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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尼?死后怎么黑着飞起来了?感情你让我飞起来?”
一位死亡的年轻人看着自己飘忽的身体纳闷儿。
“呦呵?那些女人说这里是天姥大地?我不道啊?”
这位死亡的年轻人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被一天一换的女人们生养。
在这个世界,他被赐予法名为南柯。
……
如今的天姥显露无边大地。凄凄惨惨,骨肉横躺。千里绵延血色红土,不见连片的古树参天、植株漫林。
天姥人将之称为蛮古时代。顾名思义的,蛮荒与狂野。粗犷是时代的代名词。
时间游走于此,历经世间不知凡几。
此时的天姥大地极东,有一山死气污浊,似是蒸汽在锅炉里散发。
而名为南蛮的家族却在此坐落。
南蛮族族长,南浔之子在此已经出生了五年,他在一个个陌生的女人怀里长大。
父亲?五岁之前没有见过;母亲?那么多女人,哪一个才是?
……
“族长,为子赐法名,可有所不妥?”
一行人十分反常,安静的令人心惊,仪式在祭坛处进行。正为此子落一个法名。
祭司站在族长身侧,闭眼敛息许久,像是收到了某种指示,睁眼在空中写下孩子的法名:南柯。
飘至南浔眼前稍顿,而后化作红线散泄开来。
“有劳祭司了。”
南浔眼睛直视祭坛上包裹红布的白发男孩,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失望。
自己的儿子头顶着白色,一个异类,一个不祥,族内流传白色会引来祸端。
要在族内安稳的活下去,实在的,他自己也有点不愿意,就别说长老们了。
祭司感觉到南浔没有变化的脸色,也识趣没有多说话,深深叹了口气,和几位随同者在指示下离开,心声低沉:
祭司?南柯?
一个傀儡,一个不祥。不过掌权者提线的命罢了。
南浔目送着几人离开,又看着台下四位长老,心里也是对族内的担心。
这一代的少年人体质羸弱不堪,好不容易自己骨肉降世,却为白色的不祥。
外有现世人的监视,内有家族中道的败落。
南家命运,当真要走向衰退?若我可长生……万载流河,为何不可搏他一搏。
“族长,我冒昧近犯,少子白色发丝乃是不祥之意,若是留着,对我们家族未来……”
南浔正对着家族愁苦,这时一位长老试探着发话。他忍受不了一个白发不详于家族里生长。法名即出,也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话里意有所指,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里死山围绕,生灵接近都是问题,没有我南蛮族的肉体,他们如何进的来。若是真有什么打破底线的事情发生,我定会对着南柯无情。”
“南柯毕竟还是我的骨肉,纵然你我有所顾忌,也不可对我儿起了它意。而且长老,你不打算看看我儿仙有几许,神有几丈吗?比起你家小子何如?”
说话的长老听出了威胁,连忙低身回应:
“自是不敢自是不敢。但是少子生得此般异象,力量怕是尚在压制,测试恐有偏差啊。”
南浔撇了一眼,没有回话。
四日之后,族内荒地。南柯身着红衣,站在灵柱之前静默。
“把手按在灵柱上,若是感到有吸力在抽离身体,不必惊慌,它对你无害。”
看守灵柱的一位老爷子发话。闻言,南柯手重重按在上面。
一瞬间,南柯只感觉右手手臂消解了知觉与触感,身体顿感空虚,但是灵柱丝毫没有变化。
四周站着的众人表情不一,诧异的,讥笑的,惋惜的等等尽数显现,但是没人敢出声评判。
南浔脸色与心情也骤然冷到极点:
“南柯,又一个废物。等……什么!”
南浔眼睛忽然睁大,众人举目多情的目光也变成了呆滞错愕。
映入眼帘的,是那灵柱自上而下碎裂,碎的飘然,不带有一丝烟尘与声响。
可奇异的是,自碎裂的石块中竟泛起了银色灵气,在它的浸染下,碎裂的石块开始不断的重组。
天空中也似有黑气翻腾,却碍于未知力量只敢在高远之地弥散。
而地上的黑色灵柱诡异的变为白色,与周围荒芜显的环境格格不入。
南柯身体炸响:[命运……生命……你是哪个……]。
南柯以为自己幻听,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南柯脖子上缓缓出现了一团黑色印记。
周围沉默许久,人群爆发连天的骚动,看守的老爷子也皱眉紧锁。南浔身旁几位的长老侧目对视,向着他抱拳行礼:
“族长,此子留不得!天地灵柱都受不了此子的命运灾祸,若是天地再降下祸端在我们族内,未来该如何立足在这荒古。”
南浔负手看着荒地上的银白色石柱,像是在思索,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传道万年的守山灵柱承受不住这小子的命运?!
灵柱前的南柯心中也十分诧异:他前世生而凡人,在另一个蓝星世界生存了33年,死亡后带着记忆出生在了这片大陆。
但几乎被软禁在屋子里面。只有那些喂她饭的女人们时不时给他讲解外面的世界。
他堪堪了解到,这方土地叫做天姥,有修士,有凡人,传说上古中更是有神灵。
但神道诡谲,貌似征神路途的历史还被抹去了。
他最害怕的是凡人被修士叫做虫子,他害怕自己也为一介凡人被驱使。
可现在他看着自己面前变化的石柱,心情激动不已。
“我靠,不会吧?小说照进现实?震碎测试的东西?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而南柯不知道,他自己正被命运与生命注视着。这是两位的一场实验,一场无聊的实验。
南柯正暗自得意,忽的感觉被一双大手提至半空,紧接着身形被一股力量挟持,升至半空之中静止。
像是一只小鸡崽在空中。
吓得南柯赶紧低头——这一看,就看见南浔正和一众人死死的盯着自己,直教人心生发毛,外带着环境荒芜,这群人滴溜着大眼睛似诡如鬼。
“我儿,万年岁月灵柱碰撞都不曾断裂,你随手一拍却异象环生,你命运不凡,但我南蛮想来是承受不住。”
声音冷淡,仿佛将情绪与情感冰封。
南柯看着这群蛮夷的古老修士,心中萌生起胆怯:在他们面前,我像是一滴水碰撞大海一般。
“祭司!准备仪式。”
“明白了。”
日至午时,太阳散发着炫彩的光色,仪式在家族山口准备完毕。
“南柯。记住了,你是叫南柯。法名为南柯,但不是南蛮的南柯。”
“这是天姥大地基本的常识,我将它传输于你。”
说着,南浔一指点在南柯额头,南柯四肢稍稍扭曲,脑海和肌肉多了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些东西你也明了了,你走吧。若有能力,可为自己谋求一个身份。”
“没有能力,那你就当一介凡人,任由修士吃食着死去吧!”
南浔害怕诸位长老出手,先一步大手一挥,南柯身形就不知所踪。
“族长?!”
“无妨,回去祭祖,请求神灵保佑。”
世界之上,又是上神时代那两道人形,翻转手势的那人嘴角上扬,透过神念看着南柯离开死山,住在不远处的山洞里。
心念玩味:
“养神初始阶段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