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
待男子反应过来时,一切已为时已晚,遥远的星球轰然炸裂,其迸发的光芒在刹那间超越时间跨越空间,直入男人眼底。
在其感知里,有强烈的虚幻感产生,整片宇宙在这一瞬之间仿佛变得虚假。
但男子眼中,是无数星辰碎裂的光芒,五彩缤纷般的色彩,映入瞳眸。
所有的一切都在坍塌,男子也无力去做任何的行动,甚至于思考都变得缓慢而无力。
身处茫茫虚空,强烈的撕扯感袭来。
“这……就是……天命之书!”
“你看到的每一刻都曾发生,也不曾发生,是真实也是虚构。”
仿佛像是印证他心中所想般,一道声音自心底响起,为其阐述着。
“这方青冥,就刻录在天命之书上,每一次的翻动,都是一次新的轮回。”
“天地宇宙的轮回,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启,演练着相同的过去,却又不同的未来。”
“记录、更改、演变……”
“无数你看不见的推手,正一点一点的修改你的一切。”
“天命之书可以让你看到自身未来某一刻的无限种可能之中的一种,它未必会发生,但一定会对你产生影响。”
“就像现在,你看到了哪一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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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修行?我不,我要修道!”
李三岁肩扛一把破破烂烂的铁铲,在掌门师兄的劝诫声中,大步离去。
在他看来,修行就是歪门邪道。
说起原因就不得不说修行的本质了。
修行,掠取天地,为自己的境界搭桥铺路,与天争规则、地夺造化、人抢机缘,所有人都力求去伪存真,为了自己的强大无所不用其极,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因此李三岁总结修行就俩字:强盗!
只有强盗才会只往兜里揣,不往兜外拿,损人也未必利己!
想他李三岁存世二十余载,却从未曾坑蒙拐骗过,妥妥的‘我是个好人’!
得益于某位女子也曾经对他说过“你是个好人,可是……”(后半句话李三岁没听进耳朵里)。
至此,李三岁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好人,毕竟能得到自己心仪之人的肯定,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
“师兄,真就不管?”
季春芽指着即将消失背影的李三岁,语气里都是气愤。
“咳咳咳,为兄也想管,他就是不修行,总不能给他来几次灌顶吧!”
“真的……好想揍他!”
“师妹啊,好歹是你师弟,别这么火爆,会出人命的。”
“你也找揍!”
王天章无语:“……”
好在自己多年的养炁功夫到位,心境高深莫测,算了,算了,仙去的师父给自己出了好大的难题啊。
王天章自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躺摇椅,舒舒服服便躺了下去,还不忘扣了一本书在脸上。
“师妹啊,没事就回去修炼吧,为兄也要去修炼了。”
季春芽气的直跺脚,相当不靠谱的师兄和非常不务修行的师弟,这该死的师父真滴是死的早,躲了个清净!
“哼!”
甩手、转身、再转身、起飞!
偷偷的跟了上去。
离去的李三岁~
“天天修修修,我才不干呢,也就你们傻,不是扒老天爷的裤子,就是薅老天爷的汗毛,它不劈你们才怪嘞?”
“还是我好嘛,修修道,打打酱油,我左挖挖,我右填填,我前面再给他平一平,绝了!这道不就修好了嘛!吼吼吼!”
宗门之中的岁月是漫长滴,修补道的日子也是漫长滴。
这个漫长的工作,已经做了很久,李三岁计算自己起码干了有十年多。
若是没有人破坏,自己花费个两三年就填补上了,但是总有人在破坏,杀千刀的。
不过昨天!昨天!
没错,那条道的情况昨天看进度,今天肯定是可以修完了,这样子自己就可以转战其他的地方继续去。
散步来到自己工作了十余年的地方。
用山清水秀不足以形容此处,自己搭的这处桥,也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李三岁晃晃悠悠的走上桥中间。
“该死!又是那个杀千刀的,闲着没事总破坏,啊!啊!是谁,到底是谁!”
李三岁看着前方眼睛充满了血丝。
“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算了算了,打不过,呜呜呜……”
本来生气无比,但想到自己一丝修为都没有,那些搞破坏的铁定都修为高深,深深的无力啊。
“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事给老天爷划拉一个小口子干什么,关键没事还在口子上隔几天再划一次,你就不知道换个地方划?真是歹毒,还是不是人了!”
李三岁挥舞着铁锹,一铲又一铲。
跟过来的季春芽隐藏在不远处的树丛后面,两个拳头攥出了声,又一次劝诫住了自己,这想上去暴揍李三岁的心情已经不是两三天了,而是……算了,数不清了。
明明知道李三岁肯定是来发神经的,自己真是出衙门骂大街——没事找事!
李三岁对此事可浑然不觉,毕竟自己的师姐除了脾气火爆了些,可就没什么缺点了。
李三岁发现这处‘小口子’,为了修补此处,又是开山辟路,又是断木搭桥,弄了快一年,胳膊壮实了,皮肤也黝黑了,最终才接近此处。
又耗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挥挥铲铲,努力就会有回报!
“只要三天内没人干这个缺德事,呜呜呜,我肯定可以修好它。”
吹着小曲,又是忙碌的一天。
第二天!
“我……这……呜呜呜!到底是谁啊!”
完成进度条从剩余两天又增加到五天。
继续挥铲!
第三天!
“该死!”
剩余四天又加三天,又是七天,也就是今天完事还有六天!
“嘿!哈!我铲!”
第四天!
“真就不做人子了,怎么开始天天在伤口上划上一刀。”
进度条剩余九天。
“不行,我要加班!”
“我就不信,有能耐你破坏的速度比我快!”
继续铲!
往日里都是巳时开始干到申时结束,也就是四个时辰,今天已经干到戊时了,整整过去五个时辰,开始第六个时辰了。
“今日有些久啊!”
王天章摇晃着椅子,天上的月亮都出来了,还有些明亮的星星也在闪烁了。
这个时辰李三岁还没回来,实属少见,虽然这个师弟不修行,但是就他多年这个时辰规划,王天章还是非常认可的。
“算了,回屋睡觉。”
另一边李三岁已经魔怔了,因为天色黑下来之后,自己的任务进度条肉眼可见的在拉长!
这该死的破坏者,总是晚上修炼。
“有机会,我非要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草儿为什么……”
“不对,这不是我的人设!”
李三岁摇摇头,眼神微凝,迅速开铲!
在李三岁拼尽全力的状态下,本来只剩下一个‘一’字型的开口,还是变成了‘十’字型,里头又空掉了。
任务周期增加十天,合计剩余十七天半。
“我~”
只能用欲哭无泪形容自己了,好在停止了变化。
“嗯,我算是知道了,你这是修为突破了啊,必须召集弟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该死的家伙。”
拖着铲子,快速向宗门内跑去。
进了宗门,速度都没弱上几分,这些年还是有不少变化的,这身体素质倍棒!
身后的铲子和地上的石砖,叽里咣啷的响个不停。
“师兄,师兄,快,快,快。”
李三岁可不管自己这个师兄要不要掌门威严,直冲冲的撞开房门。
“快起!别睡了,帮师弟个忙。”
好在王天章没有裸睡的习惯,裹着内白长衬。
“师弟,停。”
王天章话语落下,李三岁直接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好歹等师兄穿个衣服再说。”
收回被李三岁扯拽的手,被子不用自己掀了,直接坐起,披上袍子。
“走吧。”
拍过肩膀,李三岁又恢复了行动。
“呸、呸、呸,真难受!”
定住后,除了能思考,其他都被限制住了,因此非常的难受。
“赶紧,江湖救急!要快,要更快。”
任由李三岁拖拽向宗门大殿。
“敲它!”
“啥?又敲?”
王天章傻眼了,这是啥?宗门大殿前的宗门钟,不是天大的事,就算是这个掌门都不敢乱敲的。
“师兄,快敲它!”
李三岁无奈,实在是修为不够,这宗门钟是敲不响的。
“不行!”
“师兄!”
“先说什么事?”
“师兄,来不及解释了,你就快一点敲吧!”说完,李三岁还在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脑海里琢磨怎么能弄出两条鼻涕来。
“不行,你不说我就不敲。”
王天章平日里虽然都是不争不抢不惊不扰的状态,简称佛系。
但是这可是宗门钟。
见状,李三岁没有办法只能解释。
“就这事?”
听了李三岁的话,王天章哭笑不得,集合弟子问问最近修行?
就为了这个事,竟然打扰掌门?
“师弟,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宗门钟不是乱敲的。”
“师兄,事关师弟道行!”
李三岁一本正经,双眸之中都是认真。
王天章无奈的在自己额头来回揉捏。
“师弟啊……”
“师兄,事关道行!”
“可是……”
“师兄,此事重大!”
“你也……”
“师兄,为了师弟!”
王天章只好伸手,灵光点出。
“太吵了,让我把话说完。”
“宗门钟怎么能乱敲,宗门弟子好歹有个千把人,你就为了这些事,师兄也不能徇私,找你师姐去吧。”
说完,直接消失在宗门大殿前。
李三岁急的直跺脚,还不能张口说话。
心中了然,说到底这个掌门师兄就是事事怕麻烦。
敲个钟的事,回头宗门那些太上长老训一顿的事,就是不爱师弟!
对,就是不爱师弟!找师姐,她人好啊。
想到就做,提着铲继续狂奔。
‘咚、咚、咚!’
毕竟是师姐,还是要礼貌的。
“啥事?”
打开门的季春芽见来人是李三岁,心情变得有些不太美丽。
“呜、呜、嗯、嗯!”
“呵,这禁制一看就是师兄的手法,不错不错,又去干了啥蠢事?”
说话间,将其解开。
“师姐,你可要救我啊!”
“救你?”
遂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不去!”
季春芽听完后,知道为啥会给李三岁下禁制了,敲宗门钟,非全宗之事不可敲。
你可倒好,敲个钟就为了挨个问问谁今天境界突破了?
若是有敌人进攻,那钟才该敲。
“师姐~”
还未等李三岁求求的话语说出,季春芽重新点出禁制。
“呜、嗯、呜、呜、嗯……”
“砰!”房门关闭,季春芽心想,这应该是李三岁第三次要求敲钟了吧?
等了片刻,李三岁垂头丧气的迈步离开。
修道进度:十七天半!
这事情又回去了,只能一点点的去填补了,好在现在应该是没有几个俗称‘天命之子’的人了。
毕竟前几个月,自己每天都能安心的填补修道。
就是前两天肯定又是那种自负天命之子的人,盗取规则,这才导致,自己辛苦这么久的努力又被付诸东流。
这日子苦啊。
待我此次填补修道结束,我让你盗!
李三岁虽郁闷,但为了明日复明日的工作,必须养足精气神,毕竟自己没修为是实打实的事情。
所以‘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就是修道,和东西坏了你去给它修好一样。
这无尽青冥之中,处处都存在着‘道’,‘道’便是天地之中的规则!
有许多人虽不是有意,但是却能够占用规则,也有些人就是要强用规则。
李三岁要做的事情,就是使用手中这把破破烂烂的铁铲——虚铲!
伸进‘虚’之中,将其内能够修补道的那些无序规则片段挖进青冥宇宙之中,然后填补进漏洞之中。
李三岁将其亲切的称之为‘给老天爷屁股上药’!
至于为何如此,李三岁不清楚,因为记事开始就已经在宗门内了。
虚铲也是一直都在身边,被自己当成铲沙子泥土的玩具。
直到有一天,手拿铲子的李三岁看见山间中的一道裂痕在空中。
手中的铲子不是挖沙子的!
修行是在‘老天爷’的身上揪毛毛!
填补上此处,会有非常大的好处!
无数的念头一下子涌入李三岁脑海中。
因此别人修行,我李三岁就不!我要!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