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广阔无垠的大路上。
拥有着许许多多的各类奇珍异宝。
能被称作法宝的物品,自然不是普通物品能够比拟的。
如果和宝器做对比,在效用这一方面,宝器还需要使用者拥有着相匹配的能力才能完全发挥出宝器的威力。
而对于法宝来说,只要使用者不是完全不通武道灵力的普通人,只需要拥有能够催动它的东西,就可以完全发挥出作为法宝的威力。
可以说是恐怖如斯。
而此时此刻,就有一道可以称做法宝的诛魔枢金印悬浮在这山谷之内,发出阵阵符光。
无数细密的幽紫色光晕从其硕大的阵符上逸散出来,又迅速凝聚成一霹雳风卷。
精血何其珍贵。
就算是把鹰嘴沟的霹雳篇幅全灭了,运气好也未必能寻到一两份。
可因为那洞窟中自生的雷浆,李敖又机缘巧合地得到了几分霹雳蝙蝠精血。
诛魔枢金印乃是四品法宝,其发出的威能可以堪比四星源武者的一击。
那一道霹雳风卷犹如一轮大日,隐隐已经将这方山谷照亮。
而直面这一道霹雳风卷的曹雄眸子里已经流露出了可以被称做绝望的神情。
“出门没看黄历啊……”
曹雄眼眸中倒映出一股紫芒,随后被逐渐占据。
轰隆!!!
飞回手中的寒冰之枪只在顷刻间化作一股灵气溃散于空中,玄冰铠甲也是尽数破碎,一块一块地掉落在地上。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犹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将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浑身的黑气更是直接清空,四名会众都是遭受到了一股反噬,顿感心绞之痛。
曹雄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子,不顾得还在溢血的唇角,想要再次唤出寒冰尖枪。
却是只有丝丝水汽在手中冒出,已然是难以再次重振旗鼓。
他泛着血丝的眼眸看向远处的青年,啐了一口血沫。
难道这是哪个隐世大家族的公子或者哪个超级宗门的传承人出门历练吗?
不过……
精血何其珍贵,想必到此为止了吧……
他带着一些希冀之色,自己这边还有五人,对面只有两人,优势仍在自己。
放眼望去,只见由芊喜芸扶着的李敖不急不缓地再次将手探向腰间,摸出了五个小玉瓶。
此战已经是招式尽出,气血亏空,就是用灵元时刻弥补也是不及。
现在唯一还能倚仗的,就是这能用精血催动的诛魔枢金印。
手腕一弓,有些虚弱的李敖还是将其内的霹雳篇幅精血送了出去,沁入了诛魔枢金印中。
见到这一幕的曹雄都是一股冰冷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让他整个脑子都是发麻到要炸掉一般。
他妈的!精血是路边的大白菜吗?!
在李敖的操纵下,诛魔枢金印阵符所散发的光晕瞬间就将五人所笼罩。
诛魔枢金印一顿摇晃,发出一道道细微而又瓮鸣的响声,整只大金印变得有些发红发烫。
这才从中溢散出一大团霹雳风暴,又立刻分裂成五团小一些的霹雳风卷,发出呼啸席卷声。
大印这才停止了嗡鸣和摇晃,阵符霞光大现,将已经是犹如困兽的几个黑袍人锁定。
“靠恁娘!”
曹雄暴喝出声,随后竭尽全力催动着那灵力内已经所剩不多的一些灵气,倏然腾至半空,想要飞掠而出。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功绩,宝物与名誉这些东西,在自己的小命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五道霹雳风卷在李敖的挥手下划破长空,悍然将五人全部席卷进去,一道道惨烈的呼啸自风暴内传出。
“啊……啊!”
“救…我……曹执事……啊!”
短暂的喧嚣过后,只留下一片死寂和……跌落在李敖旁边不远,极其踉跄站起的曹雄。
他的浑身衣衫褴褛,露出里面已经几乎破损的宝甲,身上还有数处伤口,皆是血肉模糊,甚至可见其骨。
如此一幕就连李敖两人也是大为震撼,难不成这人是属王八的,这都不死。
望了望那已经近乎失去连接,毫无动静的诛魔枢金印,李敖已经是毫不犹豫地朝着想要逃走的曹雄扑去。
“放开!”
曹雄哪还有多余的心思,只想赶在公会的人赶来之前逃离,于是抽出一把普通的佩刀就朝着李敖刺去。
噗嗤!
李敖的右手死死得钳制住想要再前进半寸的长刀。
眨眼的猩红从李敖的左肩流出,灌入身体的剧烈疼痛涌起,即使是这样他都依旧没有松开抓住曹雄腰间的手。
此等恶人必须绳之以法!只要自己还没倒下就不能放手!
“滚开啊!”
曹雄暴怒地抽出佩刀,回手又是将前方激荡而来的灵波劈开。
若是继续僵持下去,恐怕这个人被自己捅上一百个血窟窿也不会撒手。
他随即将目光投向其身后那抱着碧玉琵琶的女子,在刚才那样激烈的战斗中,这个青年都没有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是要留下我还是要救她呢……”
曹雄将刀尖一转,已然朝向了芊喜芸所在。
两星圆满的源武者对一星中级的源武者可谓是有着碾压之势,即便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
在这恍惚间。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迸发出来,李敖一把收回紧握的手掌,在那刀射向芊喜芸之前已经是先一步拦在了其面前。
哗啦。
长刀自李敖合并的掌心一滑而过,拉出一道极长的血流,这才停下。
“李敖哥!”
芊喜芸赶忙运气灵力提起稳固住肩部和手部的伤口,内心升腾一股自责且无助的情绪。
若是自己再努努力,今日或许就不会因为需要李敖哥的保护从而放走那黑袍人。
此时。
山谷之外。
曹雄已经是趁着刚才的空挡掠出,虽然极其不舍那些已经装好马车的“材料”,还损失了所有的手下。
几个月的谋划毁于一旦,但好歹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石殿之内所搜罗的宝物还在自己的身上。
他将手探至腰间。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