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伍华在丧尸围城的噩梦中惊醒,这个梦太真实了,丧尸的嘶吼声好像就在他的耳边哪怕他已经醒来都不肯散去。
等等,嘶吼声……
睡意顷刻间消失,因为伍华发现这些嘶吼声是真实存在的,他从监房向外看,原本值班的警员们正如野兽一般打成一团。
保障他们生活的最后防线也在此刻崩塌了……
“哈哈,我一定还是在做梦,哈哈哈。”
伍华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躺回去闭上眼睛,几秒后他猛地坐起身:“醒来吧!迎接新的一天!”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已经发狂的警员们听到声音后的疑惑,这份疑惑甚至没能持续一秒他们又再次扭在一团了。
同在监房中的懒咪和孙淼也给了各自的反应,懒咪是“喵”了一声后用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继续睡,那声“喵”大概是对伍华智商的一种描述;至于孙淼,比懒咪更过分的是他连醒都没醒,而是沉浸在睡梦中边擦口水边说:“恭迎鸡神带来的鸡腿雨。”
梦中的鸡腿雨在现实变成了伍华对着他猛地踹了一脚:“鸡神饶命我再也不吃您的子民了!”
喘着粗气的孙淼发现是做梦之后骂了一声:“这就做个梦把鸡神的腿也炸了。”说完就又要躺回去。
“还吃什么鸡腿!”
孙淼揉着惺忪的睡眼:“是伍华啊,没事鸡神有两条腿咱俩一人一个。”
“再待一会咱俩的腿都不够别人一人一个的了,你好好听听!”
“不听不听,你总说什么鸟叫我一次都没听到过,还是鸡神的腿实在点。”
正在伍华被气得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发泄怒火时,懒咪大概是听懂了鸡神的腿没自己的一份,照着孙淼就拍了一爪,倒是恰到好处的把孙淼拍醒了。
“懒咪,你搞什么,等会,什么声音?”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难道鸡神真来了?鸡神我错了!”
“你丫脑子都变成鸡腿了!警察也发狂了,咱们得赶紧跑路了!”
“什么?”说完孙淼终于看到了外面,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还是让鸡神把我绳之以法吧。”
“你确实应该少吃点鸡腿,赶紧跑。”
“往哪跑?咱们被锁在监房里,外面还有发狂的警察。”
“把门撞开,那些警察都发狂了忙着互殴怎么可能拦得住咱们?”
伍华所在的监房并不是关押重刑犯的铁门,而是一个玻璃门,当然想撞破玻璃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些玻璃都是加固过的,但是把门上的锁撞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哦对对对。”说完孙淼就一个助跑向玻璃门冲了过去,伍华甚至没来得及说他们两人一起撞,没想到的是随着一声“哐”的一声巨响,玻璃门竟然真的被撞出一道裂痕,“咔咔”,裂痕随之蔓延最终布满整块玻璃。
不可能……
这是此时伍华心中唯一的想法,这种玻璃的硬度绝对不低,正常人就算在有护具的情况下恐怕都撞不破。
再看孙淼,他确实被弹回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但是从他晃了晃脑袋就站起身准备再撞过去的表现来看明显没受到什么影响,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怎么会拥有这样的蛮力?
孙淼对此倒是没有察觉,只是说着:“还行,这玻璃不怎么结实。”
然后就再次冲了过去,已经满是裂纹的玻璃就像浸水的纸张一样不堪一击,被孙淼撞出一个大洞。
好在警员们是发狂不是变成丧尸,并没有一拥而上,虽然给两人找了点麻烦但最终两人还是成功逃出监狱,伍华还顺到四只手枪用来防身。
两人的第一目的地是天杏医院,印象中医院还有负责善后的警察和暂时驻扎在那里的部队。
监狱到天杏医院的距离有几公里,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发狂的动物,多亏伍华顺的手枪两人才能丝毫未伤,孙淼也借此机会学会了使用手枪,就是准头歪得离谱,甚至能开出瞄准左边打死右边的动物这样的神仙枪法。
当两人终于到达天杏医院时心凉了半截,部队最终并没有在此驻扎,此时空旷的医院只能看到负责善后的警察,而他们无一例外的发狂了。
两人一下失去了方向,对视许久谁都说不出一句话,连警察都发狂,难道附近的街区只剩下他们两个清醒的人吗?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实在难以描述,好像诺大的天地间突然就没有两人的容身之所。
伍华想得则更多一些,因为王蕊曾和他说过冷空气是以H市为中心扩散的,现在有麻烦的很可能不是他们所处的街区,至于被影响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他们无从得知。
伍华猜的没错,整个H市都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唯一区别是他们还在经历居民以及动物部分发狂的阶段,并没有丧尸出现,不同的是他们的消息更加封闭,因为网络和通讯已经全国性的瘫痪,电路瘫痪的范围也远超过冷空气所影响的范围。
对于陷入混乱中的地区,他们无法和外界联系,一切信息交流回到全靠脚力的时代;对于尚未陷入混乱的地区,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些正在发生的可怕的事。
“回家。”
听着伍华没头没脑的一句孙淼一时难以理解,何况他本就浸泡在悲观中:“我们还哪有家……”
“我是说回出租屋,拿‘钙片’。”
“大哥,你那东西真是钙片吗?怎么你想死前来一粒?你确定不是毒品吧。”
伍华无语地看着孙淼,费了半天劲解释他对“钙片”的推测以及自己到现在才说的原因,两人总算有了行动方向,不至于在这个熟悉的街区中迷失。
原本放弃驻扎要回营房的部队只能在半路停下,突然出现集体高烧,大部分同志都倒下了,现在又联系不到医院,只能在半山腰处暂时驻扎。
中校指挥着:“身体没事的同志们辛苦一下,照顾下身边的兄弟。”
说完他看向一边躺在床上的战士,战士的衣服上还满是之前与丧尸交战时被迸溅上的血渍,在异常的天气下衣物已经结了冰,他们这些已经习惯翻山越岭的人第一次感觉到半座山的距离是如此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