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仲春时节。
大炎国南部,云洲枫林镇。
天边的晚霞今日美的格外惊心动魄,一袭青色长袍少年躺在小山坡上翘着腿,就着晚霞饮酒。
“这日子,给个皇帝当也不换。”
少年刚有几分醉意,突然间一名身着紫袍的老道凭空出现在少年面前不远处,对着少年厉声说道:
“魏清玄,天尊有令,血劫将至,速速回山!”
少年微微一笑,身体骤然消散,变成一只七彩氤氲的蝴蝶向着远方的夕阳飞去。
“师叔,你如何得知我不在山中。”
“庄圣梦蝶,以假乱真,竟能瞒过我的神觉!不愧是大争之世,天赋竟强横至此,大乱之时,未尝不是我道门一飞冲天之机。”紫袍老者暗暗诧异,怀里的浮尘轻轻一挥,便消失在了原地。
……
砰的一声,黑子落下,正中天元。
“天地不仁,万物皆棋,可我不服,我偏要跳脱这天道枷锁!李兄,你可愿助我?”
开口之人,中年模样,一身蟒袍,模样俊朗异常,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有古今光阴流转,掌因果生灭。
“天道为众生生灭之本,如何跳脱?”白子轻轻落下,却使棋盘上的局势陡然一变,仿佛天理昭彰,竟压的黑子无处可去。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这个天下,要乱了,张近希。”
执白棋男子抬头看向亭外,目光温柔却又带着一丝悲伤,漫山青翠摇曳,已是山雨欲来。
……
西方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师傅,灵山在哪里。”
小和尚未消稚气的脸上满是好奇。
“我在哪里,哪里便是灵山。”
老和尚笑着答道。
“那师傅,佛是和庙里的雕像长的一样吗?”
“众生皆佛。”
“书上说明心见性,见性成佛,可师傅,该如何明心,又该如何见性呢?”小和尚挠了挠脑袋。
老和尚张开手掌,掌中佛国。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净空,你既然有此一问,就入世走一遭吧。”
小和尚点头应是,旋即随着一阵佛光,消失在了原地。
老和尚转身走向庙里正中间的佛像,竟一步步走进佛像之中,盘腿坐下,合二为一,或者本是一体!
“阿弥陀佛”漫山佛光流转,满天菩萨罗汉皆称尊号。
......
“修行者力量凌驾于凡人之上太多,如何制衡?”
“让帝国变成最大的修行势力。”
“如何去做?”
“武道。武道不求仙,不拜佛,是凡人自身掌握能力敌仙佛的力量。”
《太宗语录》
“我大炎帝国以武立国,历代国主都是一品高手,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也要争气,不能堕了我大炎国的威风。”讲完《太宗语录》上的故事,李宪背着双手,对面前这群半大小子讲道。
这群少年都是枫林镇的适龄学童,来测试武学资质的。大炎国以武立国,联合儒家造就了一个修行者和凡人受到同等约束的国度。
传说在大炎国建国之前,普通人只是各种体系修行强者的奴隶,即使心存善意的修行者,一次争斗,也可能造成数量不小的普通人死伤。
在大炎国,不论贫富,人人都可以学武,一切费用由帝国承担,也正是这项制度,保证了大炎国万年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