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华两人只能再次启动车辆绕了一圈躲到已经被炮火洗礼过的地方,坦克的驾驶员不会轰炸再轰炸这个方向,这些街区的丧尸被全部消灭,同时被消灭的还有曾经伫立在这里的建筑,道路也被炸烂了,路面上处处可以见到突起的巨石,坐在车中的伍华和孙淼每走一步都能感到剧烈的颠簸,生怕下一步车胎就爆掉。
不多时,坦克的炮弹也耗尽了,坦克上仍然堆着几十只丧尸,炮塔门打开的同时,趴在炮塔门位置的丧尸被子弹打成了筛子,三名军人从炮塔门爬出背对背靠着,每人都抬着一把机枪,随着枪口不断喷射而出的子弹,趴在坦克上的丧尸顷刻间化为一滩血肉。
军人环顾一圈看到了离他们数百米远的房车,兴奋着向坦克里面喊:“有幸存者!”
炮塔门中又爬出三人,是两名警察和一名军人。
伍华认出警察中有一人是兴建,和孙淼一起下车之后向他们跑了过来,再次相见,三人难以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激动,沉默着对视良久之后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建哥,到底发生什么了,医院的丧尸不是被消灭了吗?”
兴建听到后皱着眉叹了口气,偷偷瞥了四名面色难看的军人后用眼神示意伍华不要再问了。
一名军人颤抖着手点了一根烟,长出一口烟气后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说:“消灭医院丧尸的当天晚上我们团大部分战士都高烧了,当时通信已经瘫痪,除了几个班被派出去通报消息之外剩下的人只能在原地驻扎,结果后面发烧的人越来越多,还有的战士开始发狂,还没等我们把发狂的战士全部制服的时候最开始发烧的兄弟有的竟然变成了丧尸。当时还有战斗力的兄弟已经很少了,在深山老林又没有支援……”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开始哽咽,其余三名战士别过头去,不想再回忆那个夜晚。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丧尸和发狂的人夹击,这些人还是曾经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对着他们扣动扳机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这种滋味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
缓了一会心情后那名军人再次开口:“我们逃出来到H市发现这里的人全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只能靠印象回天杏医院想和警方取得联系,可惜我们都没怎么在H市里逛过废了好多时间,找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个在逃命。”
说着他的目光转到兴建身上,兴建回忆道:“我们本来是要回指挥中心的,结果走着走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另一名警员说道:“当时你突然就发狂了,还没等把你制服其他兄弟也有发狂的,慢慢的我就也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也发狂了。”
兴建继续说:“等我们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好多人在逃命,后面跟着很多丧尸,我们也只能逃跑,跑到最后就剩我们两个,要不是遇见阿翔他们恐怕我们现在也变成丧尸了。”
阿翔就是刚才说话的那名军人,其他三人分别叫林宇,王轩,强子。兴建看着伍华两人问:“你们呢?你们怎么样?”
孙淼把他们这两天遇到的事说了一遍,众人听到后沉默下来思考着。
就目前情况来看,丧尸只在H市出现了,至少孙淼的老家只出现动物和人发狂,一只丧尸都没遇见,H市既是最早出现异象的地方,也是异象最多的地方。丧尸,蛇群,还有伍华提到的被爬满蛇群的居民楼,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因为H市最早被冷空气影响吗?
很快众人否定了这个说法,因为孙淼老家也已经到发狂动物和人苏醒的阶段,而H市在动物刚开始发狂的时候就已经遇见过很多变成丧尸的动物,在人还没全部发狂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丧尸,一定有什么是他们没察觉到的,恐怕那才是H市与其他城市有不同异象的根本原因。
只是现在他们根本联系不到外界,既无法把H市的消息传递出去,也没有得到其他消息的来源,现在的他们连H市到底还有多少人幸存都不知道,坦克的炮弹也用光了,甚至他们能不能活着走出H市都是问题,毕竟根据伍华的说法其他街道还有数不清的丧尸。
唯一欣慰的是坦克的铁甲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死在丧尸手里,坦克也正好可以容纳八个人,只是当他们再次被丧尸围住的时候怕是要饿死再坦克里了。
眼下的形势房车是肯定不能再开了,最后他们找了一根铁链拉住房车,毕竟坦克里的空间有限,塞满八个人之后能放物品的空间更是少之又少,有房车在他们还可以多携带一些物资。
阿翔看着孙淼怀中的懒咪,吐槽道:“你可真有心情,都这个时候了还带着猫。”
“哈哈,懒咪运气好,每次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它待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咚!”
一声巨响后坦克急刹住,好在速度不是很快众人只是猛地晃了一下并没有摔得前仰后合。“强子你搞什么呢!”
强子,就是坦克的驾驶员,也是这里唯一会开坦克的人。
此时他整个人缩起来双手捂着脸从牙缝中挤出沙哑的声音:“我,我感觉,不太对。”
伍华一听连忙上前猛拽开强子的一只手强行扒开强子紧闭的眼皮,看到他的眼白正在迅速被红色充斥忙喊道:“他要发狂了,找东西绑住他。”
没几分钟,强子就被五花大绑在座椅上,林宇瘫回自己的座位后说:“完了,唯一一个会开坦克的还发狂了,等他发狂劲过了再睡醒,估计咱们也快饿死了。”
王轩则是看着几个操作杆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反正也没炮弹不用担心走火,咱们试试怎么开呗。”
阿翔指着强子回复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咱们先想个办法把强子挪出驾驶位。”
再看强子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碍于绳子绑着他只能抻着脖子张着嘴留着口水想要咬到离他最近的阿翔。
伍华从怀中掏出“钙片”后说:“我这有钙片,给他吃一粒。”
阿翔白了他一眼:“你心更大,你朋友带的猫好歹是活物,你带瓶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