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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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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鲫晒着太阳,安静躺一块石板上。石板很大,不知是风化成这样,还是它天生就长这样。显露在草地上这么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很特别。阿鲫曾经好奇过,所以他刨过土,想要知道它只是一块石头,还是另有乾坤。发现它的根很深,而它显露出来的是山顶尖儿,越往下越大,掩蔽在地下的山体。沧海桑田的岁月里,才是如今的模样。



    云梦泽坐在他的旁边,看着远处的望月湖发呆。她总感觉望月湖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召唤她。可每回下去又一无所获。她心里是有疑惑的,可她却没有头绪。想要从阿鲫这里得到些不一样的信息,可阿鲫的口很紧。在望月湖她们已经待了一月有余,除了起初的好奇,如今她们也有些厌倦。也许是这里的新鲜感已经成为习以为常,也许这个阿鲫真的无趣。每天重复没有新意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没有感觉的,而对于她们来说就是煎熬。



    平淡对于她们来说就是在浪费生命,她们有着雄心壮志。坐以待毙,是可耻的。可她们又不想放弃拉拢阿鲫的机会。



    又到午餐时间,阿鲫热情款待着……



    “野味吃多了也会腻,真想家里的山珍海味。我现在见鱼和虫子就反胃,虽然它们很美味。但也太夸张了点吧。阿鲫你就不能尝试点别的菜肴?”



    “我就这条件。我也想弄些别的珍馐玉食给你们打打牙祭。可这里除了山还是山,面前就这么一个湖。若不是山泉水汇集成了这个湖,我想喝水都要往山上跑。山里有泉也有溪。凶禽猛兽也不少。你们要是不怕,可以进山里玩玩。也别窝在这里陪我。我这人简单,没你们城里人花花肠子多。”阿鲫道。



    “真有你的。我服了。我现在就自行离开。你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帝灵灵说完毫无眷恋的走了。



    “凤驰宇你不走吗?”阿鲫道。



    “我走不就便宜你了?”凤驰宇道。



    “便宜我什么?你赖在这里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你真是负气跑出来的,来我这散心来了?”阿鲫道。



    “你知道些什么?”凤驰宇道。



    “只是听闻凤凰城的少城主和他老子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他们形容的模样和你差不多。”阿鲫道。



    “我要是凤凰城的少城主,你觉得我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我为什么不在城里好好待着,跑你这犄角旮旯里受罪?”凤驰宇道。



    “这就要问你了?男人都是有抱负的,而你是个高傲的人。有本事的人总是希望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在谁的庇护下,活在阴影里。除了自身的力量,还需要寻找志同道合的人。拥有自己的中坚力量。才可一步一步实现自己的梦。我说的没错吧!”阿鲫道。



    “你可真能异想天开。照你这么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可惜我不是什么凤凰城的少城主,你说的另有其人。”凤驰宇道。



    “哦!?”阿鲫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是不会骗人的。眼睛会说话,会说话的眼睛是没有必要说谎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不是我。”凤驰宇道。



    “不是就不是,你激动什么?谁都有不愿说的秘密。”阿鲫道。



    “真不是。我跟你解释什么?莫名其妙!”凤驰宇的情绪起伏不定,变化无常。好比这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雨,一会儿阴霾令人窒息。



    此刻就是个阴霾的天气……



    “这天说变就变。波云诡谲难以预测。”方言道。



    “你想说什么?”阿鲫道。



    “我能说什么?我有事先走了。毕竟我离开秋落镇有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隐藏的隐患,会不会死灰复燃。我心有不安。原本想着……如今看是没希望了。”方言道。



    “也是,你要力争上游成为一镇之长。那样才有足够的话语权,保一方安全。我挺你,若有需要随传随到。”阿鲫道。



    “自然不会客气。”方言道。



    “你呢?云大小姐?”阿鲫道。



    “这可是云梦城的管辖范围,你问我?你不觉得可笑吗?你的去留和我有什么干系?你还讲道理,就不会问我这些无聊的问题。要是不讲道理,问也是白搭。惺惺相惜,又不是非要在一起。人各有志,各有际遇。我想你这人不会愚蠢到说些神叨叨的话来忽悠我们。武神塔里我们可都看到了。”云梦泽道。



    “看到什么了?”阿鲫道。



    “明知故问。”云梦泽道。



    “呵呵呵……你们真是有趣的家伙。那云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鲫道。



    “凤驰宇你的意思呢?”云梦泽道?



    “你想干嘛?”凤驰宇问道。



    “方言?”云梦泽道。



    “悉听尊便。我也是云梦城的一员。”方言道。



    “那就有在一起的理由了。”云梦泽道。



    “风吹柳的确不是个好东西,帮你也是帮我。日后可能还会有求于你。就当投资自己,以图厚报。”凤驰宇道。



    “绝不会亏待了你。”云梦泽道。



    阿鲫没兴趣,她们的鸿鹄之志和他没关系。可碍于自己如今尴尬的处境,他必须做出选择。



    “就让我这只燕雀扶摇直上九万里,感受一下你们凌云壮志,垂天健翮的感觉。有梦想真好。”阿鲫道。



    云梦城灵力枯竭的征兆愈加明显,如果真没有新的灵力注入,大阵可能不复存在。到那个时候,云梦城可以说无时无刻都处在危险当中。



    云梦泽在云梦城上空俯视这座城市,心里五味杂陈。她在尽可能的维护这座城的安宁与幸福。可是有时候人的一厢情愿的愿景只是个人行为,却不是所有人的憧憬。夜色很美,恬静。深夜里多少是寂静的,哪怕点许灯火阑珊牵动着心情,可那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她枕着头仰望星空,在一处安静之地,一个人静静的看着。



    街市簇簇拥拥有一群人鬼鬼祟祟急行,穿过几条深巷进了风府。云梦泽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风吹柳警觉的扫视夜空中的屋顶,而此时的云梦泽已经潜入府邸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间密室被打开,然后重重的关上了门。她心里嘀咕着风吹柳在密谋着什么的时候,一只发情的猫吓了她一激灵。眼疾手快的她躲过来人的视线,跳出了风府。巡夜的人,一脚就把猫给踹开,“真他娘的晦气。”也不知道为何,这无辜的猫就成为了撒气的对象。或许它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别他娘的计较了,等换了班,我带你潇洒,潇洒。生闷气可不见得是件好事情。”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非要我们点头哈腰的。凭什么?”



    “就凭你在这里当差。从这一点上忍气吞声才是最重要的,别逞能,一时之快虽然会令人气顺。可要是命都没有了,舒不舒服就没那么重要了。眼下情况不明,这城主为一城安危着想,搜肠刮肚,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可谁知道,他的好兄弟,好贤弟才是最大的威胁。这有得时候不要太较真,一份差事,图个温饱而已。我们管不着。”



    “可蛇妖毕竟祸害了我们,可恶至极。”



    “所以你是个看门护院的主,眼界狭隘了不是。要不是有人挑逗在先,我想人家修炼人家的,井水不犯河水。偏偏就有人喜欢走捷径,觊觎人家的内丹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和实力。这是个历史遗留的问题,孰对孰错已经不重要了。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谁也说不清楚。我们这等闲人,耳朵听,嘴巴严就是了。”



    “就是气不过,你没看到他们趾高气扬的样子吗?”



    “所以说你就是自找不痛快。真痛恨又能怎么样?你把他们都给杀了?要是你有那个能耐,你也不用在这里守夜了。人,不要异想天开。有多大能耐,办多大事。人丁点大,口气倒不小。不是我说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要是想出息,先把自己的脾气改改。”



    “为什么?”



    “就你这种心态,见光死。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你看看你,一没肚量,脑袋也不灵光。区区一个委屈你都受不了,你说你还能有什么出息?心中有不满那是人之常情,可你也要视情况而定。风吹柳是何许人也?你小子多学习学习。”



    “可这……真他娘的难受。”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是不知道,这风家和云家,一直背地里较劲着哩。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你还真以为一团和气了。这不知道又要折腾多久,死多少人咯。”



    “你怎么知道?你难道就没气?”



    “我可没多大出息。饭都吃不起,我去管那闲事!?那是我们管得着的?人,要学会独善其身。仇恨只能蒙蔽双眼,人,为什么要活在痛苦里?就是因为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又什么意义?活着才是一切美好的开始。”



    “活得真窝囊,就是你这种没志气的家伙,才会被人不当人看,奴性。”



    “我说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跟你讲理,你……”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隔墙有耳,只是云梦泽听了去,纯属他们发牢骚。私下里谁没个脾气?不过从中她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是迫切需要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