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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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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朱棣唤僧解梦 瞻基领命奏对
    只见从御座屏风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老和尚,身穿一袭黑袍,黑色袈裟,黑色百衲衣,手中捻着一串黑檀的念珠,秃秃的脑袋,下颌没有蓄须,头部只有浓密且长的长寿眉,其间未掺杂一根黑色的毛发。一身黑色加上脸上的两抹白再加上老和尚无表情的面部,更显得这位老和尚高深莫测。



    老和尚缓缓走近御座,站立在朱棣身旁静静地看着朱棣,不像其他朝臣那样身体微躬唯唯诺诺。老和尚向御案旁刚刚准备让朱瞻基坐的圆凳瞥了一眼,又缓缓的看向朱棣。朱棣缓缓点了一下头,老和尚就径直走向圆凳坐下。



    老和尚缓缓坐下后脸上开始有了一丝笑容,这笑容中透露着一些慈祥。“不知陛下可否赐给道衍一杯茶水,老衲有些口渴了。”



    话音落下,朱棣说道:“来人,给大师上茶。”



    从殿旁走来两个内侍,一人拿着托盘端着一个素色的茶壶,一人拿着托盘托着一盏未曾冲泡的茶,两人在御案的一角冲泡了一盏茶。完成这些后,朱棣闻到一阵冲泡新茶的茶香,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中指和食指轻轻的夹了一下自己鼻子,手缓缓的落下捋了一下自己下颌的胡子,随后手微微一摆,两个内侍就退下了。



    “先说,说完后茶也就能喝了。”朱棣的声音虽然淡淡的,但是在其中也流露着一丝着急和期待。



    道衍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开口说道:“陛下此次唤贫僧而来,相必还是为了当年白圭之梦。”



    “确是如此,还望大师解惑,不知此次朱瞻基的这些言论大师有什么看法。”



    “贫僧刚刚出来时看陛下眉目间透露着一丝愉悦和不解?”



    “确是如此,这孩子的言论虽然深得朕意,但是其中的新奇言论和古怪词汇朕从未听说过,就是他现在读的这些书朕从小也都读,也从来没有过这些感悟和发现这些稀奇古怪的词汇。”



    “贫僧认为,吉祥梦也好,惊怖噩梦也罢,都是陛下意识的表现,来因去果,自有蛛丝马迹可寻,这些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要说是陛下,世间百姓观庙道宇也常有人因为吉祥的梦而感到欣喜愉悦,或者因为不好的梦而感到忧虑恐惧,其实这都是同一件事的两种不同表现罢了。庄子不云乎:‘吾固不知蝶之梦周?抑周之梦蝶?’陛下如此痴痴为此梦求解,这不是在感悟太祖皇帝给您的梦,而是做一痴汉郁郁其中啊。”



    道衍说到此处,端起面前的茶水轻呷一口继续说道:“陛下既然知道这事仅仅是一个梦,已经是陛下曾经一瞬的幻影,还要去通过询问来追求一种验证,这和刻舟求剑有什么区别呢?藏密中有修梦成就之法,以梦为入道之门。又如判刑待决之囚,一切希望已绝,当亦无梦。佛道中人,知见工用有得者,夜眠往往无梦;或虽在梦中,仍历历耳,盖已达醒梦一如之境地矣。”



    道衍这次说完便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便未曾开口,手中再次缓缓地捻着手中的黑檀念珠。念珠捻过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大殿中响了一百零八下。



    朱棣在这一百零八下如同木磬敲击般的声音中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到:“古今成大业者,第一要紧事便是寻替身。皇家替身便是皇子中谁能在朕死后克继大统,传承基业。如今我有三个儿子,老大高炽虽然为人宽厚,在政治处理上也颇有自己的见解,朕靖难期间你辅佐高炽居中调度,从中斡旋数年,保证大军粮草等一干供应着实不易,可惜高炽身材过于臃肿,就连简单的骑马都无法做到。朕一生戎马,后继之人怎能无法骑马弯弓?老二高煦颇有朕年轻时风范,骑射武略也颇有过人之处,白沟河一战高煦关键时刻率部赶到,擒获数名敌将,击退了南军,护送我离开了战场。后来朕在浦子口渡江时,战事不利,也是高煦引兵来援,殊死力战,扭转了败局,朕才能渡过长江,很快地攻进了南京。可惜高煦勇猛有余,智慧不足,朕担心高煦穷兵黩武,荒废祖业。”



    朱棣在说朱高煦时脸上颇有些得意之色,朱棣的面部表情被道衍悄悄地尽收眼底。



    朱棣继续说道:“高燧就别提了,年幼骄纵是朕的过错。不法之事做的太多,如此之人必定不能造福百姓必然不能将大明江山稳固传承下去。朕有如此三子,各有利弊无法权衡,只能在孙辈看是否有争气的了。现在只有瞻基曾经有父亲托梦,虽然五岁但是是嫡长孙,今日问答虽然言论尚且幼稚,但是也颇具白圭之姿。”



    “陛下既然如此想,贫僧只好建议陛下对皇孙考试一下。”



    “如何考试?”



    “陛下开科取士尚且有殿试策论,何不仿照抡才取士对皇孙进行一番考察呢?”



    “那些状元榜眼探花什么的,做得好文章,只能经世论道,未必能齐家治国。”



    “陛下何不在御案上的奏折中挑选几份,差人送到皇孙手中,令其策对奏答呢?”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写折子……”



    “陛下可曾熟读《战国策》?”



    “读过。”



    “那么甘罗十二岁尚且能够出使赵国,官拜上卿。何况瞻基身为陛下皇孙?”



    “什么皇子皇孙,只不过是皇家司牧百姓的一个噱头罢了。”



    朱棣一边说这些话,一边将身子挺直,从御案上仔细翻出三份奏折,正身喊道:“传朕口谕,差人将这三份奏折送到瞻基那里去。三日之内让他写出对于其中一份奏折的对策来。届时朕会派人去取。记住,必须让他单独写。”



    内侍领命后刚刚转身要去传谕旨,朱棣又急忙喊住说道:“你带一队锦衣卫去,在高炽府上寻一堂屋,守在门外,屋内只留案几床榻,笔墨纸砚,三餐按时送进,便瀰按时取出,如此三日,将奏折取回。”



    又转头对道衍说道:“大师,咱们三日后再一同阅卷如何?”



    “谨随圣意,阿弥陀佛。”道衍起身微躬,随着过来引导的内侍向宫外走去。



    宫城外。朱高炽府上。只见朱高炽对刚回家的朱瞻基问道:“皇上临时唤你入宫,是什么事情啊?”



    朱瞻基就将此次进宫所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正当朱高炽对于此次事情疑惑不解时,传朱棣口谕的太监进入了朱高炽府上。朱高炽见太监身后领着一队锦衣卫不由得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