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非要打一架吗?”于流尝试跟他沟通,拖延一下时间。
对方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说话的狠人,相反他看起来甚至有些瘦弱。也就欺负欺负这些乞丐了。
虽感觉对方不是太强,于流还是聚精会神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全身绷紧得像是弓弦,一触即发。
“是你非要坏我的事,既然败露了,我也只好杀人灭口,这怪不得我了。”
蒙着面罩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阴狠阴狠的。
而他话音刚落,右手一甩,三根尖刺一样的东西划破凝沉的黑色,直向于流飞来。
还好早有准备,于流在他动手的那一刹,便向侧边翻滚躲开了。不然这黑得要滴出墨来的夜色,什么都看不清,缺少攻击手段的于流就陷入了巨大的劣势。
而现在摆在于流面前的选择有二,一是就此近身,跟他肉搏,看他似乎不是很壮的样子。不高,身体也不宽,而自己还是有些力气的,只要能够给他一拳,他必定是吃不消的。
但同样的,风险也是巨大。因为根本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万一近身他突然掏出把剑什么的出来。
那手无寸铁的自己可就玩完了,所以绝不能冒这个险,咱惜命。
而另一个方针就是拖时间,打不过我还躲不起吗?他似乎就这一个远程攻击手段,而且抬手很好预判。
只要再拖些时间,不管这是飞针还是飞镖什么的,等他这个垃圾暗器扔完。再拖一会儿,等到救兵来了就算胜利。
“哎,出招前好歹说句话啊比如念一念招式名什么的,别这样冷不丁地来一下,太不讲武德了。”
于流双眼睁到了最大,尝试用轻松地口气说话。好显得自己游刃有余。可是话语之中的紧张还是掩饰不住,声带太僵硬了,说到后几个字都已经开始颤抖了。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第一次于流跟人争斗。这可是招招见血的那种,对面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杀人狂。
由不得自己半点疏忽,在这方面于流就是个新兵蛋子。此刻也是外强中干,刚才躲那一下,就已经汗流浃背了。
“你为什么偏要坏我的事,我跟你无怨无仇。”
“我也只是路过啊,你追个老乞丐追到这边来了。然后就说要杀人灭口,我有什么办法?”
这可给于流急坏了,说话也不抖了。
刚才他那番话好像他才受尽了委屈似的,明明自己才是受害的一方,这让他把逻辑搅混了,让我跟谁说理去?
“少废话,你今天惹了我,就必须死!”
他好像急了,话没说完抬手就又是一镖。这次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划过于流的脸颊。
于流险险躲过,甚至能听到从耳边划过的声音,耳旁的几根散发也无声息地飘散在空中。
前面一发刚落地,他两只手轮流一挥,又是好几根刺针轮流飞出。
于流连滚带爬,极为狼狈地一边后退,一边躲避。
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这几个月的锻炼,敏捷与反应能力都有了长足提升,那几下身上早就挂了彩了,严重一点可能就挂了。
他可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他这飞镖是什么?凭空捏出来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想甩就甩了。
这时候于流才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凡人,而是一名修炼者。
由于之前并未接触到有关修炼者的战斗方式,而且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每日的冥想、炼气。对于修炼者并没有一个实际的印象,下意识地以为对方就是个普通的杀人犯。
可现在明显错了,他很有可能就是一名修炼者,刚才所用都是他的法术。
那现在情况就棘手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打得过他吗?虽然我也是修炼者,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只是个会肉搏的野蛮人。
没等于流再过多思考,他又出手了,这次他没有再用那个扔飞镖的法术。
而是双手搭桥,从他身前好像有什么雾气之类的东西向这边飞来,模模糊糊带着血腥气味。
没敢大意,于流还是想着跟他拉开距离。可是在他放完雾气之后,又是老招式。
这次于流有些分心,并没有完全躲开,飞镖划过大腿。皮肤表面感觉有些发烫的液体在流淌,伤口也火辣辣的痛。
该死,拖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让我碰到这种糟心事。为什么就第一天来城里,第一次走夜路,就要碰到杀人犯。
小阿七怎么还不来,救兵呢,死哪去了?
那雾气好像是有神智一般,追着于流而来,虽然慢,但是压迫感拉满。注意它的同时还要躲避那人的攻击,此刻已经分身乏术,对方胜券在握。
“别躲啊,快打他,不然我们就都会死的。”那老乞丐一直躲在破损的水缸后面,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这句话点醒了于流,自己之前一直不敢往前,一是怕他有什么暗招,其实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自己害怕了。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去做一件没做过的事,难免有些畏手畏脚。
可现在容不得害怕了,对方没有留下一丝机会。所谓富贵险中求,还所谓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你这老乞丐!我先把你杀了。”
那人听到这老乞丐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他乱跑,也不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
他暴怒之下,转头准备先把这个老乞丐解决掉,反正也就是一招的事,这次他再躲不开了。
而于流下定决心的同时,抓住了他这次分心的机会。双腿一蹬急速向他逼近,绕过了那雾气,转瞬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也许是习惯了疼痛,受伤的右腿并没有影响自己的行动。
那人也没想到于流受伤了,速度竟然还会如此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馒头大的拳头打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随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口中呷着鲜血,脑袋也有些发昏,有些麻木地尝试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于流从小到大第一次打人,这么充分的发力,那打在他身上新鲜的触感,都让于流有些回不过神来。
自己有这么大力气的吗,打人原来是这种感觉,拳头也不痛,或者说随时都在痛,就不算痛了。
于流就这样站在这,而那人就那样躺在地上,一时半会根本站不起来。用拳击舞台上的话来说就是:他被KO了。
于流没有尝试去补刀,因为到这,他也不知道再怎么办了。就好像一列列车走到了轨道终点,他已经被自己打败了。花里胡哨地放了一堆法术,然后被自己近身一拳,就倒地不起了,有这么简单?
于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气血上涌,现在反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捏着拳头,回味着刚才那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