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羽躺了好一阵子,不知何时窗边落了几只麻雀,正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云羽。
没一会,便开始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悄悄话。
“这藏书阁以前没窗户吧。”
“这个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啊?”
“不知道诶,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被那个俊美男子关起来受罚吧。”
“有这可能,噗嗤——”
它们以为云羽听不见,其实她全部听见了。
云羽阴沉着脸走到窗旁,几只麻雀嬉笑着并未察觉。
“你们说谁做了坏事被关了!”
麻雀们被云羽这突然一吼,惊着飞走了。
云羽气的在原地轻跺了下脚,“居然说我做了坏事被关起来受罚,还说他俊美?!这些鸟雀是没见过美男子嘛?”
说到这云羽脑子里忽的闪过清玄的模样。
“……”
“好像是挺俊。”
等等,她在干嘛,现在不是干闲事的时候,不能摆烂了,她可不想在这浑浑噩噩度过四天半,简直要把她逼疯。
云羽又开始重复着搬书、看书,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轰隆隆——”
闷雷声响起,云羽一脸颓废转头看向窗棂。
窗外的树叶被大风吹的“沙沙”作响,树枝被风压弯了腰,来回摇晃得厉害。
不一会,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黑夜。
“哗哗——”
密集的雨点落下,打在树叶上、窗边,溅开小花。
“下雨了。”
云羽轻放下手中的书,来到窗边,仰望着天。
黑压压的云中不时有雷电翻滚着,似蛟龙穿梭于其中。
换做往常遇到雷雨天,云羽早就在玉灵阁内,找个合适的地,点上安神香,睡在躺椅上,悠哉的扇着蒲扇,渐渐入眠。
哪像现在,在这藏书阁内,除了看书还是看书,了无闲情乐趣。
云羽都快被折磨的不成仙样了。
“好想沐浴一下,提提神。”
云羽无力的将脑袋靠在墙上,发着牢骚,整个人都蔫的不行。
“怎么,浏览古籍如此枯燥无味吗?”
清玄冰冷的声音刺激着云羽的神经,瞬间整个人精神起来了。
“没…没有啊。”
云羽尬笑着,他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会呢,大仙,小仙只是看得有些累了,休息会罢。”
清玄看向案旁堆积成山的书籍,问道:“可有找到医治方法?”
感觉到清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后,才敢看他。
云羽这才发现,清玄只着一月白薄衫,像是被汗水浸透过,似透非透,黑发略微凌乱,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罕有的异瞳里情绪不明。
云羽“唰”的一下,脸颊发烫,低着头,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清玄见云羽半天不回答,又低着头,慢步走到云羽跟前。
高大的身躯霎时挡住了光亮,云羽缓缓抬头,恰巧对上那双仿佛能摄人心魄的异瞳,不知为何,心脏漏跳了一拍。
清玄面无表情的瞧着发愣的云羽,率先开口道:“怎么?没听见?”
听见清玄发问,云羽这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听...听见了啊...小仙还没...还没找到呢。”
清玄上下打量了云羽一番,有些不明所以,也没说啥便消失了。
回到浮生殿的清玄,有些无力的倚靠在雕刻着龙纹的柱子上,额头的汗珠渐如绿豆大,微微有些喘气,活脱脱一“病美人”。
今日的浊气侵蚀的疼痛愈发剧烈,竟是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只好上榻歇息去了。
云羽在清玄走后,半天都没缓过来,双手放在左侧胸口前。
“咚咚咚——”
竟是比平常快了一倍!
云羽觉得她有点不对劲,更觉得清玄不对劲。
“真是莫名其妙的,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穿成那样出来啊!!!”
一想到方才的画面,云羽顿时觉得脑子一热,有股热流从鼻腔流出。
“啪嗒——”
有液体滴落在地,云羽低头一看,鲜红的液体有些刺眼。
“流鼻血了?!”
云羽有些手慌脚乱,导致鼻血滴在了裳上,晕开成一朵朵小花。
忽的想起案上有纸,连忙撕下一小块,往鼻腔里塞,一块不够继续换,好不容易才止住鼻血。
云羽坐在案边,鼻子里塞着的纸,红白相间。
深呼吸几口气后,云羽一手扶着额头,总算冷静了下来,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不对劲,真是太不对劲了。”
“该不会是他的眼疾加重了,需要尽快找到治疗方法。”
云羽其实也不是不知道清玄眼疾的缘由,只是以她的修为并不能彻底祛除这数千万年以计的浊气,必须借助古法方可根除。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在烛光映照下的云羽一脸认真的翻看书籍。
发现一本极为有趣的书,每页都画着长相奇特,形态各异的生物,好似都是。
<白泽>
虎首朱发而有角,龙身,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
旁边有一白泽图栩栩如生,云羽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下,金光聚成的白泽从书中跑出。
“哇,还有这种书。”
云羽眼里满是喜悦,总算不会那么无聊了。
<麒麟>
其形状像狐狸但身体为白色,尾巴像猪而且很长,眼睛像牛且瞳孔为红色,耳朵像大象且带有白色的毫毛。
……
<凤凰>
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
云羽一看见凤凰就有些悲伤,因族长曾讲于他们鸟族的人关于上古神凤月妘的故事听。
据说那是天地间第一只火凤,诞生于天火之中,羽毛流光溢彩,凤凰精血可医百病,只可惜什么大战之后下落不明。
从那以后百鸟岛上上下下都对月妘十分憧憬,梦想成为月妘那般受人敬仰的人。
云羽就这样呆愣着,用指尖摩挲着一字一句,竟是从双眸中缓缓落出泪滴,滴在字里行间,渐渐晕开来。
和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云羽也不知此时的她是何种心情。
“我怎么哭了?”
云羽一手轻抚脸颊,眼角湿漉漉的,再加上她现在鼻子里还塞着纸,属实有点搞笑了。
雷雨夜,雷雨夜,泪雨交加,渐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