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挺快。”
本来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马车上的李五行,刚戴上拳套,就被孟煊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弄得一惊。
三头鼠妖皆是气力四段,还处于深夜,目力难视,怎么就在这呼吸之间,直接瞬杀了?
“十七点命数…又是几个短命妖物。”
孟煊扫视武学一栏的命数剩余,从四十一变成了五十八,三头鼠妖带来的收获不大不小。
手持燃灵,于黑夜中简直如同开挂一般,妖物鬼祟还未靠近,他都能提前发觉。
若不是马车上那深红墨斗线震慑了一群群凑上来的游魂,他恨不得把这些鬼东西都连带一起杀了。
咚咚咚!
鼓点般的心跳声从远处响起,马车不得已停驻,此刻横立在身前的是一头体格庞大的巨猿,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幅披挂,配合着那丈许的肉身,宛如一尊黑山。
李五行一言不发,孟煊也没有丝毫犹豫,就这么跃下马车,手里的长刀分毫不退,迸发出魄人的杀念,袭杀而去。
“有意思,真是个人才…”
李五行看着于巨猿搏杀,几十个回合丝毫不落下风的孟煊,正要抬起的拳套缓缓放下。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而接下来的一幕幕场景,令他身上的肥肉不断抖动,都有些坐不住了。
【猿木:妖族】
【气力境五段】
【命运轨迹一:明启960年,生于小山岗,灾乱157年卒于沧浪海】
【命运轨迹二:灾乱75年死于柳叶县】
【命数:地-戌19】
【可夺命】
“夺取。”
孟煊横提长刀,二十多次劈杀之下,将这巨猿一刀枭首。
滚烫的血液喷射出五六丈高,像一个高压水泵,场面无比凄惨。
撕拉!
紧接着,七八头比这头猿妖稍稍瘦弱的巨猿同时出现,以合围之势,将孟煊控制在其内。
面对如此场景,孟煊眼睛闭合又瞬间开启,单脚践踏地面,将一团团碎流岩石碾碎,如炮弹般炸出。
巨猿一同疯狂嘶吼,但显然低估了眼前之人的速度,仅仅是三十多个呼吸后,他们的无头尸体便连成一片,轰然倒下!
“三十五年…”
孟煊坐回马车,瞥了一眼老神在在、拳头却不自主捏紧的李五行,拉起缰绳继续前行。
哒哒哒!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妖物越来越多,大抵是在气力四五段左右,少有的几个六段妖物,也被孟煊奋力斩杀。
哐当!
而就在长夜将近,天光破晓之时,一只顶着狗头,直身而立的妖物,再次挡下了马车的前进。
“暂歇一二,看看此令。”
狗妖说话的语调十分古怪,细听下去和人类基本无二,但又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听起来十分别扭。
他手里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刻画着一片枯叶。
“枯叶妖府?你是朱大人手下?”
李五行终于开口,他皱起眉头,这头狗妖修为在气力七段,倒也简单。
但其令牌一出,代表的就是枯叶妖府的朱大人,观其外形,说不得还是对方的子嗣嫡孙一类。
果不其然,狗妖点了点头,朝着他回答:“我是祖父的第四十二孙,朱长威,家里让我来办点事。”
“阁下意欲何为?”李五行挑了挑眉,狗妖朱长威指了指马车上的棺材,道:
“祖父三百大寿临近,欲要纳妾冲喜,可惜搜天寻地难得良配。我听闻黄风妖府有一位夫人姿色艳丽、宛如天人,特此来寻。好叫祖父高兴。”
“你既然知晓,还敢如此行事?黄风妖府可受不了这顶绿帽子。”
李五行嗤笑一声,看着这头不自量力的狗妖,挥了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退开退开,别打扰我做事。”
“李队长,传闻你与十二府皆有往来,长袖善舞,不知是否为真?”
朱长威也不恼怒,反而还撑开了一把折扇,如同一个人族书生,极为有礼。
“与你何关?”李五行闻言眯起眼睛,手里的拳套摩挲起来。
“我只是想告知李队长一声,我府亦有气度,若无应对之法,何以来夺人所爱呢?”
朱长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后缓缓出现四个巨大的熊妖,每一尊都起码有两丈之高,几乎不逊色于之前在枯叶县看到的熊将军。
只是这几头熊妖此刻的状态极为古怪,目光呆滞不说,行进之间还有一种僵硬、迟缓之感,身上的妖气都被死意覆盖,显得有些骇人。
“你们…真敢如此?”
李五行眼底一缩,这四头熊妖的状态他几乎一眼就能分辨,这是被炼尸之法活生生化为僵物,受制于人。
而十二府内,有这种法门的,只有红河魔府一脉。
这群狗崽子,何时与魔物混迹一同?
“李队长,再不走,便进了我这阴噬阳炼炉里,做一幅铁甲尸罢。”
朱长威行了个礼,眼里的逼迫和冷意格外分明。
他打定了主意今天就要强行掳走黄风妖府的三夫人,为祖父贺寿冲喜!
“你…”
李五行一时进退维艰,虽然对付这狗崽子只需一拳,但四头气力八段的魔炼铁甲尸,勉强也能阻他二十息。
他还担心附近有红河魔府的人隐藏,又不想得罪这么多势力,可是黄风妖府的活也必须完成,几番堆叠,顿时沉默了下去。
“五爷为何不语,你打不过这些玩意么?”
这时,一旁的孟煊随口发问,李五行也下意识回答:
“屁话,十个呼吸我就能拧下这些废铁烂尸的头!你…你干什么!”
而李五行这句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身边的孟煊突然如同一道鬼影般瞬间跃出,跳到了朱长威的面前。
“你是…”
这头狗崽子都还没看清眼前的年轻人想要做什么,就察觉脖子一热,紧接着,天旋地转之感,霎时掀起。
哗啦啦!
七八丈之高的滚烫妖血,浑然洒落,溅射在四具僵硬不动的熊妖铁甲尸上。
破晓终过,晨曦降临,孟煊甩开妖血,朝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李五行道:
“动手啊五爷,愣着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