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是儿时槐言与诗言连接在一起的纽带。
槐言每到周末,一般会在书店里看书,诗言每到周末,一般会在书店里看槐言。
槐言看书籍里的有趣故事,诗言看槐言翻书的动作。
两个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度过了小学,初中,高中。直到现在……
槐言与诗言都认为彼此是对方的青梅竹马。
只是二人对青梅竹马的理解不一样。
诗言只因槐言提过,便看起了郭敬明。也不知道郭敬明好不好看,也不知道槐言喜不喜欢看。
每当诗言看起《悲伤逆流成河》,翻到最后易遥与齐铭都自杀死去时,都会独自黯然神伤地哭起来。
她经常有点害怕,她和槐言也会变成这样。
后来遇到槐言在班上夸夸其谈,说了几句郭敬明小说的坏话。
诗言把那本《悲伤逆流成河》愤愤地拿起,用力往角落里一丢,不再管它了。
这一丢就是两三年,直到后来,槐言生病了,诗言重新捡起那本《悲伤逆流成河》,撕了扉页给槐言做千纸鹤。
千纸鹤已经送给了槐言,槐言很喜欢,嘴上也说很喜欢,可是诗言却想槐言也能在心灵里收到。
那一只,又一只的千纸鹤……
……
槐言十分懂青梅竹马。
就是小时候在一起玩,少年时在一起玩,成年时也在一起玩。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诗言十分好,给他送过亲手折的川崎玫瑰,给他送过最喜欢漫画的联名谷子,给他送过一篮子千纸鹤。
槐言也十分好,每次吃辣条时都分诗言一半。
他们是特别棒的好朋友!
真希望美好的青春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啊……
晚上,槐言托着下巴望天空,看到有流星划过。
他美滋滋地旋转着笔杆,感觉自己又向着成熟迈进了一点。
……
夜晚,诗言整理着书桌,她仔细地将桌上的书归类摆放好,结束自己一天的学习生活。
天幕中,一道流星划过苍穹,留下了绚丽的拖尾。
诗言愣愣地看着天上流星划过的痕迹,想许愿,但又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希望槐言也能看见这道流星吧。”
诗言合上手想。
……
2019年5月16日,主世界,反抗军一号基地。
一件昏暗的地下室里。
“进展怎么样?”朋克发型的脑袋问。
“我把药丸交给那孩子了。”李梦麟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吗?”朋克发型的脑袋笑着摇着手上的朗姆酒。“他看上去像个桀骜不驯的小兽。”
“我觉得他会答应的。”李梦麟笑着说。“他是一个有梦想的孩子。”
“有梦想?”朋克发型的脑袋猛烈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梦想。”
“相信我,他不一样。”李梦麟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能感觉得出来。”
“感觉?靠什么?”朋克发型的脑袋噗嗤一声笑了。
“有着无聊幻想得小孩子多的是。”
“那你觉得真正有天赋的觉醒者长什么样呢?”李梦麟端起了他的那杯卡布奇诺。
“我想想……”朋克发型的脑袋托着下巴。
“肯定不是那些长的虎背熊腰的,那些人遇到“屠戮者”,要么就怂,要么就莽,没有例外的。”
“确实。”李梦麟点了点头,“组织早期一直崇尚武力,结果吃了大亏。”
“那些真正有潜力的战士,要看眼神。”朋克发型的脑袋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有些人,乍一看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他们的眼神,能杀人。”朋克发型的脑袋说完看了李梦麟一眼。
“从前组织里新来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和平平常常的新人一样。那一天又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一天,直到我遇到了那个人……”
“从前有人说,在一个人的眼睛里,能望到他的灵魂,我不相信。”
朋克发型的脑袋使劲晃了一下脑袋。
“直到我看见了你,我信了。”
“你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我没有看错,在两年前的终焉之战中,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所以,我相信你。”
朋克发型的脑袋摇晃着手上的朗姆酒。
“那个孩子,能得到你这样的夸奖,必然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是的。”李梦麟微微笑道。
“那你,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呢?”朋克发型的脑袋好奇。
“单纯。”
李梦麟继续抿了一口卡布奇诺。
“你不要搞笑。”朋克发型的脑袋将口中的朗姆酒喷了出来。
“我没有搞笑。”李梦麟低头沉思着什么。“那个孩子的眼睛单纯的可怕。”
“像是沉寂了许久,渴望了许久。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单纯的对梦的渴望。”李梦麟回忆起男孩淌起清泪的画面。
“每个人都有梦想。”朋克发型的脑袋喝醉了,微醺地笑。
“他的眼睛真的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李梦麟不笑了,他从口袋里一摸,拍出一枚银币。“我赌他将来不逊色于我。”
“那我反着压,我赌他不行。”朋克发型的脑袋笑道。
“一言为定。”李梦麟将桌上的卡布奇诺一饮而尽。
“最近组织里是不是有大动作。”他突然问。
朋克发型的脑袋忽然不笑了,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是有。”他想道。“日本那里快要成功了,山口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山口集齐了所有的锚点?”李梦麟重重咳了几声。
“毕竟用锚点威胁神明的想法就是他提出的。”朋克发型的脑袋猛灌了一口朗姆酒。
“山口一郎,组织里一个传奇的存在。”
“是的,想不到这么快,我们组织就要成功了。”李梦麟兴奋道,他从没有这么激动过。
“我们的锚点还没集齐呢,不过如果山口他能成功,那么就证明我们的努力一直是正确的。”
朋克发型的脑袋脸上重新泛起微笑。
“这么多年,我们牺牲了这么多人。”
“如今,希望终于要来了。”
“日本那里准备什么时候传送锚点?”李梦麟好奇地搓了搓手。“我有些等不及看到了。”
“这个月。”朋克发型的脑袋将头抬了起来,盯着那斑驳的地下室天花板,冥冥中,他感觉自己仿佛望到了一个崭新的未来世界。
“山口他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