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吗?”男子忽然阴森森的看着南柯。
而此时南柯头脑欲裂。他在男子说出命运和生命的故事时,身体无数道命运生命的词眼粲然炸响。
南柯本能的点头。
“啊!!”
男子消失瞬息间,南柯十根手指齐齐断裂,胳臂扭曲,整个人蜷缩一团。
“这是代价。”男子一手捂着面,仰天长笑。
“疯子!!”南柯几乎拼尽了全力大喊出声。
“听好了,白毛小子,”男子几乎一刹那就面露正色,
“重云不见山,重山不复命。本仙自封云命天仙。”
“荒古前,天姥运转的是上神时代。而上神时代之前,天姥和外面的世界都是一粒尘埃,尘埃里面有着无尽的气机。”
“可尘埃却有天似混沌炸雾,周围神恩弥散,一道无限的空间吞没了它。
“借着这尘埃里的气机磅礴,空间里有一缕飘摇无体的黑色凝实,漫遍着深邃幽秘。”
“黑色开始散漫形体,却空显物形,表象缺少一切生灵所拥有的东西。”
“就在这无所有形的表皮之下,生出一抹夺魄摄人的神秘开始吞吐着四周黑暗,越发幽静,如静止状态的黑色开始鼓动,逐步幻化为了‘人’。”
“‘人’飘摇支离,然而身体黑无色彩,体表似有水在流动,更像是流动的幽深。”
“人形初现之时,四周似有为人体迸发的音律传荡,飘渺如梦。”
“恍如梵音悲咒般回响着无错无惧的穿透力。按照能听懂的话来讲,”
“两‘人’一位自封为命运,一位自封为生命。”
云命讲完目不斜视,直勾勾着看着南柯,“这就是命运和生命的故事。如何?”
接着挥出一道灵气将南柯伤残治好,等待着南柯回应。
“挥手就治好了残疾,这就是修士吗?我的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所有人都是!”南柯低着头,不敢直视云命。
情感悲怆,又带着愤怒。
“你怎么知道?天姥里根本没有这样的故事!”
“你倒是警惕,这故事是某位前辈告诉我的,”
“至于是谁,现在的你还不配听。”
“你不杀我?!”
“不错。很聪明。”云命站起来鼓掌,平视前方而笑,却妖媚无双。
“为什么?”
南柯内心十分激动:卧薪尝胆!等我可以修炼,一定要让你和东良听从我的指挥。
“可曾听闻天命?命运眷顾的人,被称作天命。”
“我是天命?”
“自然是。教一个天命小子,我乐意至极。”
云命透过虚妄看清南柯脖子上浮现的黑色发笑。
南柯:你最好藏着一招别教我。
虚无上,命运心念跟随自己的微小投影与南柯对话。
……
南蛮族,死山口。
“族长,此去行走,您尽可放心族内。”几位长老躬身行礼,言语坦然。
“长老们有心了,这天姥,能留下我的人不多。看好族内!”说完南浔纵身飞至高空,向天姥中心飞去。
天姥中心地带,凡人在此聚集,用干草或骨头搭建房屋,数百上千人围成一座原始之城。
南浔此去便是寻找这样的原始之城,吞噬虫子们的气血弥补亏空——向先祖祈求保佑时,族长需以自身气血为引,供奉先祖。
他低飞掠过一座座荒原上孤独的屋子,直直朝着最浓厚气血处飞去。飞越之处,房倒屋塌,或血肉横飞。
气血最甚处,名为莲城。有一孩童正与母亲相伴归家。
孩童妄图成为修士,可无人为他解惑——或者说
平等在资源出现被定义时便不再平等,而命运正站在不平等的尽头看着人们于道路上行进,窥探着每一种生命。
“修士哪是我们能成为的,孩子,咱们能活一天是一天就好了。”
“娘,好热,怎么突然这么热……”
“我儿,生下你算是娘的错,但是娘爱你是没有错的。你要知道,娘是爱你的,娘……”
女子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她曾见证过一座城池的灭亡——她的丈夫也在其中,红色蔓延在身体,如眼前如出一辙。
如同蒸发一般,两人身形消散。不出多时,莲城所有人如母子一般消失,化作血线飘向南浔体内。
……
三天之后。
“化冥境,哈哈哈哈,修炼了三天不到,化冥境界,天命啊!不愧是天命。”云命几乎在癫狂。
南柯与他经过几天的相处,对于云命的种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狠绝似没有情感,真心似付出此生。可这种真心全是对着南柯的。
东川家族无论谁前来求解都是被云命轰飞出去,唯独对南柯十分的有耐心。
南柯感受着自己浑身充满的澎湃力量,自信前世导弹什么的也不过如此。
“五毒八苦在前世几乎都有过相似的经历,加上这人的点化,一下子就突破了,可是这化冥境戒定慧的定要怎么搞?”
“定珠好像培养不出来啊?”
南柯内视自身,感查到丹田灵识里的化冥空间缺少一颗定珠实体,无论自己如何考悟,都无法将它凝实,也意味着突破不了化冥入自在。
“如何?”云命看着睁开眼睛的南柯,出声询问。
“我感觉自己拥有着如同猛兽一般的力量。”
“纯粹的肉身罢了,于你功法杀戮,七海拳。”说着云命飞至空中舞动,拳劲恢弘。
南柯怔怔的看着云命打出的拳头,每一拳似乎都有无限大海的威势,又像是浓缩在大海里的水滴在穿透,无声的杀意敛息在其中而后爆发。
可这拳印招式却在南柯的脑海里刻画着,挥之不去。
“诶,别练。出去和队伍边杀猛兽边练。”云命制止了南柯的行动,嘴角挂着笑。
“我自己猎杀那些猛兽啊?可是我才五岁,没有见过那些东西的!”第一次感受到修为的力量,南柯举目皆为亢奋,底气十足,只想一次又一次的感受力量的充沛。
但很显然,他被揍了一顿,不得不跟着觅食队出发打猎。
“小……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既然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又是小孩子,待会儿打起来你自己躲到石头后边知道吗?别再吐了,丢天姥人的骨气。”
东良看着南柯,有点恭敬但语气里是不耐烦的关心。
南柯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比自己强,但强的不多,也任由着他唠叨,内心盘算着怎么偷摸杀一只弱弱的小兽。
离开平坦莽苍的东川族,外头仍然是寂静和远处荒地上走动的猛兽。觅食队向前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只落单的皮兽。
皮兽全身褶皱遍布,肉全部堆积在厚厚的褶皱下方,像是一个骨架提着肉球在动。这只明显是幼兽,全身都是破绽。
第一次拥有修为的南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已经演算无数次的七海拳。
悄悄的用灵力包裹自己的身体,脱身一跃,七海拳即出,幼皮兽全身爆裂,血肉在七海拳的搅动下不知飞往何处。
觅食队在荒芜的大地上呆愣许久,东良更是惊讶万分,他对南柯隐约产生了崇拜之意。
南柯同样的诧异。
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肉呢?
云命在土屋里乐的痴狂。他是一个疯批般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