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姜清站在门口,小声问道:“她们就住这里?”
幽一点点头,“是的,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感受到院子里散发出浓厚压抑的气氛,让人不禁有些发闷,姜清皱了皱眉,“这院子感觉挺压抑的。”
幽一倒是看不出一点不适,笑道:“大当家的想多了,咱们进去吧。”
望着幽一的背影,这让姜清有些感慨,‘这寨子真是藏龙卧虎呀!还好...都是我的!藏得越多越好。’
一进门,姜清便瞧见压抑气氛的源头,在院子主屋的门口左右各自站着一位魁梧大汉,目光如炬,神情严肃,这满院的杀气便出之他俩,就差没当着面对你说“别过来哈,过来就噶了你!”
只不过,这两人脸上的红手印倒是让人有些出戏,还略感滑稽,但就算如此,姜清也并没有因此看轻他们。
“这两人是?”
“龙虎营的人,隶属于二当家管辖,全营人数155人,是整个清龙寨兵力最多,也是战力最强的一营。”
姜清有些吃惊,“都长这样的?!”
幽一笑道:“哪能啊,像这样的,也不过巴掌之数。”
想想也是,要是有一百多这样的部下,谁还当土匪呀,明天就打县城,奶奶的,我不吃牛肉!
只不过这红手印...
“这是被打啦?犯啥事?”姜清的八卦心烧了起来。
幽一想思量片刻,猜测道:“只能是二当家打的,应该和那两个姑娘有关,具体的我倒不是很清楚。”
姜清瞧着那两人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不禁打了个寒颤,许平这巴掌要是落他脸上,头不得给他扇飞了呀!
幽一继续说道:“但想来应该是比较严重的事,不然二当家也不会对他们下手的,这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姜清嘴角微微一抽,“都宝贝疙瘩了还下这么重的手?”
幽一笑笑,“这巴掌落在他们脸上,对他们来说并不重,屈辱的意味倒是更浓点,二当家是怒其不争啊。”
看得出这院子里的人,许平很重视,要不然也不会派这两位壮汉把守,只是不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惹得许平发这么大的脾气。
姜清倒是有些猜测,这或许和他昏迷之时,模糊间听到的那句“四当家的人”有联系,‘这事难不成和四当家有关。’只是姜清也不好对幽一明言,他现在还没理清这寨中的人物关系呢。
“看不出来许平脑袋还挺灵光的?”姜清如此说道。
两个耳光,既罚了这两人,起杀鸡儆猴的作用,同时还让二人因为这份屈辱更加尽心,毕竟憋着一股气呢。
当然,这打耳光也要看用在什么人身上,眼前这两人明显没有多少心机,性子直,不会因为这耳光心生怨气,反而越挫越勇。
一石三鸟,如此看来这许平御下的本事可一点不差,不太像他外貌所呈现出来的性子。
......
此刻,正赶往龙虎山的许平一行。
“阿嚏!”
“二当家....”
“滚!”
“......”
幽一轻笑一声,“二当家虽然平日里表现得不拘一格,一副粗犷的样子,但脑子还是有的。”
说罢,便来到守卫二人面前,“开门吧,大当家要见见里面的人。”
二人的目光越过幽一看向身后的姜清,随后对视一眼后,行礼道:“大当家的好!”
洪亮的声音让姜清有些不适应,微笑着打招呼:“你...你们好呀。”
两人将门打开后退至两侧,姜清猜测的为难并没有出现,再次验证了原身在寨子里的威信。
“大当家,您就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候着。”幽一站在原地,恭敬说道。
“额...好吧。”姜清思量片刻同意了。
随后在三人的注视下越过门槛,走了进去。
嘭!
突然的关门声吓得姜清一激灵,轻轻拍拍胸脯,他现在颇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感。
“我是大土匪,我是大土匪...”姜清如此安慰一下自己后,这才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房间的布局和东院的大差不差,一张泛旧的八仙桌配着几张长凳,靠墙摆着几副架子,上面并没有摆放东西,整个房间也没有其他装饰,给人感觉十分落寞、孤独。
而且相比他的屋子更显昏暗一些,兴许是没开窗的缘故,阳光透过油纸洒落进来,呈现出一副丁达尔效应的画面,倒是挺唯美的。
姜清左右观察一圈,没见着人影,将目光投向一帘之隔的里屋。
临到跟前,姜清又有些犹豫起来,‘是在里面吗?掀开帘子就见着了,见面第一句怎么说来着,额...你好,我叫姜清,姑娘你叫什么名字...额...不行不行,换个换个。那...姑娘,你吃饭了吗...啊...好难受...怎么开场呀!’
姜清苦恼得摇着头,‘想什么呢,你现在可是土匪,土匪不得有个土匪的样子,咋滴,还想玩谦谦君子那套?!呸!恶心。’
呼!
姜清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揉搓着脸颊,露出一份甜蜜的微笑,上前一把拉开了帘子。
“嘿嘿,小娘子,为夫来了!”
果然,一进屋,便瞧见一个姑娘正惶恐不安的抱膝坐在床上,见他冲进来还止不住的往后缩了缩。
‘真是我见犹怜啊......哎!等等,不对呀,不是说有两个吗?怎么床上就只有一个,还有一个呢?’
姜清右侧突然感到一丝凉意,与此同时,耳旁传来一阵儿急速的风声!
‘不好!有埋伏!’
姜清瞬间反应过来,但身体却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一道阴影在他瞳孔中迅速放大。
嘭!
“打死你这个淫贼!”
“等等!”
嘭!
“打死你这个淫贼!”
“等...”
嘭!
“打死你!”
“...”
嘭!
“打死你!打死你!死吧你!”
嘭!嘭!嘭!
啪!
姜清一把抓住袭击自己的物件,定眼一瞧,是一本巨厚的书。
“婉儿!”
床上女子急切喊道。
姜清手中刚刚还往外夺书的力道顿感一松,拿书袭击他的女子又立马跑到床头。
“小姐,别怕,我保护你!”
名唤婉儿的女子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本书来,严阵以待的盯着姜清。
姜清眉头一皱,‘这具身体还是没有完全适应,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偷袭了。’