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览室的柔光,铺洒在少女银色的长发上,静谧得好似一轮弯弯的银月。
她聚精会神地翻阅着书籍,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悲伤的故事,她眼眸低垂,模样惹人怜爱。
隐约间,似乎有几名司书打闹着走过。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图书馆最为鼎盛、所有人都能无忧无虑生活,幻梦般的时光。
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人在耳畔喋喋不休,分外吵闹。
那是极富有辨识度的嗓音,清澈而炽热,像是冰激凌火锅一样,疯狂又不失理性。
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
如果天空存在眼睛,祂会看什么呢。
如果海洋存在手臂,祂会抱什么呢。
如果大地存在心灵,祂会想什么呢。
啊——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喻,是假设。
毕竟,
天空没有眼睛,它不会目视;
海洋没有手臂,它不会拥抱;
大地没有心灵,它不会心想。
大自然没有意志,世界没有思维。
如果对森罗万象都感受到心理,那只可能是观察世界的人是这么想的。
而普罗列塔利亚们一般会称呼有着这种想法的人为——【疯子】。
……
“喂,姑娘,醒醒,口水快流下来啦。”
她从迷茫中睁开双眼,怀抱着厚重的图书使人安心。
她将怀中的书抱在胸前,向后靠了靠。
“你们…是谁?”她睡眼惺忪地问道。
“我们是新来的图书管理员,你就是司书小姐吧。”因为看到了有趣的画面,罗真微笑着打招呼道。
她无言地将书递给罗真,接着右手扶裙,优雅地站起身来。
“这是……安德烈·纪德的《窄门》?”罗真接过书,心中涌起了一些疑惑。
“如你们所见,我是这间图书馆的司书。”
司书小姐说着,然后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跟我来吧。”她避开书架,向另一边走去。
“说起来,还不知道司书小姐的姓名呢。”筱雪眼睛闪光的说道,就连她也差点被被这优雅而慵懒的气质吸引住了。
“好久没用,忘了。”司书小姐沉闷的说,“我正因此而感到烦恼。”
“……”罗真脚步一个踉跄,他歪了歪头,这是需要特意去想的东西么。
不过走了两分钟,穿过了几排书架,司书小姐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半圆柱外形,内凹外凸起的落地玻璃,上面似乎还装饰有一些五奇特的琉璃,阳光照射下隐隐发散着五颜六色的光。可惜的是,这质感看着就很昂贵的玻璃,按理来说应该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才对,不知为何,这却是一块高度模糊的毛玻璃,完全看不清楚外边的景象。
毛玻璃前方,摆着一张不算很大想圆桌,配了四个长脚凳,圆桌中央堆着两摞书,粗略一估计,大概有五六十本的样子。
“这就是这今天的工作,加油干吧。”她屈膝坐下,对着两人说道。
接着她向罗真伸出手,说道:“书还我。”
罗真将手中的书递过去,接着抽出一张椅子坐下。
司书小姐便自顾自地看起了书,罗真和筱雪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筱雪举起手,问道:“请问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呢?”
司书小姐皱起好看的眉头,从嘴边蹦出两个字:“看书。”便不再言语。
罗真和筱雪面面相觑,只得各自伸手从桌上拾起一本书。
“没有字的封面?”罗真疑惑的翻开书。
“咚!”两声闷响,好听就是好头。两人几乎同时趴在了桌上。
正在专心阅读的司书小姐嘴角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但很快就消失了。
图书馆再次归于宁静。
……
【书中世界加载中——加载完毕】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温和阳光洒落在身上,暖融融的非常舒适。
罗真双眼微微眯起,忍住想伸懒腰的冲动,认真地打量起周围。
枝繁叶茂,郁郁苍苍,他正身处于一片高大的杉树林中。只凭肉眼所见,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
微风掠过,带来泥土的厚重。
在耳畔边,传来鸟儿的歌声。
紧接着,屏幕上就弹出了任务提示。
【在宁静的森林深处,一个令人心碎的谜团悄然展开。阳光透过繁密的树叶,洒在一片五彩斑斓的羽毛上,那是知更鸟曾经绚烂的生命痕迹。如今,这只知更鸟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它的眼睛紧闭,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知更鸟,这个象征着爱与和平的生灵,为何会突然离世?它的离去让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一片哀愁之中。森林的居民们纷纷聚集在一起,想要找出真凶,为知更鸟讨回公道。】
【任务一:前往鸟儿法庭】
【倒计时20:00,超时任务自动失败】
【任务二:完成任务一后解锁】
【任务三:……】
“《谁杀死了知更鸟》——《鹅妈妈童话》?”关于这首英文童谣,罗真有些印象。有不少推理小说或推理漫画都喜欢引用这首童谣,罗真依稀记得这首童谣应该是被收录于《鹅妈妈童话》中。
说起《鹅妈妈童话》,这本书在许多国家都是儿童启蒙书般的存在。其中收录的《小红帽》《穿靴子的猫》《睡美人》等经典故事,更是在世界范围内家喻户晓的存在。
但同时,似乎是作者的恶趣味,其中也收录了一批所谓的“黑暗童话”、“成人童话”,在子供向的作品中出现了大量的18+元素,可谓是恶意满满,有许多人的童年阴影就来源于此。
“是童话啊。”罗真有些怀念的感叹道,一些久远的记忆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但最终还是归于平淡。
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罗真却依然闲庭信步,丝毫不急。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枝头,细心地侧耳倾听,不时的更改方向,他在找什么呢?
“找到你们了。”罗真笑了,在他的前方。
“呀,可怜的知更鸟!”
东边的枝头,一只白色的鸽子感叹道。
“啊,知更鸟真可怜!”
西边的枝头,一只红色的鸟儿感叹道。
“哎呦……”
南边的枝头,两只相互倚靠的棕色鸟儿刚开口,就被罗真打断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鸟儿法庭怎么走?”他微笑着问道。
“向东!”
“向西!”
南边的两只棕色的鸟儿瞪着罗真尖叫道。
“鸟不知道!”
西边红色的鸟儿低声地说。
“就是这样!但只有一只鸟说了真话!”
东边的白鸽语气骄傲的举起翅膀。
罗真眨了眨眼,想明白后的他面色逐渐不善起来。
“你们莫不是在消遣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