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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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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离家寻医
    日子本该就这样平静如水的向前流淌,时间会不紧不慢的催促着江燃长大,江石会陪着江燃揭开这世界的一角,领略这世间的雨雪风霜和那温暖的阳光。



    但在江燃记事以来,江石的身体衰老迅速,与江石年纪相仿的云安平此刻是一个富家老爷模样,而江石已经像一个耄耋老人一般,神思倦怠,微微颤颤,到了风烛残年之境。



    问其缘由,说是在战场上受了毒瘴所致,当时还没有发作,只是身体不适,来到豆兰城后,没过多久就开始发作,便有了如今这个模样。



    江燃这些年也巡遍了周边的名医古方,但依旧没有任何疗效,时间在一天天流逝,江燃心中着急,想要去夏国的玄风堂,听说那里有妙手回春之人,占星卜卦之士。



    玄风堂是夏国以及周边几个国家最有名望的学堂,皇宫里许多大臣,御医都出自玄风堂,甚至还有皇子入学。



    要想进入玄风堂,要么有身份地位,要么舍得出钱,要么有人推荐,最后还要经过一个考核才能进入玄风堂外堂学习,在外堂学习两年左右,经过内堂各先生的考核或选拔后才算真正进入玄风堂。



    考核也异常严格,每批一两千学子,最后进入内堂的也就百人左右。



    江燃的父辈早已打通关系,打算在今年让他二人去玄风堂外堂学点本事。



    如果不是为了给江石寻找治病的良方,江燃更愿意待在这小小的豆兰城里,他是一个懒散的人,没有多少事情能让他提起精神,比起奔波更愿意安逸的守在江石身边,小城里微风不赶,阳光不燥,但往往事与愿违,父亲江石病得更重了。



    寻遍了周遭的一切可能,还是没有找到能医治江石的药,没办法只能去更远的地方,而无疑玄风堂是最好的地方。



    他的玩伴云天野也要去玄风堂,他是为了豆兰城武馆馆主的小女儿,二人倒是情投意合,但奈何馆主和一众师兄实在爱护的紧,云天野为了证明自己,再加上少年心性,想见识更加广阔的天地,也就有了玄风堂之行。



    云遮残月,晚风轻柔,一间屋子里还亮着一盏烛火,对桌而坐的是江石和江燃,江燃明天就要出发去玄风堂了。



    此刻江石对江燃做着最后的叮嘱与交代:“这玄风堂在夏国边陲,离豆兰城约有五千余里,里面的先生学子也是鱼龙混杂,我也仅在玄风堂待了两年,没有先生看上,又没有通过考核就离开了。”



    “我离开了这么些年了,也不知现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你心性纯良,出门在外切记要多长个心眼,不可轻易相信他人。”



    “这次是你云叔送你和天野去,路途遥远,今后就无法照顾你了,一切都还得靠你自己,进入学堂后求学之途还需用心钻研才是。”说完,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此行还有一事需你铭记于心。”江石抬起头注视着江燃郑重地说道:“天野命格过于离奇,切勿与之过多纠缠。”



    江燃蹙眉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此间故事知道了对你无益,我本不打算让你们同去玄风堂的,但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没有入学的机会了。”



    江燃虽然诧异,但还是点点头应了一声,因为云天野三岁时被雷劈了还能活下来,这确实过于离奇。



    下一刻,江石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而后手里出现了一面样式古朴的漆黑手镯,手镯周边凸浮起精致的纹路,有茶杯大小。



    “这手镯是我们家的祖传之物,不知传了多少代了,现在传到你了。”



    说完将手镯递给江燃后又接着说道:“这手镯颇为不凡,火炼不化,金熔不消,也算件奇珍异宝了,记得要把咱家这传家宝给传下去。”



    江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还有就是你这次走了就别再回来了,多出去闯荡一下,夏国小,豆兰城更小,况且这里也不再算是家了,如果有合适的女子就好好珍惜,不要错过了。”



    江石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或许江燃回来后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到时候只会徒增伤感,故此说了这番话。



    这些话像极了临终的嘱托,让江燃鼻子微微一酸,江燃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将头别了过去说道:“爹,你可要坚持住,我两三年之内肯定会回来,如果玄风堂也找不到医治你毒瘴的方法,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来陪着你吧。”



    父子两聊了一会,江燃安顿好父亲睡下后,悄悄出了屋子,江燃跨过门槛轻轻地拉合了房门。



    走下台阶,而后又转过身来面对着房门,呆立了片刻后慢慢跪伏于地,眼神中带着坚毅对着房门磕了三个头,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



    江燃回到自己的屋子,屋子里满是瓶瓶罐罐,有的散发着难闻的恶臭,有的散发着诱人的芳香,为了治疗父亲的毒瘴,江燃这些年来没少研究,甚至以身试药。



    如果出了差错,还有可能导致父亲的病情加重,江燃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虽然研制出几种有效的解毒药方,但用在父亲身上都没有效果。



    江燃微微叹了口气后,躺到床上思索起来。



    自打记事以来,江石就告诉江燃他是捡来的,江燃也没有纠结父母是谁,为什么将他遗弃,印象中江石就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就是江石的儿子。



    江燃回想着小时候的趣事,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爹,为什么我会是刘干娘的干儿子啊?”



    “额,因为有奶便是娘吧。”



    “爹,为什么那几个婶婶天天都站在门口啊?”



    “她们在等一个有缘人。”



    “那她们的有缘人什么时候来啊?”



    “能来的时候才来。”



    “喔,是这样啊,那爹,你能带我来嘛?”



    “别看她们长得好看,其实进了门就会吃人,你还小,不够他们吃,等你长大再说吧。”



    “爹,那我什么时候长大?”



    “等长大了自然就长大了。”



    那时的风很轻,云很淡,天也很蓝,但几年过去了,他唯一的亲人就快要离他而去,江燃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父亲轻微的呻吟,心中一阵刺痛,脸颊无声的滑落两行清泪。



    第二日,天刚刚亮,微风中夹杂着一丝凉意。



    分别总是带着些忧伤,一行人,三匹马,各自带着必备的东西出发了。



    江燃转头回望,挥手告别。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趟旅程,会让他的命运彻底改变,但这种改变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