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玲回到寝居,变回人形,气的用手拍桌,震碎了一旁的茶杯,“该死,实属没想到慕婉也会去,还带走了凤羽,看来得改变下计划了。”
若玲缓缓拿起一片茶杯的碎片,目光冰冷望向明月。
慕婉此时在寝殿内的窗棂旁,借着月光端详着凤羽,喃喃道:“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羽毛,要不明早去问问父皇吧。”
慕婉将凤羽装入一长方木盒,放在枕下,安心入睡。
虫鸣声渐起,云羽才缓缓走出仙池,乌黑的长发挂着些晶莹剔透的小水珠,身材凹凸有致,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粉红,宛若出水芙蓉。
云羽拧了拧头发,再用布擦了擦头和身子,穿上了那件藏青色衣衫。
“感觉有点大,不过能遮住的都遮住了,也算还行。”
云羽就着池水打量了番,这件衣衫尤其衬她的肤色,臭美了一阵子,才走到门前,缓缓推开门。
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一愣。
清玄正倚靠在一旁的红柱,那双漂亮的异瞳不似往日,此刻正泛着浓浓浊气。
似是听见开门声,清玄有些失态,被浊气侵蚀的双眼泛着猩红,额角有青筋暴起,冲着云羽怒吼道:“别看!!”
云羽立马捂住眼睛,说道:“帝君,我啥也没看见,您老人家别激动,别激动。”
没听见清玄回答,云羽从手指中露出一条缝隙偷偷看清玄。
清玄隐忍着疼痛闭上眼,仍有浊气渗出,额上开始渗出汗来,细碎到绿豆大小。
云羽见状不免担心道:“帝君,需要小仙帮忙吗?”
清玄神情微变,声音有些嘶哑道:“别吵。”
云羽一听立马噤声,乖乖站在一旁看着清玄,边观察清玄的情况,边想怎么就帮不上忙了,好歹她也是个医仙诶。
云羽有些不满的撅了下嘴,也只好作罢。
清玄依旧静心打坐,想再次净化,将浊气压制住,却不料在金莲出现的一霎,浊气竟像有意识般,钻入莲心,缓缓侵蚀着金莲,一盏茶的功夫,金莲泛着黑气。
清玄被黑气反噬,竟是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黑血,视线模糊,倒地。
“糟了!”
云羽见此急忙上前查看情况,手指刚触碰到浊气,就感到一阵刺痛,云羽微微皱眉,瞧了眼指腹上的口子,喃喃道:“这浊气竟如此厉害,究竟是何来历?”
“竟连帝君他老人家都没法将其祛除。”
云羽这才觉得清玄眼疾的事十分棘手,不过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云羽费力的将清玄扶起,忍着被浊气划伤的疼痛,让清玄靠在柱上,去找能用的银针了。
在四处翻找了半天,愣是连针的影子都没瞅着。
“不是吧关键时刻,没针!”
“等等,我刚沐浴的好像是个药池。”
云羽向门望去,在瞅了眼清玄,于是咬咬牙,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将清玄扶了进去,将他的身子没入池水中。
见到清玄额头的汗珠渐少,“似是有些许作用,但浊气仍旧萦绕。”
奇怪的是云羽因被浊气划出的伤口,没有在池水的作用下恢复,血液渐渐融入水中,她本就修为不高,被浊气这一伤,眼前发黑,倒在了入池的石阶上。
不一会,血液与池水相融后,发散出的红光顷刻将二人裹住,只一霎,浊气了无,云羽身上的伤也消失了,与此同时,远在慕婉枕下的凤羽微微泛了红,顷刻又消失了。
只有短短的一瞬,却还是被正襟危坐在长明殿的老者所觉察。
“哦?竟是在九重天吗,时间太短了,具体方位还不知道,不过没事,不急。”
老者笑容阴森恐怖,起身,缓缓拄着拐杖向偏殿走去了......
过了一段时间,清玄缓缓睁眼,在感受到浊气已经消失后,眼里有一丝惊讶闪过,在睨了眼昏在一旁的云羽,声音有些低沉道:“是她祛除了浊气?”
清玄低头注视着云羽,微微眯了下眼,心想她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祛除的,以她的修为应是不行的。
清玄有些怀疑云羽的身份了,但现下看着云羽这个样子也不能不管,只好祭出捆仙锁,将云羽绑着带回了寝殿。
清玄收回了捆仙锁,云羽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床榻旁的地上,清玄指尖一点变出一床薄被搭在云羽身上。
在安顿好云羽后,清玄上了床榻,侧躺下后,一只手撑着脸颊,歪着头注视着地上的云羽。
这医仙莫非身上藏有秘密?
清玄思忖了会,终是不敌困意,缓缓闭眼睡去。
直到阳光从窗棂细碎的洒在云羽脸上,再加上满屋的檀香味。
云羽用鼻子嗅了嗅,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她还在做梦,于是又倒头睡。
随即发现啥不对劲的地方,立马睁开眼。
“等等,我这是在哪?”
云羽起身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她睡在清玄的床榻旁边,属实把她吓一跳,“啊?帝君,我怎么睡在这,我记得昨晚我昏过去了,而且...而且...帝君不是被浊气反噬也昏迷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云羽开始极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愣是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想把清玄叫醒问一下,又不敢,只好缩回被里假装没醒。
没一会,清玄醒了,下了榻缓缓走到云羽旁边,先是打量了一番。
云羽知道清玄在看她,压根不敢动一下,只得闭着眼祈求别看了,别看了。
下一秒,清玄手指轻轻一勾,薄被就被掀开。
清玄冰冷的注视着睡在地上的云羽,冷声道:“还睡?”
云羽一听,立即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清玄,缓缓道:“没有啊,帝君。”
清玄冷眼看着云羽,继续道:“昨天的事...”
“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记不清了。”云羽不等清玄说完,装傻道。
清玄睨了眼云羽,并未拆穿,只是淡道:“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清玄说完,云羽便被送回了藏书阁,好巧不巧,压在了正在地上用尾巴翻阅古书的小白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