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弦终于是在把老底翻完之前,找到了一颗解灵丹,解灵丹是一种一品的丹药,对于这类瘴气毒烟来说,绰绰有余~
“呐,这颗丹药应该能让你现在好受一点,和尚,快把它吃了!”
凡真微微闭眼,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靠着丹药的作用,努力地调节自己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入了一些瘴气,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软绵无力。
“我无碍,但我们得先离开这里,看见那一缕缕暗绿色的烟雾了吗?只要粘上一点,就是死路一条。”
凡真缓慢地站起来,用灵力拖着一根树枝,往黑森林里面丢去,只见一团烟雾迅速包围住那根树枝,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群极小的飞虫吸附在上面。
小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变黑失去生命力,最后变成了点点灰尘散落满地。
死寂……
江初弦一整个目瞪狗呆:“!!!”
自诩见过千奇百怪的东西不在少数,但是这么离谱的情况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会产生一丝对未知生物的恐惧感。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去再从长计议”怪不得他手上的戒指一阵一阵地发烫,真的十分感谢老祖宗的庇佑!!
就在凡真召出法器,打算和江初弦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去弄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瘴气的时候。
一道带着凌冽蚀骨的剑意,从背后破空袭来,直接逼得两人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才发现一群黑衣人,已经迅速地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你们是何人?”江初弦立刻召出冰玄剑,凌空一划,直接将凡真挡在了身后。
显然眼前黑衣人并不会回应他,一拨人直接攻向江初弦,另一拨人冲向了凡真,短短几次交手,江初弦明显就感觉到这一拨人的实力,跟他们相差无几。
若是在雪域之外的地方,他一招就能把他们秒了,但是现在是在雪域内,他和凡真两个人的实力,直接被压制到了元婴初期,多少有点寡不敌众。
江初弦一招剑气贯穿而去,卷起了漫天飞雪,形成了一道冰刺墙,直接挡开了黑衣人的进攻。
然后一个闪身来到凡真的身边,抓住凡真就想往外传送,却发现传送符怎么都没用不了,真是去他凉的。
一道声如破锣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头戴斗笠的黑影,从远处缓缓走来:“哟~这不是千佛门的凡真大师,和归一山庄的江少主嘛?怎么到了我朗某人的地盘,连声招呼不打就想走了呢?”
江初弦紧了紧手上的剑:“你究竟是何人,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拦着我们?”
瞅了半天实在是没认出来对面是谁,谁让他捂那么严实啊?
黑衣人摘了斗笠,扯下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满是坑坑洼洼的脸:“往日无怨吗?凡真?五百年前,杀我妻儿,屠我满门,如今我朗泽回来了,杀妻弑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势必要你埋骨于此了。”
江初弦这才看清,这人从眉骨到下颚,布满了大块大块的疤痕,脸上仅剩下一只眼睛,和一张极为丑陋的嘴。
整个眼睛十分的猩红,甚至看不见眼瞳的颜色,零零散散的几根头发耷拉在坑坑洼洼的脑袋上,显得很是诡异。
凡真握着禅杖的手骤然一紧,眼前这人之前不长这样子的:“你堕了魔!”
朗泽扯着嘴角,阴翳一笑,足下一跃,直接祭出一口五尺大刀,直奔凡真而去。
“朗泽,百因必有果,你妻儿本就不该存活于世上,且又手沾数条人命,贫僧只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凡真握着禅杖,反手震开了围攻他的黑衣人,然后用手上的佛珠的法力,快速凝结成一张八卦图形状的屏障,放在自己身前,试图用来抵挡朗泽进攻。
但当那道魔力真正打到结界上的时候,自己却还是被硬生生地震退了半步,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呵~替天行道?虚伪不虚伪呀?你自己手上沾满了多少血,你心里没点数吗?有多少生灵只因为你的一句替天行道,命丧你手?不问青红皂白,不问事出缘由,这就是你所谓的替天行道?那可真是开了眼啊!”
凡真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你……”
以前的自己确实如此,和所有的人一样,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除了人和神之外,其他的种族出现在这个大陆上,都是不应该的!
可是自从遇见了阿钦之后,就好像自己所有的观念都被颠覆了,也变得.......不那么像原来的自己了。
“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这些和尚不就是打着这些幌子,四处谋财害命,三百年前不也是因为你们千佛门的一意孤行,才导致那门主……”
江初弦一个轻巧地转身,躲开了身后人的攻击:“朗泽,你最好闭嘴,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若你再要胡说八道一句,我归一山庄不介意给你发道破杀令。”
随后左手凝结出一根根的冰针,速度之快地往围着自己的黑衣人散去,针如发丝,瞬间没入黑衣人的眉心,被掷中的黑衣人纷纷倒地。
朗泽侧过头看向初弦,阴恻恻的眼神看不出喜乐:“是嘛?那我可太怕了,江少主~可这~本就是我与这和尚之间的恩怨呀,在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似乎跟您没什么关系吧~”
“莫不是你仗着少主之位,仗势欺人?您家的几位宗祠长老,可同意你今日的这般作为?嗯?”
话音未落,抬手一道魔力就往凡真的身上砸去,直接将凡真砸的倒飞出去,在离黑森林仅几步之遥,将手里的禅杖插地半尺,才险险停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而且现在的话,似乎该闭嘴的人,又是谁呢?嗬嗬嗬嗬……”
江初弦提着剑就冲了上来,试图将朗泽逼退,凡真的境界虽然跟他差不多,但在来寒山之前受了重伤,现在看来也没恢复到哪去。
朗泽索性避开收回自己的刀,足下一点,飞到一块大石头上,摸出自己腰间的骨哨,放在嘴边吹出了一种十分刺耳诡异的声音。
只见已经死亡的黑衣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得干瘪,然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诡异的声音还在持续地响着,重新站起来的人,握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就往还活着的人砍去,也不管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同伴。
初弦赶紧避开这些自顾不暇的黑衣人,瞬间移到凡真的旁边:“走!”
抬手布下一个可以罩住两人的结界,伸出手想要扶起凡真就走,却发现手中的传送符怎么都不起作用,抬起头就发现眼前恐怖离奇的一幕。
眼前的那些干尸被砍倒之后,身上的伤口莫名其妙地逐渐恢复了,几经抽搐之后,再次缓慢地站了起来。
而那些被干尸杀掉的黑衣人,也在阵阵诡异的哨声中,尸体急速变得干瘪,像之前看到的那样,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直到杀掉的最后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所有的黑衣人都变成了这种不痛不痒,不死不灭的干尸。
凡真靠着初弦的搀扶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黑衣人们诡异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问道:“朗泽,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朗泽手中的骨哨声音一转,突然所有干尸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了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头。
死鱼肚般的灰白眼睛,深深地凹进了眼眶里,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相互扶着的两个人,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卡了痰般的低吼声,慢慢地向两人逼近。
刺耳的声音曲调骤然一变,行动颇为缓慢的黑衣人干尸,立刻举着手中的刀就冲了过来,速度极其快!
初弦带着凡真急忙躲开,然后以冰玄剑为点,两只手的手指飞快地结印,爆开冰之结界,想要以结界挡下所有黑衣人的进攻,希望可以护下自己和凡真。
因为背后离黑森林只有几步之遥,若是扛不住这群怪物的攻击,前后左右都只有死路一条。
“初弦,让我来,今日他是来取我性命的,这事本就与你无关,你归一山庄切莫再陷入这些无端的纷争。”
凡真艰难地起身,抬手拭去嘴角的血,今日之事本就是自己之前作下的孽,怎么再能害了别人。
凡真伸手从怀里摸出数张符咒,张嘴咬破自己的指尖,凌空将指尖的血抹在符纸上,快速地在空中画着咒印。
另一只手转着佛珠,脸上一滴一滴的汗顺着脸颊滴落,一张金色巨大的网,从凡真的身后显现,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朝那一群干尸而去。
巨大的网软绵绵地罩了下去缠绕着他们,但是似乎没有抵挡他们进攻的步伐,倒是像刺激到了他们一样。
网落下的一瞬间,凡真指尖夹着另一张符,嘴边嘀咕着一串晦涩的咒语,符纸突然变成灰烬消散了,凡真略显苍白的唇瓣上,最后的几丝血色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就在那些干尸,快要攻击到初弦的结界上的时候,被缠绕在身上的网,忽地燃烧了起来,空气中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味道,甚至有些令人作呕。
缠绕在身上网子突然地燃烧,阻挡干尸们行动的脚步,似乎没有再受到骨哨的影响,就这样直挺挺地站立着,任凭身上的火焰烧蚀着自己的身体。
盘坐在大石头上的朗泽放下骨哨,看着快要被烧没了的干尸们,微微挑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眉毛,轻呲了一声~
“罢了~罢了~江少主,既然您这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别怪在下不手下留情了啊~”
朗泽将自己身体里灵力,全都汇聚到手上的大刀里,身形一闪,一刀劈在了初弦的结界上。
电光石火之间,冰蓝色的结界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嘭’的一声,结界碎了。
一道强劲的法力往两人的身上打去,江初弦翻身一跃,躲开了这一攻击。
而凡真却瞬间被击飞撞到石头上,烟雾散去,只见石头已经碎落一地,而凡真则跪倒在地上,弓着腰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凡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