玉鹤龄斥道,“轮不到你说话。”
玉图灵白眼翻上天。
玉鹤龄对玉泊泉说:“你瞧见他进灵窟了?”
“祖父,我亲眼所见,玉图灵和外人从灵窟里出来。”玉泊泉扭头指着屋里的苏岚、苏鸢,“你瞧,他带回来的妓子还在里面。”
玉图灵一听,不乐意了,骂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闭嘴。”玉鹤龄抬手,一巴掌扇向玉图灵。
玉鹤龄与玉图灵相距五米,一只手掌却实实的落在玉图灵脸上,声音发脆。
玉图灵被打得头脑发懵,双眼直冒金星,站在原地止不住晃悠,苏鸢见状,跑出去扶着玉图灵,斥道:
“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
“轮不着你插嘴。”玉鹤龄又甩出一掌,玉图灵侧身抵挡。
玉图灵两边脸都落下了红手印。
苏鸢想要出手,却被玉图灵制止。
玉泊泉拱火道:“祖父,玉图灵犯了家规,理应逐出玉山。”
“不可。”玉璞瑶插话道,“哥哥身体羸弱,若是逐出玉山,恐难生存。”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玉泊泉得意笑道。
继续说:“祖父,此前玉图灵犯家规多次,已经看在他是同族的份上饶过多次,今天他犯的是不可饶恕的大错,若是再次放过,恕难服众。”
玉鹤龄扭头看向玉修水,“侄儿,你怎么看?”
玉鹤龄口口声声侄儿,语气却毫不友善。
玉修水的父亲玉凤龄和玉鹤龄是同胞兄弟,玉修水是玉鹤龄的亲侄子,虽是亲侄子,玉修水和这叔父可不太亲,玉山是玉鹤龄做主,平时玉图灵就爱犯肘,玉鹤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混过去了,如今私闯灵窟这种大事,哎~~
玉修水:“灵儿顽劣,叔父……”
“他所犯之事能仅仅用顽劣二字便能带过?”玉鹤龄反问,继续说,“若是今日放任他的顽劣,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私闯灵窟,坏我家规!!”
“往日他闯下的祸事不少,我作为叔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今天私闯灵窟,实难饶恕。”
沉默片刻,玉修水说:“全凭叔父做主。”
“父亲!”玉图灵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平日里始终站在他这边的父亲怎么今日就变卦了。
玉修水别过头去不看玉图灵。
玉鹤龄道:“既然如此,从今日起,玉图灵便不是玉山人,即刻离开玉山。”
“祖父,等爹回来……”玉璞瑶想为玉图灵求情,却被玉泊泉骂了一顿,“玉璞瑶,祖父讲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玉鹤龄:“家规不可破,若今日是你犯了同样的错误,我照例会把你逐出玉山。”
眼不见心不烦,玉璞瑶咬牙道:“孙儿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日后再去拜见祖父。”
“胳膊肘往外拐,早点滚。”玉泊泉大声斥道。
“侄儿,这是你的家事,你自行处理吧,我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玉鹤龄说完,下人推着轮椅转身缓缓离开。
玉泊泉环保双臂,得意挑眉,道:“二叔,快些把外人赶出去吧。”
“不劳侄儿费心,二叔自会处理。”说完,玉修水转身进了屋。
玉图灵听到要将他逐出玉山那一刻,喜上心头,随即跑进屋子里收拾东西,等玉修水进屋时,玉图灵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着桌上整齐的包袱,玉修水光皱眉,“你这是在跟我置气?”
“没有。”玉图灵拿出床下长木匣,取出里面的长剑。
玉图灵越是平静,玉修水就越愧疚,“我在玉山脚下置办一处宅院,你以后就住在那里。”
“不用。”玉图灵拿剑挑起包袱,抱着剑柄,把包袱甩到肩后,走到鱼小宝面前,伸手要喊鱼小宝,想到什么,手怔在半空中,
我没钱,小宝跟着我要吃苦,留着这里至少不用饿肚子。
玉图灵收回手,转身抬头挺胸的走向房门。
“玉图灵!”玉修水一声喝止。
“有话要说?”玉图灵转身,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嘴脸。
养他这么大,玉修水早已习惯玉图灵这幅德行,“你要去哪里?”
玉图灵:“走到哪里就是哪里,反正不呆在玉山。”
玉图灵今年已经十六了,若是真的像大夫预料的那样,还不如让他出玉山闯一闯,玉修水问:“你有钱吗?”
玉图灵:“你觉得我有吗?”
玉修水叹气,“等着,我给你拿钱。”
“二叔,玉图灵已经不是玉山的人,他就没有资格再拿玉山一文钱。”一直等在屋外的玉泊泉插嘴道。
玉修水斥道:“我的钱我想给就给,不需要你管。”
玉泊泉满肚子歪理:
“二叔,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的钱都是玉山的,玉山的主人是我爹,我是玉山的大少爷,我爹的钱以后都要给我,所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拿我的钱给外人,我自然是有资格管。”
玉修水嗤笑道,“放心,你爹娘身体康健,还能开枝散叶,你天资平平,小肚鸡肠,操劳家事这种烦心事,轮不到你的头上。”
“玉修水!!”玉泊泉经不起嘲讽,举剑指着玉修水,“我今天非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