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轮回井,轮回井。生命那小子剥离自己的心给你,南柯,做为一个长生者,慢慢陪我们玩吧。”
云命抱着南柯闪身至轮回井前,用命运力量将其融合到南柯尸体之上。
云家人自是再寻不到轮回井。
……
轮回井的力量搭建一座通往天姥之外的桥梁,南柯在那里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
南柯感觉四周有些摩擦,温热感传遍全身。睁眼就看见熟悉的人。
“奶奶,我,我。”
“小儿,你哭什么啊?”女人粗糙的手抚摸着南柯的脖子,南柯鼻子一酸,眼泪豆大的流下,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阴影。
“奶奶的声音,我这是回到小时候了?嘶,确实是我的记忆”
南柯揉了揉脑袋,发觉身体仍然是小孩子,自己根本做不了大人的事情。
“嘶,天姥,荒古的南柯,南柯……,”
“出世境界,出世心。我,这里是出世六重世界吗?”
“小儿,你在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快去洗洗吃饭去,等会儿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人温声温语的,南柯听后擦了擦眼角,尽管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自己奶奶,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感受不到在天姥的身体,而且六感如此的真实”南柯吃着馒头,心里疑问重重,
“我不是在天姥吗?”
传递到南柯眼里,是与前世的世界一般无二,可气氛却大不一样。
这里清风粘稠燥热,云团流逸,天空翠蓝,一切过于安详静谧。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总感觉周围围绕着咀嚼的声音。
咚,花瓷碗底碰撞在桌子上,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南柯思绪。
“死老头子,吃不吃!你就不能走快点!屋门到桌子这么点路拄着拐棍都这么慢!”
女人是十分不耐烦的声音爆出,南柯身子一颤。
来了。
来自童年记忆里的阴影,来自精神上的压抑,扭曲病变。
“耶!你急什么!又不是不来!”男人嗓门很大,年龄大也挡不住语气里的狠绝。
“饭我做的,碗也是我洗的,每天给你端水倒茶,忙活这忙活那,你还打我骂我,是要气死我?!信不信我一走,找个地方让你找不到我!在家饿死你。”
“走哪!你想走哪!”
“你管我!小儿,你爷在家孬的狠,我就不让他在外乱说话,他回家就拿东西砸我!”
“耶!我哪砸你咧!”男人对着南柯笑了笑,语气软了下来。
“你没打我,小儿,你爷还长个嘴不说好话,天天骗人。要不是因为你,我就直接跑个没人的地方,要饭都比这强。”
南柯病变的坐着,没有搭话。
“你走哪!!”男人同样的一句话,声音是大了数倍。手慢慢扶上苍老的木门侧边,
砰!门被重重的关上,墙上发黄的白皮簌簌的掉落几片。
“你哪也不许去!”男人额头两侧青筋暴起怒吼,拐杖在地上一次次击打。
“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你在家呆着比什么都强!”
咚,嘭!拐杖被甩在女人腿上,一场殴打在南柯眼前上演。
“小儿,小儿,你看看。”
……
“好难受啊,为什么要让我再经历这种记忆。”
南柯捂着胸口,像是被石块压着,窒息自胸腔蔓延。
身体的原因令泪水源泉般冒出,捻着手指忘记嘴里正塞满咽不下的饭。
“小儿!死老头子,你给我小儿吓哭了!”
堪堪一句话,却让南柯看向女人,
一看不打紧,女人的身形竟然与云命一般无二,妖媚狐眼,秀朗皮肤,黑发披散,衣服做黑色马面裙状。
“云师……?”
“什么云师,小儿,啊!”
南柯正诧异女人惊叫,转头就看见男人女人不知道为什么齐齐倒下,体表很快黯淡了下来。
南柯呆呆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微张,泪水全无。
还是那个屋子与桌子,人怎么就没了?
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死了?”
“亲人离世,我应该伤心的,可为什么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顺畅感?”
“奶奶身上站着的是云师吗?”
南柯看着女人身体上站着的若有若无的云命身形,喃喃自语。
“什么时候可以杀了他……”
南柯猛的瞪眼,意识到自己起了杀心,可是内心却十分杂乱,根本平静不下来。
冥冥之中好似让他要做些什么。没有多看一眼尸体,从侧边走出了屋子,心脏突突的狂跳。
出了屋门,外面还是农村的院子。裸露的土地,堆砌的院墙,零散的树木,尽头黄砖黑顶,青苔滋生。
南柯傻愣愣的往前追随着。
“老板!你怎么拿着馒头到店里了?”
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声音突然出现,南柯吓了一跳,四下寻找,却看见一个女孩在前台坐着,周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家店面。
女孩身形高挑,皮肤白皙,倒是一眼看上去端庄大气。
“我……这是我的店?”南柯诧异自己变成了年轻的身体,四周又看了看。
白色墙壁,红色门帘,一具癞疙宝招财,几具暗红家具,银色器材。仿佛一切安好。
“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女孩掩嘴偷笑起来,见南柯不回应,又继续低头看着订单催促后厨。
“一份烤肉,再加一碗汤。”一个人影上前点餐,南柯扭头看着,火热的情绪逐渐上头。
“是他!是他玩弄我!”南柯如同疯了一样。
“云师!!”
“我杀了你!!”
他冲进厨房拿出菜刀,完全没有犹豫,一把捅到那人心口,“云命”挣扎几下,没有了动静。
“反正不是现实,杀了便杀了。”
南柯看着死去的尸体淌下血液,后知后觉,却全然没有了负罪感。
堪堪几个月的磨砺,所有的坚持与心念在这一刻崩塌,失去光辉。
“我一定是疯了,杀人竟然这么心安理得。”
南柯大口喘气,额头有些冷汗,扶着自己咚咚响的心口摸索着坐下。
心里全都是刚刚刀子捅进去的画面,貌似很有快感,原始的快感。
哒哒哒,
后厨传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着红色门帘钻出来一个魁梧大汗,
“大壮?”
“诶!老板,是我,你可是好些日子没叫我名字了哈哈。”
“好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