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皇帝祖宗是个恋爱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章 翠花
    白石凼。



    两山峰下落夹击形成凼,裸露的山石,因被常年冲刷,变成白色,故而得名白石凼。



    两处山峰连绵,最高处一处平地,有层叠松杉生长,远看像个帽子,这里方圆,便叫帽儿山。



    物换星移,年岁太久远,虞政不清楚路上,何处最凶险。



    只是看到帽儿山的地形后,他摸了摸藏在腰后的匕首。



    后面马车里的袁墨,喝过吉光加迷药的茶水后,昏睡不醒。



    经过凼口,从两侧山上窜下身着各异的壮汉,手里武器,也是斧钺钩叉,形形色色。



    人数众多,很有心计地把虞政的马车和后面的相隔开。



    而在前面开路的侍卫,因为道路狭窄,队形成为纵裂,离马车近的侍卫,并不算多。



    着实是个围追堵截的好地方。



    “你和玉串不要下来,朕去去就来,会会狗胆包天的山匪。”



    哪知刚站起,就被车门口的侍卫拦住,“太上皇,小心有诈,小的们能对付。”



    “寡人多年没打架,下来见识见识。”



    虞政跳下,四处扫视。



    后面的侍卫多,山匪也更多,已经缠斗在一起,刀剑哐当,血液四溅。



    岳泠夏从窗口看过去,吓得脸煞白。



    这宛如切豆腐的杀人方式,还真只在影视剧里见过,没想到,戏剧来源于生活,居然是真的。



    她拉玉串,扒伏在座椅下面,只求躲好,不给虞政和侍卫们找麻烦。



    哪知,刚趴下,就有人跳窗进来,直接将她拉出来,x像拧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劲夹与腋下,跃出车窗,朝山上急奔而去。



    而他身后,立刻聚拢一圈山匪,边跑边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等岳泠夏回神,已经走到半山腰。



    玉串哭喊叫殿下时,第一声虞政并未听见,他从生疏到熟悉,杀得越来越顺手。



    直到玉串高喊第三遍,他才听到。



    一看车内,浑身血液,好像瞬间凝固。



    他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如若不能及时找回岳泠夏,他又要忍受那种要人命的绞痛。



    来不及多想,顺着玉串手指的方向,提气飞奔。



    打斗的山匪们,在一声尖锐的哨声中,鸣金收兵,疯狂逃窜。



    侍卫长石磊,带着吉光和几个侍卫,紧紧追去。



    吉光眼神精亮: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他仿佛看到幕后者赏赐的金银成堆,熠熠闪耀,让他浑身带劲。



    而袁墨,还在昏睡,好像一切意外,都只在梦里。



    -



    挟持岳泠夏的男人,彪悍又机灵,而被藏于腋下的岳泠夏,整个身体堪堪卡住,动弹不得。



    好像这个人,并不是无意遇上,而是千挑万选。



    “喂,死胖子,放我下来!”奔走间,岳泠夏脑袋朝下,看向快速掠过的地面,几乎要吐。



    “小娘子,果真是娇小人儿,到地儿了,俺这就放···”



    毫无预备,直接张开腋下,岳泠夏和地面,来个无距离亲密接触。



    鼻尖擦蹭地面,带有灰尘,就连嘴上,也沾了几株草根。



    她抹脸,恼怒瞪了眼壮汉,迅速打量周围。



    她撑起手掌坐住,这里是一处柴草房门口,一块大石磨前,拴着的骡子,正在悠闲嚼草。



    见有人看,打了个响鼻,继续吃草。



    这副场景,太熟悉。



    这应该就是白石凼子上面的山寨,看规模,应该不大。



    岳泠夏对于他们掳她的动机,有猜测:除了抢夺钱财,大概就是被贵人拿捏,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影视剧里被掳到土匪窝的女人,先奸后杀的地方,最多便是柴草房。



    一来隐蔽,二来有柴草垫底,不会硌身体。



    冷汗涔涔,都顾不上擦,岳泠夏开始寻找自救方法。



    万一,如若,真的被壮汉觊觎身体,岳泠夏不会去反抗。



    贞洁,哪有保命重要。记住这个仇,迟早报复回来就是。



    她才不会梨花带雨的寻死觅活。



    冷静下来的她,挑眉问正在用手背擦汗的男人,“大胖子,你叫什么?”



    “俺叫王翠花,是新来入伙。老大让俺进马车劫你,俺就听话去了,你要报仇,找老大,莫找俺,俺只是来山上混口饭吃。”



    好吧,是个逗比,岳泠夏的恐惧消失一半。



    “老大是不是叫酸菜?”



    “不是,老大叫赵一手,二当家叫赵二手,还有军师叫岳青山,厨娘叫魏金,马夫叫胡礁。”



    好吧,是个没心机的话痨,岳泠夏一阵窃喜。



    等等,怎么有个名字,那么耳熟?



    “翠花,军师果真叫胡青山?”



    “是咧,昨夜还和俺一起喝酒的。小娘子,你入了伙,保管吃香喝辣,赵老大的女人们,全都穿金戴银,只要生娃就中。”



    这名字,和原主走商失踪的老爹,完全一样。



    很平常,一群男人中,总有叫这名,或者相似的。



    只是,不知这白石山的军师,会不会是流落到此,被抓住的老爹呢?



    最好能亲眼见见。



    还没想到法子,翠花头朝地上,耳贴地面,如毛虫粗的眉毛,紧紧窜在一起,微微抖动间,活像吃饱在蠕动。



    “哎呀,老大回来了,你听··”



    岳泠夏反而闭眼靠墙。



    以不变应万变,打算最要紧的是,暗中窥视那位叫岳青山的军师。



    至于自己,虞政绝对会赶来救她。



    即便赶不来,自己也打不过,逃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



    赵一手勒马下地,紧随其后,乌泱泱的山匪,各自忙开。



    只是大家在离开前,都会看一眼翠花的方向。



    岳泠夏能感觉到有目光停留,她稍微侧身,继续靠墙闭眼。



    “呦呵,居然不怕?小娘子胆子不小。”



    赵一手是个大嗓门,一条刀疤好像大红虫,从眉骨拉到鼻梁右侧,乍一看,狰狞可怖。



    炯炯有神的圆鼓眼下是明显的酒糟鼻,此刻张开大嘴,露出白牙,笑得肆意。



    岳泠夏睁眼,瞥向他身后。



    一个和他面相相似,却没有刀疤的男人,正侧脸,和一个着靛青布袍,头戴纶巾的男人说话。



    看不见长相,凝视身高时,岳泠夏心脏猛地被扯住。



    中等身材,微微有点圆浑,挺起的肚子。



    和记忆中老爹形象,有些重合。



    只是男人没看她,而是点头之后,转身朝山寨的另一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