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一在弥漫的白雾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四周一片朦胧,视觉已被雾气所屏蔽。
这种不确定让他感到极度不安。
他害怕前方会突然出现万丈高的悬崖,尽管这个的可能性很小,可恐惧仍然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让他无法摆脱。
随着深入,雾气变得越来越浓,视线更加模糊。
突然,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倾倒。
他的身体翻滚着,试图手抓住的东西,但都是徒劳。
坚硬的石,冰冷的水,湿润的土...这些感觉在他的意识中交织在一起。
虽然自身体质强硬,但也接受不住这种的折磨,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在翻滚中逐渐模糊...
——
一舍封闭的土胚房内,李墨一感到一阵不适,血腥与恶臭味扑鼻而来。
睁开眼睛,环顾四周,他懵了。
一片黑暗。
我这是在哪?
他下意识活动四肢,发现被紧紧束缚,再次用力却依旧无法挣脱。
被绑架了!
他目前只学会了一个杀伐很强的术法——惊雷初现。
用咒语调动周围灵气,再通过自身的意念控制,此法极耗体内灵气。
要用吗...
我很讨厌这种未知的感觉...
虽说会被炸的粉身碎骨,可我能自行恢复...
算了,看看情况吧...
忽然,门“吱呀”一声半打开,躺在地面的李墨一扭头看去。
幽幽的月色下,一男子手握油灯走进,背后跟着一道身影。
高瘦的体型,冰冷的脸庞,鬼魅般的眼神。
站在李墨一几步之外,俯瞰地面。
“那个。”他指着一人说道。
李墨一顺势看去,发现周围有很许多不动的少男少女。
一名矮胖男子走到一少年边上,抱起并走向门外。
李墨一看到少年的头一直朝下,血滴答地流向地面,四肢也朝下,像是死了。
随着木门的关闭,李墨一才回过神来。
为什么他们都躺在地上不动,是死了吗?
外面有多少人?
我被关了多久?
他们要做什么?
一连串问题,如重拳一般敲在他的心头上,但他很快明白现在必须保持冷静,要想办法。
屋外,三汉子和一老妇正恭敬的对一名男子谈话。
男子身后还跟有五名壮汉,每个壮汉都手提一个竹篮。
老妇说:“要不看看抓的那个青年?结实的很呢!”
“不用,你们守好这最后一夜,至于那个死人,随便埋了。”男子掏出钱袋。
魁梧汉子接过,“嘿嘿,您放心,一个也跑不了!”
男子不语,看向身后,“你们好好相处,今晚不能出事。”言罢,转身离去。
夜色清幽,月光柔和。
吱呀悠悠,门缓缓打开。
两名一高一矮的汉子提着油灯进来,一老妇提着两个竹篮跟来并关上门,而竹篮里装着芦果桃酥。
漆黑的室内明朗起来,李墨一看清了还有七名孩子和他一样被困在这。
而这屋子的四周没有任何家具,空荡荡的。
高瘦男子说:“今天是最后一夜,咱们忍着吧。一个一个放,我们就不要出去了。”
捏着鼻子的矮胖男子听后,不悦道:“知道了,知道了。”
老妇放下蓝子,走到最近的一名女孩前,松开藤绳,“去吃吧。”
喂?那是不可能,又臭又累。
女孩神情恍惚,印有红色勒痕的双手撑起身体,右腿蹬着。
突然,撑起身体的右手下意识抽走,“咔嗒”一声,女孩倒地。
她感到害怕,忍着不适站起,摇摇晃晃地走向竹篮。
砰!再次倒地。
矮胖男子怒道:“你这废物干脆爬着!”说完,气势汹汹走过去。
“你他妈安分点,你要再弄死一个,我就打死你!”一旁高壮男子吼道。
矮胖男子悻悻而归,而女孩缓慢地扭动身躯爬向竹篮。
侧卧着的李墨一扭了一下身子。
此时,仰卧的他闭上眼睛,看不出情绪。
第二个,砰!
第三个,砰!
第四个...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李墨一了。
老妇缓缓靠近他,她迟疑了一下。
这小子挺健壮的,万一出了事...可这小子已经昏睡了四天了,不喂...
“阿婆发呆啥呢,快点吧,我都要吐了。”矮胖男子不耐烦了。
“别催了。”老妇收回思绪,蹲下,解开两捆麻绳,“野猴子,去吃...”
话未说完,李墨一五指紧扣她的右臂,往下拽,一拳猛地打向腹部。
这一击,力大势沉。
“唔唔——”老妇抱腹,吐字不清地呻吟着。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提着油灯的俩男子回过神来时,一道人影猛冲而至。
“咕咚”两声,油灯落地,俩男子下意识防御。
矮胖男子更是双手护住头部,并下蹲,试图躲避未知的攻击。
李墨一右手紧握,挥出一拳,砸向矮胖男子。
感受到头部的剧痛,矮胖男子发出惨叫,雍肿的体型竟没站稳,重重摔倒。
刚站稳的李墨一迅速侧蹲,巧妙避开抓来的粗壮手臂。
在一名红衣女孩的注视下,他伸出左手擒住对方右臂,一记右肘狠狠地击向胸口后,左腿蹬向对方的腿部,男子失去平衡倒地。
“哐啷”一声,伴随身体撞向油灯,屋内陷入黑暗。
“好...好厉害。”声音虚弱却惊叹。
突然一声闷响,门被打开,一道肥胖身影逃出。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五名壮汉陆续闯了进来,他们身着短打,肌肉虬结,一脸凶相。
身着白衫汉子神情凝重,看着压在口吐鲜血男子身上的李墨一。
白衫汉子与身后五人交换了个眼神,便迅速散开,准备围攻李墨一。
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数量又能占什么优势呢?
没多久,全部都被打倒在地...
李墨一走回屋里,缓缓靠近一名女孩,松开藤绳。
“谢谢你。”女孩感谢道,李墨一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随后走向另一名孩子...
土坯房外,他背着一名昏迷的少女踏上了返回他们村的小径,五人在前领路。
他想凭借救人这个身份,了解这里和探寻自己所寻东西的消息。
至于那三个人贩子,则把他们绑在屋子,由他们自生自灭。
可他的佛珠没了,这让他很担忧,所幸现在未感到昔日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