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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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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镇遇怪人
    小镇不是很大,但来自四面八方的船只都在这里转运货物,贩夫走卒,三教九流,汇聚在这个小镇上,倒是让这里显得热闹非凡。



    余潇意随意地在街上走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声,以及时不时传来马蹄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他的耳边。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的小镇,只觉做个市井之人也不错,不必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但转头他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在江湖上快意恩仇,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不也很好吗?



    余潇意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个酒馆面前,酒馆旁有一棵桂花树,盛春时节,桂花尚未开放,树显得青青葱葱的,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



    阴影处坐着一个老人,老人背倚着树,脚边放着几个酒坛子,有的还未开封,老人面前有六个碗,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



    只见那老人将酒坛盖子掀开,依次往六个碗里倒酒,速度极快,只一瞬间六个碗里都盛满了酒,一滴酒都未洒在地上。



    老人又伸出右手抄起面前的五个碗,五个酒碗同时立在他的五根手指上,稳稳当当,仍是一滴酒都未洒落。



    他拿出左手的葫芦,右手倾斜,五只碗靠在一起,酒从最高处的碗里顺着碗壁依次向下流去,从最下方碗中流出,竟汇聚成一股水流,进入葫芦中去,不一会儿,五只碗里的酒便已倒的干干净净。



    仍是一滴酒不曾洒落。



    余潇意看得明白,知这是江湖中极为高深的武功,需要以内力灵活运转到手上,辅以巧妙的手法,把握力道,才能做到如此地步。余潇意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就连师傅可能也做不到,就算做到也万万达不到这般快。



    却见那老人拿起最后一个酒碗,将酒倒入葫芦中,葫芦恰好装满,他塞好塞子,摇了摇葫芦,又打开塞子,将酒咕咚咕咚地灌入口中,喝得极为畅快,双眼闭着,仿佛是在享受这酒的醇香。他似一个酒鬼,又似一个人间的谪仙。



    片刻,他将葫芦从嘴边拿走,摇了摇,酒葫芦里竟还有余酒,他将余酒倒入方才拿起的最后一只碗里,不多不少,正好将碗盛满。老人凝视着这碗酒,凝视许久,他笑了笑,又将这杯酒倒在地上。



    酒葫芦空了。



    老人又开了一坛酒,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每次喝过后葫芦里都留了一碗酒,每次都将这碗酒倒掉,连续几次都是这样。



    余潇意感到奇怪,走上前去,蹲在老人的面前。



    “前辈,你为何每次都要倒出一碗酒?”



    老人并未答话,自顾自地喝酒。



    余潇意见老人不作声,又问了一遍,老人仍未答话。余潇意不放弃,连续问了几遍,老人只是闭眼喝酒。



    余潇意心想:“这前辈莫非是个聋子?听不到我说话?”



    他伸出手欲拿起老人面前的那只碗来,瞧瞧有何特别之处。谁知手刚好碰到那只碗,便有一阵内力袭来,将余潇意震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余潇意只觉胸口气闷,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习武之人的内力存在于身体之中,游走全身经脉,寻常武夫释放内力时只能集中于身体某个位置,而内力深厚者才能将其释放出皮肤之外,威力大小,则各有千秋。



    然而内力的积累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长时间的修行,并且修行内功极为困难,尤其是在如今这个以兵器为主的江湖上,内力能外放之人寥寥无几。



    老人与余潇意相隔并不近,却能迅速外放内力将其震开,手上动作丝毫不变,可见内力深厚世所罕见。



    余潇意缓得片刻,胸口感觉好转,便连忙从地上坐起来,向老人道:“前辈见谅,晚辈一时好奇,无意冒犯前辈。”心想:“不知他是江湖中的哪位前辈高人?”



    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向余潇意看过来,余潇意霎时如坐针毡。老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自语道:“根骨太差,差劲,差劲。”



    老人的突然开口将余潇意吓了一跳,随机听到这话便强烈不服,他向来在门派里都属于是佼佼者,怎会根骨差劲。他大声反驳:“前辈为何说我差劲,差在何处?”



    老人却不再言语,继续喝他的酒。



    余潇意极为郁闷,心想要让这前辈开口可真费劲,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叶。又看了看老人面前的碗,心中不由得想到了什么。



    余潇意站起身来,来到旁边的酒馆里面。



    “小二,给我来一坛好酒,再加六个碗,送到门口的桂花树下。”



    “好嘞,客官,您稍等。”



    余潇意又回到了老人身旁。不久,酒馆的小二将酒送了过来。



    余潇意把六个碗摆在自己的面前,学着老人倒酒。老人这时又向他看了一眼,余潇意也不说话,一碗一碗地大口喝酒。两人就这样在桂花树下,自己喝自己的,地上倒了一碗又一碗的酒,酒香萦绕在两人的周围。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坛酒很快就被喝完,余潇意看了看天色,快至晌午了,便对老人说道:“前辈,我该走了,不知可否告诉我您是谁?”



    老人没有说话。



    余潇意站起身来,向老人行了一礼,转身向外走去,走得数步,忽然背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为半仙老人。”



    余潇意连忙回头,却已不见方才那个老人,地上的酒碗也消失了,仿佛刚才那桂花树下从来就没出现过那人一样,只地上的酒水确确实实证明着那老人存在过。



    “半仙?没听说过江湖中有这么一个名号,莫非他是在忽悠我,随意说了个东西?回去问问师傅算了。”余潇意心想。“这人可真奇怪。”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南方盛春的气候总是温暖舒适的。余潇意抛开脑中想法,沿着道路往回走,准备回船上去。



    在路过一个拐角处时,忽有一个男子喊住了他。



    “这位客人,可要进本店看看?本店近日新到了一些宝贝,保管客人喜欢。”



    余潇意转头看过去,只见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胖子,正咪咪地看着他。这人头戴圆帽,身体富态,脸庞圆润,天生让人感到亲近之意。他的身后是一间卖起奇珍异宝的店铺,



    余潇意来了兴趣,问道:“你是这家的掌柜吗,有什么好宝物啊?”



    这胖子笑道:“我就是掌柜,你可以叫我郑掌柜,宝物各种各样,应有尽有,客人你要不跟我进店看看?”



    “好啊,掌柜的,你可别骗我。”



    “哈哈哈哈,客人可真会说笑,骗人那我还做生意了吗?我们可是最讲诚信的。”



    说着余潇意已来到了郑掌柜身旁,看到店铺的名字为“飞仙阁”,大为奇怪,心想:“我今日是怎的,怎么接连见了两个‘仙’?”



    余潇意问道:“郑掌柜,你这店为何要叫飞仙阁?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郑掌柜哈哈一笑,“客人也被这名字吸引住了吧,我这店名其实没啥特别含义,就是为了吸引人,好来我的店里买东西。再者,你看这名字越高深,岂不是越能体现我们的宝物价值高?我说的可对?”说完颇有种自得之意。



    余潇意哑然失笑,道:“郑掌柜,我们还是先进去瞧瞧你的宝物吧。”



    “好极,客人,来,这边请。”郑掌柜带着余潇意走进飞仙阁内。



    走进店里,余潇意眼中瞬间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物品,琳琅满目,有书生用的上好的笔墨纸砚,有武林中人喜爱的宝刀宝剑,有女子追求的胭脂水粉,还有各种奇特的物件玩意儿。



    余潇意在店内转了一圈,发现许多物件都是自己从没见过的,而且质地不凡,品质上佳,属实是稀奇。



    郑掌柜道:“客人,你看这些东西如何?”



    “都很不错,只是掌柜的,你为何要把店开在这小镇上,开到府城里岂不更好?”



    “客人有所不知,我在这镇上长大,在这里娶妻生子,前半辈子都是生活在镇上,这店也是从我爹手里接过来的,我这人也没啥大志向,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就好了,何必非得去府城呢?”



    郑掌柜顿了一顿,又道:“不说这个,客人,看你的衣着,是江湖中人吧,我这儿有上好的宝剑,你来看看。”



    说着便带余潇意走到了店的东北角,郑掌柜打开柜子,取出一个长盒子,翻开盒子,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躺在里面,由精铁制造,剑面光滑,无一丝锈迹,映照出余潇意的面容出来,剑柄刻着独特的花纹,挂上了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余潇意越看越喜爱,忍不住上手抚摸,谁知还未行动,郑掌柜便已合上了盒子。



    余潇意只觉怅然若失,这时郑掌柜道:“客人可喜欢这把剑?”



    余潇意道:“自然是非常喜欢,郑掌柜,不知这把剑卖价多少?”



    郑掌柜伸出五个指头,余潇意道:“五十两?”郑掌柜摇了摇头,说道:“是五百两。”



    余潇意惊道:“五百两!掌柜的,你这剑也太贵了吧,又不是什么名剑,收这么贵。”



    郑掌柜笑了笑,“宝剑配英雄,名剑尚侠客。名剑,名剑,你成名了,你的剑不就自然变成名剑了吗?而且你看我这剑,都是请了上号的锻造师傅用了上好的精铁制作的,烈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五百两算是卖得便宜了。”



    “客人不知,之前我都卖的一千两,今日我看客人你气宇轩昂,他日定是江湖成名之人,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卖五百两。”



    余潇意听到这里,不禁感到欢喜,对郑掌柜说道:“掌柜,我确实是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然你给我留着,我以后来买它。”



    郑掌柜道:“客人,你可是第五个这样说的了,之前有四个江湖上的人看中了这把剑,但都拿不出钱来,都让我留着,我都没答应,谁先拿的出钱,我就卖给谁。”



    “还有个人自以为武功高强,半夜跑到我这店里偷剑,呵!他也不想想,我和我爹在这里卖宝物几十年,是个人想偷就能偷的了的吗?现在那人还在官府大牢里半死不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