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一坊茶馆之中。
小厮拿着一块抹布,在各处犄角疙瘩仔细地擦拭着灰尘。
座间仅有零散几桌客人。
喝茶的很少,基本都是本地一些花甲之人。
闲着无事,便坐在这茶馆喝喝茶,唠唠碎磕。
角落里的黑衫青年端着一杯清茶,细细的撇去茶沫子。
将清茶送入口中慢慢品味。
眼眸还盯着眼前的半杯茶水。
耳朵却是已经伸到了茶馆的每一个角落。
闲得太无聊了。
他现在很想找点事情做做。
“可不是吗,要我说那奸夫就该斩立决……”
坐在另外半边的一桌是两个老头子,正讲着这镇子上的一些趣事。
李敖从母鸡下蛋听到当场抓奸。
他真的坐不住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
旁边的一个老头压低了声音对着另一人道:“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
“我都还没说呢你就听说了。”
“可不就是前阵子老王家大孙女被掳走了么,到现在还没报官呢。”
那老头眉头微皱。
“还有这事?但我说的不是这事。”
“那是什么。”
“听说,那刘亭长在不知道什么门路,从城里求了一副宝甲,刚拿回来。”
那老头故作停顿,又继续道。
“结果你猜怎么着?”
“嘿哟,失窃了。”
“还有这事。”
老头抿了一口茶,继续道。
“那刘亭长还不敢往上报,呵呵,这里面水浑着呢。”
李敖站起身子,结了茶钱就走出了大街。
又浪费些时间。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比起圣源城中心要差了一些,不过比学院附近那几条街要多些烟火气。
清晨时又陪喜芸逛了逛街。
现在整个镇上都已经比较熟悉。
他朝着一条深巷走去。
那里是还未探索过的地方。
因为太过冷清,附近没什么人。
现在趁着自己是一个人刚好可以看看有些什么东西。
走进巷子,一阵风吹过,感觉还有些凉飕飕的。
巷子里寂静无声,房屋也是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布满蛛网灰尘。
应该只是一条许多年没人居住的巷子吧。
李敖倒是不怕鬼怪妖魔什么的。
抓起一把兽核塞入口中,一股燥热之感重从身体内传出。
暖暖身子。
这时,李敖突然发现,前方一个屋檐之下靠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浑身披着一件黑色斗篷,脑袋也被兜帽遮住。
这样的兜帽他好像也有一件。
似乎是被李敖的繁碎脚步声吵醒。
那人揉了揉眼眸,声音沙哑:“回来了?找到光蒙学院那小子的下落了没?”
听到这话的李敖心头一惊,这人在找自己学院的人。
难不成是另外那几个家伙惹麻烦了?
在那沙哑男人转过头来的电光火石间。
李敖已经完成了两件事情。
第一,寻找杀死这个人后最佳的逃跑路线。
第二,迅速的从乾坤戒内取出来斗篷戴上。
“说话啊,愣着跟个哑巴似的。”
沙哑男子站起转身子来,兜帽下只能隐隐看到唇角。
他看向李敖:“老大说了,先发现那黑衫青年下落的,有重赏。”
太阳光影下,李敖身披黑色斗篷,立与原地不动,所幸这斗篷制式一模一样,那男子一时还没看穿他的身份。
“吃错药了今天?怎么了这是。”
沙哑男子朝着李敖走过来,等到他走到只有两三步距离时。
他的脸色骤然巨变,这嘴型那里是那个二狗子。
然而,等他反应过来之时。
李敖的身形已经暴然掠出,如此近的距离下,一式重肘狠狠地砸在沙哑男子的鼻梁之上。
那鼻子歪向一旁,浓稠的鼻血喷涌而出。
“张三!”
他这话刚刚出口,便是想起这个现在应该只有自己在这里。
沙哑男子失去重心,身形一下朝着后面倒去。
浓稠鼻血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血珠弧线。
趁着这个空挡和距离。
刚猛的龙抓手疯狂地连续挥出,锋利的五指竟然连续地落在了沙哑男人的大腿之上,直接把一条腿生生的刺出五个小洞来。
“啊!啊!”
极其惨烈的嚎叫声回荡在深幽小巷里,若是换作外面,恐怕巡逻队已经赶过来了。
李敖现在才有机会从乾坤袋内取出银白流光长剑。
毕竟这地方虽然挨着灰竹林,但治安极其不错,除了侍卫,基本不会有人随时挎着刀剑。
而在刚在的时候想要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也只能先等他先近身。
若是提前亮出武器,被提前防备可就不一定会有这么顺利了。
“妈的,哪来的杂碎来骗,来偷袭老子。”
沙哑男人从地上站起身子。
虽看不见他的眼眸,但已经感受到了极强的杀机。
只见其掏出一把狼牙棒槌。
浑身散发着黑色的幽光,顶端还刻着一头正望月而啸的恶狼。
“去死吧杂碎。”
手持着狼牙大棒,男子手臂青筋暴起,浑厚的灵力加持棒槌里。
一记朴实无华的挥舞,却是让李敖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三尺流光长剑狠狠地迎了上去,一道金属锐鸣从两人的耳畔炸开。
锵——
本就有些细密裂纹的流光,此刻在那大棒的力道下竟是逐渐的碎裂开来。
这人应该已经到了一星圆满的地步,竟然是要比那两个黑衣护卫还要强上一分。
不过仅一分而已。
沙哑男人看眼对方的兵器崩碎,心里已经是有了极大的底气。
让他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对面那人反倒没有一点紧张之感。
甚至连唇角都是隐隐有些勾勒起来。
“装神弄鬼,给老子死!”
就在沙哑男人厉声的一瞬。
李敖已经取出了血刺长刀,汲取了两颗二星兽核的煞力。
“无用的挣扎,去死吧哈哈!”
沙哑男子浑身灵力暴动,狼牙棒上瞬间散发出仿若雷霆般的滋啦光电。
他将那狼牙棒一下掷出,然而,能一击杀死眼前这人的杀手锏。
却是被一道刀罡挡住。
然后嗖的一声被打飞出去。
那刀罡之猛烈势不可挡,犹如狂风般席卷了沿途的一切。
沙哑男人正要想跑,却发现腿上犹如陷入泥潭,根本跑不起来。
在狂风刀罡之中,只留下了一道凄惨的惨叫。
李敖迅速照着观察的路线,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