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师妹时间还早,再多找找便是,莫要任性。”楚砚澜转过身,淡淡地看了身后一眼,带着几人缓缓消失于林中。
慕沁雪跺了跺脚表示很委屈,这个世道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凭什么要让!
对面就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抢了就是了又不是打不过,但是没办法,只能委屈巴巴地跟着走了,毕竟她能出门是答应师兄,要听他的话。
木时钦眯着眼打量着几人的背影,那个楚砚澜看似十分的儒雅,但她从第一眼,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排斥的感觉。
总觉得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看来无极门这些年培养的人,真的是有点意思~
然后伸手拍了拍小南星:“走,我们一起去把它摘了。”
等小南星摘完之后,选了个与之前那帮人相反的方向,逐渐没入小路的尽头,顺着溪流朝山顶走去。
不消片刻几道身影,出现在金灵果树下,停留了片刻,也朝着山顶的这个方向,飞驰而去。
吼!轰隆,咔嚓,碰!
小南星有些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钦~前面好像有人在打架哎,我们要去看看嘛?”
她们这一路走来也碰到了不少妖兽,但基本上都是小南星冲上去解决,小南星解决不了的才由木时钦出手解决。
遇到个最难打的五阶妖兽,她们俩一起打了一天一夜才将它给耗死,这一战导致小南星直接晋级到了金丹。
木时钦的身体也被碰掉了不少皮儿,在等小南星晋级的时候,她就悄摸的拿着无息念壤这抹一抹,那补一补,免得小南星看到之后会不开心。
而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兽圈有传闻了,导致现在兽兽见到她俩就跑,一点都不带回头的。
无聊了两天的木时钦,来了几分兴致,叼着狗尾巴草就冲在了前面:“打架?走走走,咱们去凑凑…咳…观摩一下,积累一些经验。”
没有对手挑战的日子,多少是有点子平淡的~
溪流边的一块空地上,有一群花花绿绿的人,正在被一只四阶爆裂熊追着打,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四散逃开,显得格外的狼狈。
“啧啧啧~看着真惨啊,小南星,看见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大叔没,他的这一招看上去花里胡哨的,但其实一点用没有,以后这种招式咱尽量少学。”
“像那边那个黑衣服的小美人,她的招式就很刁钻,你看看……哎,漂亮!”
“噢噢噢!好厉害!”小南星星星眼(?ω?)
在溪流对面,离那群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倒挂着一个黑影子,树干上还蹲了一个小团子,两人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这熊看着比咱们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看着还厉害一些呢!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运气差得出奇,也不知道它的肉好不好吃?”
又是吃不到东西的一天,ε=(′ο`*)))唉,
木时钦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前两天她和小南星打败的那只四阶猪猡兽,被小南星烤得滋滋冒油,真的馋死她了。
“好像是那群人把它守护的四阶药材偷了,然后还把它崽崽打伤带走了,那只爆裂熊气疯了”?小南星生气(▼ヘ▼#)
倒挂着的木时钦咬了咬狗尾巴草,看得就更起劲了:“嚯~这么离谱嘛?真是心口子厚,一点不放过啊”
还在跟那群人纠缠的爆裂熊,突然仰天长啸,瞬间从四阶变成的五阶,然后一头扎进了人群中,一巴掌直接将人拍飞到了树上,开启了无差别攻击。
吼!吼!
地面开始剧烈地晃动,远处突然出现大面积的树倒根摧,一阵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瞬间风沙四起~
蹲在树上的小南星突然一个暴起,猛地向对面冲了过去:“那群人把已经熊崽崽弄死了!!啊啊啊!我去他大爷的!”
却被木时钦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了回来,才没直接掉下去。
小南星挂在木时钦的胳膊上张牙舞爪的,嘴里还骂骂咧咧:“淦,你们知道现在的妖兽崽崽,多难孕育出来并且长大吗?”
她之前虽然被关着,但是老奴会偷偷摸摸地教她如何修炼,跟她讲各种外面的事情,现在的妖族修炼本来就越来越难。
每个种族能孕育出一个有修炼天赋的崽崽,就更加难上加难!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爆裂熊的愤怒,在听清那一声长啸之后,巨大的悲伤感直接将她淹没……
“先等等,它们来了!”木时钦安抚还在挣扎的小南星,对面已经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惨叫声。
小南星抬起有些泛红的眼圈看向对岸,原来是爆裂熊的族群来了,现在正疯狂地朝那群人发起进攻,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势要将这行人赶尽杀绝。
不过一个时辰,对面已经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最开始的母熊颓然地抱着一个小熊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旁边的爆裂熊哀伤地看着小熊崽,喉咙里发出了呜呜咽咽的悲鸣,如果她们能来得再快一点就好了……
木时钦漠然地看着对岸发生的一切,垂眸看着小南星的脑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南星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能听到一丝丝哽咽:“阿钦……我……能去对面看看吗?”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是因为一些本能吧。
“你想救它?”
“想!但它伤得太重了,我没有办法,我的实力不够,我没有得到传承,我不能暴露身份,我……救不了它……”
小南星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不仔细根本听不清,说到最后,一滴泪猝然一落,落在木时钦的手腕上,瞬间没了踪影。
“走吧”木时钦揽着小可怜飞身下树,她以为蛇类天生冷血,并不会感知太多的情感。
她感觉不到那滴眼泪的温度,但是那滴眼泪,却能使她灵魂一颤,或许是她着相了,不该从开始就一成不变的,去看待所有的东西。
围着母熊的其他爆裂熊,耳朵突然一抖,瞬间转头看向对岸,随后将母熊团团地围在中间,挡得密不透风。
并冲着对面发出阵阵低吼,直到木时钦抱着小南星,从灌木丛里一跃而出,让爆裂熊们格外的躁动,却并没有离开母熊一步。
木时钦将小南星放了下来,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小南星,然后蹲下身对着她耳语了一番。
小南星的手一紧,猛地抬头看向木时钦,她想这一刻,她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了……
小南星握着手里的小瓷瓶,轻踩着溪流中的石头,几个跳跃就跑到了对面。
将手中的瓷瓶放在了地上,然后往前推了推,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里面,拿了几个大一点的瓷瓶,放在了另一边。
然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地上的瓷瓶:“它的,你们的。”
然后转身快速地回到了木时钦的身边,而木时钦则盘腿坐着一块石头,嘴里叼着一根草,支着下巴,看着小南星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
“可要等着她们吃下去?”
小南星摇摇头,它只是想救小时候的自己一次,哪怕长大以后被阿钦救了,但心里的阴影一直没有驱散。
直到刚刚阿钦又救了它一次,它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她,但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赶上阿钦陪在她身边的!
“那我们走了?”
小南星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木时钦其实并不擅长安慰人,只是伸手在小南星的头上挼了一把,然后弹了贼响亮的脑瓜嘣,然后吹着欢快的口哨溜了。
!!!
小南星伸手揉了揉额头,抬着小短腿就往木时钦追去:“啊啊啊啊,阿钦!你等着!”
就在进入树林的那一刻,突然回头看了看对岸的小熊崽,然后猛然扎进了草丛,她要去追她的光了!
两人陆续消失的背影,让对面的爆裂熊多少有些懵逼,不知过了多久,一头六阶的爆裂熊才试探地往小瓷瓶走去,走近之后才闻见,那若有若无的药草味。
“吼!(这里面好像有草药的味道……)”
“吼?(药草?那个崽崽是过来送药的?那它怎么跟人在一起?)”
“吼~(那个崽崽好像说这个是给小少主的,这个是给我们的,敢用吗?)”
“吼!!!(崽崽!药拿过来!!万一有用呢!)”抱着小熊崽的母熊,发出一声更大的吼叫声。
它不知道这个药能不能救崽崽,但是它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真的只能等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试一试,还有什么更坏的结果吗?
六阶爆裂熊叼着瓷瓶给了母熊,母熊将小熊崽的嘴掰开,有些颤抖地将瓶子的丹药倒了进去,祈祷着这个小小的药丸子,能够起到一点点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母熊感觉到小熊崽的生命力,似乎稳定了下来!
“吼!!!(有用!真的有用!崽崽的生命力稳定下来了!)”
“吼!(老天爷,谢天谢地谢那个白头发的幼崽!)”
“吼~(快把崽崽送的药都收好,这可是能救命的!)”
一声又一声的吼叫,惊起了飞鸟无数,搞得附近的兽兽们,骂骂咧咧地又往外摞了摞,不还没到春天嘛?怎么吼的一直没停,属实是有点太吵了。
而这些吼叫,木时钦现在可再没时间再去听了,因为她和小南星现在被几个蒙面黑衣人给围堵着了。
木时钦透过幂篱,打量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四个蒙面黑衣人:“你们?有何贵干啊?”
一个元婴期和三个金丹期,她不太确定这几个人,跟无极门那拨人有没有关系,但很明显是来找茬的,那断然没有让自己吃亏的道理。
为首的黑衣人,笑得十分的阴阳怪气:“谁叫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呢?在这深山老林里面,还要带个破幂篱,该不会是丑得见不得人吧,哈哈哈哈”
色眯眯的眼神,在木时钦的身上来回地扫视着,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但透过幂篱还是能感觉到,身形十分的风姿绰约。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看不出修为,大概也就刚刚筑基吧,就这还要他们兄弟四人来?真是白跑一趟~
木时钦隔着幂篱轻笑出声:“是嘛~不若你来掀开看看呢?”
“哟!看来这妹子是懂得呀,不若从了我们师兄,也能死得轻松一点...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