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4日
沈阳晴。
久违的阳光,透过床边的旧玻璃,照在一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嘴边的唾液印子仿佛暗示昨夜是一个美梦。反手摸索着手机,半天都没找到该死的手机去了哪里,没办法,只好做起来看看手机跑去哪里。
“原来你跑地上来了啊,抱歉了啊,机兄”
我从地上捡起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是11:39分,原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中午,再打开屏幕,发现手机界面还是停留在王者荣耀的画面。
“卧槽,尼玛,我不过就是睡着了,你们四个人举报我,我特么xxxxx”一顿国粹输出后,我摸了摸肚子,心想算了,犯不上生这份气,还是填饱肚子再说。转身下床,踩着拖鞋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面前一脸刚睡醒的模样,长时间熬夜落下的黑眼圈,本来秀气的单眼皮现在肿成了大眼泡,看起来颇像一只牛头梗,不过有一点好的是,因为经常运动,身体的代谢还算是蛮快。
手机打开网易云,因为今天久违的晴天,于是放了首周董的晴天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风把距离吹的好远,同时也把回忆拉扯到过去——
我叫顾易,东北人,今年24岁,从小生活在东北的一个小镇上,大学毕业后一门心思想到大城市工作闯荡,可闯荡了大半年发现,没能力,没背景,没资源普通的二本学校在这种超一线城市中生存都不如老家门前的狗子。靠着大学时期对摄影的爱好,偶尔兼职给小公司拍拍商片。一开始觉得尽管微不足道但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闯出一点点的成绩,可现实是自己受够了地铁两小时,加班八九点的工作状态,于是在去年年底选自来到沈阳这个城市。一方面是东北的缘故有一种亲切感,或许未来想起的时候称之为逃避感也不失准确,另一方面,我喜欢节奏慢的城市,自己住的出租屋后面有一个小公园,早起可以去晨跑跑步,公园旁边有一个超大的夜市,每到晚上七八点,锅包肉,烧烤,等等香味弥漫着整座城市,对于我这种喜欢美食烟火气的人来说简直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
洗了把脸,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刚起床的疲懒感消失不见,我随手拿起床上的羽绒服套在身上,一个歪腰低头,扣上了帽子。又照了下镜子,不禁感慨帅气逼人。把手机揣起兜里,关上房门,到楼下的四季抻面看看人多不多。
面馆离自己的出租屋两百米左右的样子,可能是脚上穿的面包靴是从某多多拼来的原因,中间好几次差点摔倒,路过的小孩竟然还在嘲笑我摔跟头的搞笑样子,气得我想抓住熊孩子胖揍一顿。
“等我有钱了,老子打死都不贪便宜买这种东西,钱啊,你在哪!”我心里幻想自己有钱后的场景,可肚子在叫的声音又把我拉回现实中,终于,我到了面馆门口,拉开门,里面的顾客不算很多,走到前台对服务员讲:
“老板,一份鸡丝拌面,一份拌鸡架,多少钱?”
“15,小伙,扫码就行”
“好嘞,转过去了哈”
其实不问多少钱自己内心也知道价钱,可能是在BJ上海呆过的原因,曾经点过一份米线,我没有问价钱,结账时候竟然要58块,碍于面子还是付了。从此以后,不管买任何东西,都会问一句,老板多少钱?或许是穷怕了吧,也或许是不想再体会自卑时的那种羞愧感。
我很快吃碗眼前的面,向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路两旁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映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在家门旁推着雪人,而我习惯性拿出一包中南海对着阳光看那座梦幻的天空之城,
“昭阳找到了他的天空之城,我的米彩又在何方呢”
想来自己一个人选择沈阳这座陌生又夹杂着一点熟悉的城市作为自己新得起点,没来由的升出一种心酸感。有句话说,每个离开家乡的人,都是由两个自己组成,当选择离开的那一刻,原来的自己被封埋在家乡的土壤里,新的自己会在新的土壤里开出花朵。我不晓得会不会在沈阳的土壤里开花结果,但是我希望,能有一朵相似的花和我共同生长开花结果。
不知不觉回到了出租屋内,这时候微信电话声响起,是来沈阳前联系过的人事。
“顾易,你这几天安顿的咋样了,安顿好了来办理入职手续哈,这样咱也能尽早上班挣钱哈”
“哎,好的岚姐,我这边基本差不多了,那我后天我去公司办入职手续哈”
“行的,记得带上证件哈,可千万别忘了”
“行嘞,放心吧,后天见哈”
杨岚是我来沈阳后所认识的第一个人,她是易融普惠公司的人事,听声音应该是一个比我差不了几岁的姑娘,操着一口沈阳话,同时我来这家公司也是因为,和她聊天沟通工作的时候没有那种距离感,再加上她和一个主持人的姓名相同,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位知性温柔的东北姑娘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