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一晃又是半月。
彼阳的晚意将灰竹林覆盖,宵静夜色缓缓降临。
李敖【一星五级】指尖运行起灵气将手中的朽木点燃,放在小锅下。
这一招可不是随便挑个人出来都会的。
就好比樊战数次想模仿这一招,每次都以手中的木头炸裂为终。
这需要极高的灵气控制技巧,如果达不到,那起码得高几个星级才能做到同样的效果。
锅里的鲜汤在大火的炙烤下沸腾,用木勺舀起一勺鲜汤,吹了吹。
就着几颗兽核吞下。
一星的兽核消耗速度有些超过李敖的想象了,每天处于和妖兽的打斗中时,煞力消耗得极快。
不过与之同时的,还有那增长极快的实力。
他现在已经拉了樊战整整三级。
芊喜芸还算勉强跟得上他的修炼速度,马上也快要跨入一星四级的行列。
但这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这些日子下来,除开每天的外出猎杀一些普通的妖兽。
他们三人还抽了很多时间蹲守那个崖壁下的洞穴。
虽然已经掌握了那群林狗的大致习惯动向,想要完全地将其拿下。
恐怕还是差点东西。
不说那些普通的林狗个个都在两星左右,主要是那只头戴荆棘的老林狗。
如果遇上了,用尽手段恐怕也只有逃的份,若是沾上了一点剧毒,会死的很惨。
“唉。”
他将吃食盛好,分成三分。
将另外正在各自忙活的两人叫来吃饭。
营地里现在也只有这三人,另外的几人有的还没回来,有的搬了营地,有的干脆就在镇上住着。
“怎么了李敖哥,在营帐里都听到你唉声叹气的。”
芊喜芸从营帐里走出,端起肉汤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正在一旁洗着衣物的樊战也过来坐下,拿起一块排骨咀嚼。
看着碗里的肉食,李敖突然又失去了食欲。
“太慢了,我有时候都想要立刻穿过这片灰竹林去到黑魔森林看一看。”
他站起身子,朝着营地外走去。
“你去哪?”
芊喜芸也理解他的心情,但修炼一事,也不能太过急躁,何况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称得上是绝无仅有了。
“我去散散心,随便修炼一会。”
每天夜晚修炼时,他都会离开营地到一个远些的地方,这样也不会吵着其他人休息。
正喝着汤的芊喜芸擦了擦嘴角:“那你先去吧,我吃完就过来。”
能在夜晚陪着李敖修炼,也得亏她的灵法是月华仙清。
“嗯。”
走了许久,来到一处山泉旁。
在这修炼好处是累了可以洗把脸清醒一下。
他取出拔天长刀,微微霞光在皎洁月光下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被取出的,还有覆盖在脸上的鬼魅罗刹面具和披在身上的漆黑斗篷。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像空虚公子那样的麻烦事。
李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
这件事情就连芊喜芸和樊战都不知道。
“狂风绝息斩!”
伴随着李敖刻意的低沉嗓音,一道猛烈的刀罡斩出。
喷涌的山泉被刀罡斩裂开来,水花四溅,几息过后才回复了原样。
这一式刀法其中蕴含着暴风肆虐的刚猛气息,李敖已经掌握得愈发的熟练。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正在夜幕掩饰下缓缓靠近。
李敖并未收刀入鞘,他闭上双眸,感受到正在接近的两股气息。
悄然地吸收掉三颗二星兽核的煞力,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出来。”
厚了片刻。
巨大的树影下慢慢走出两道身影,一位与他一样披着漆黑斗篷,一位身披墨色大衣。
他们两人其实只是偶然间路过此地。
想不到极力地掩饰气息还是被察觉到了,看来是个高手。
张三向前半步,打量着眼前这个面具人:“我兄弟二人听见这边有些响动,过来看看,打扰到了道友的雅兴。”
“敢问道友尊称?”
李敖顿了片刻,随后嗓音低沉。
“鬼刹。”
见鬼刹不愿与他们兄弟两人多交流,张三正准备离开。
二狗却是开口问道:“鬼刹道友可否见过光蒙学院的学生?”
瞥了二狗一眼,张三有些无语。
能得到这个称号也不愧是他,做什么事情都是二楞二楞的。
除了实力比自己强点外,那脑子真是让驴踢了。
李敖透过面具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开口。
“见过。”
“太好了,他们在哪里?”
二狗斗篷都是一震,显然是有些激动。
李敖随手指了个方向,并未开口。
见状,张三的心里却是愈发冷静。
有古怪。
哪有如此生性淡薄之人。
也不问他们两人的称呼,也不问找人的缘由。
碰面到现在仅仅四个字,就让那二傻子已经是迫不及待朝着他所指方向走去。
张三心里留了个心眼,小心翼翼地跟上了李二狗。
他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鬼刹,却见那人仍旧是一手扶刀稳如泰山地站在那里。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着,前方的灰竹密林越来越茂盛,越来越高大。
直到竹林遮住那皎白的朦胧月光,整个视线内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一些昆虫和碎小的无名晶石散发微弱荧光。
“喂,二狗。”
“你就这么相信那面具人说的话?”
张三感觉到视线内已经极其模糊,只能凭借心中的直觉向前走着。
“嘘,小声点。”
李二狗提醒着三儿。
“这种时候就要沉得住气,越是这种环境办点见不得人的事越是容易,你懂不懂?”
他借着微弱荧光摸着竹林向前慢慢摸索。
毕竟老大说了,斩其首级可以得到半数赤灵玄丹的奖赏。
张三心底微微发怵,在这个环境里他最擅长的轻功可谓是很难生效。
正当他想要再次劝说二狗返回时,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微风。
可一回头,依旧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回过头来,骤然感觉背后一凉,然后又是胸口一热,伴随一阵剧痛,血浆汩汩流出。
被毫无灵气的精铁剑就这么刺穿胸口,他惊恐地想要出声。
整个嘴唇却是被一只如有滔天巨力的手掌死死地按住。
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